后续部队是在最后胶着状态投入战场的重要力量,甚至是决胜力量,如果在这个阶段就投入战斗,失去的有可能就不是一个野战医院,而是整个战场。保医院还是保主战场,这是蓝军头疼的事。对于红军,娄团这一方,假如蓝军按兵不动那就拿下他们的医院,对方如果保医院,那么侦察连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但好处是能够拖住并消耗对方的预备队,争取在前方战场上的主动。
到达作战区域,陈恪指挥迅速包围目标。后方医院只配有少量警卫力量,一边进行着微弱的抵抗一边向蓝军指挥部报告,请求火速救援!
正在这时,陈恪举着望远镜发现一辆二零开进了视野。
“这什么路子?还冲咱招手,丫以为在长安街上阅兵呐!”
车快到跟前,已经能听见对方喊话了。
“……医疗队应受尊重和保护,不能成为攻击的对象……”
又是检查组的!
“有病吧他!不能攻击医疗队?那他妈跟越南打仗时候,牺牲了多少医疗兵啊!都是运伤员时候被炸死的!”
刘伟也火了,刚才在指挥部憋那一肚子气正没处撒呢。这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下一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还讲个屁的条条框框!小鬼子侵略时候讲法了吗?美国打伊拉克时候讲法了吗?!只有打胜仗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讲法,死人不讲法律!
刘伟喊身后的通信员:“让他给我闭嘴!”
第四十九章
……》
导演部下达指令,红方停止攻击野战医院。
接到命令时,陈恪气得一拳捶在破二零车前盖上。
“这他妈跑龙套呢?!什么他妈违反法规?!”
刘伟叹口气,对陈恪说:“导演部下的令,说什么也没用了,带回吧。”
检查组那位站在一边揉胳膊,刚才被两个战士架着,他没敢吭声。人家一个连的人都端着枪,就算枪口不指着他,万一哪个人犯起混来给他一枪托,他可吃不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现在命令下来停止攻击,他腰杆又硬起来。看陈恪从面前经过,那位小声嘀咕一句:“傻逼!”
刘伟耳朵尖听见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你再说一遍。”
那位大概是在上级机关里待久了,平时基层的见了他们都不爱招惹,惯出脾气了,真把自己当钦察大臣,看眼前这人面相斯文不像是好动手的,于是不知好歹地叫嚣:“再说一遍怎么着?傻逼,说了让你们停,你们不听……”
毫无先兆地,刘伟抬腿照他踹过去。在场的人都傻眼了,眼看那位飞出去,摔在地上连声哼哼都没有,直接晕过去了。周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代理指导员突然爆发,平时都觉得他好脾气,尤其跟陈代连长比。
刘伟憋着一肚子火不比谁少,这次演习他带的两个任务,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太监”了。检查组这孙子要是不嘴欠,他也不想找谁的麻烦,毕竟是上面的命令。可人都是有底线的,这话太伤人心,兄弟们拼死拼活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还得挨这号人的骂,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下这口气。
那位躺在地上咳了两声醒过来了,见围着这么多人,他不自觉地往后蹭,抬手指着刘伟:“你……你……”
刘伟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这种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对别人指手画脚,真要送上战场,看见炮弹准是第一个尿裤子的。刘伟坐进车里,陈恪让全连人登车,没人再理会地上那位,车队往指挥部的方向开回去了。
导演部的介入,不但使蓝方的野战医院化险为夷,整个战场的局势也被扭转了,蓝方后续部队按原计划投入战斗。到了规定的演习结束时间,根据汇总上来的双方数据,导演部判红方失败。
“真他妈窝囊!”陈恪当着全连人骂。
一个战士跑过来找到刘伟,对他说:“团长让您马上去指挥部一趟。”
陈恪看看刘伟说:“要是为揍那孙子的事,你就说是他先动的手,反正当时就他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都能给你作证。”
刘伟没说什么,跟着那个战士往指挥部去了。
进了帐篷,演戏时的紧张气氛已经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团里的领导都在,检查组的人也在,刘伟刚才见过他们,还有之前被他踹了一脚的那个人。
“就是他!”
刘伟一进来,那人就指着他喊。刘伟没理他,走到老娄面前,敬个礼:“团长。”
老娄问:“怎么回事?”
“他动手打人!”那个人喊,“我代表检查组通知他们停止袭击野战医院的行动,他指使两个战士威胁我,后来又动手……”
“我问我的兵呢!”老娄语调并不高,但很有震慑力,那人立刻闭嘴了。
刘伟这才开口说:“他先骂侦察连,我们执行任务是奉命,任务取消也是奉命。你给我说说我们‘傻逼’在哪了?”
最后一句刘伟是看着那个人说的。这号人也算是个军人,让人一脚踹出去,连反抗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刘伟心想要换了是自己都没脸跟人说,挖个坑就地埋了。
检查组的头儿是个上校,脸色不太好看,问这两个人:“你们谁先动的手?”
刘伟说:“他先打了人,我才踢他的。”
“放屁!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你先上的脚!”为证明,那人拉起自己的衣服,肚皮上一大片乌青清晰可见,那脚确实挺狠的。
帐篷里的人瞅着那白嫩嫩的肚皮,都憋着笑,老娄的脸上隐有得意之色。那位上校面子上挂不住了,一个手指头没动就被人踹成这样,这么废物的事还亮出来给大伙看。
“注意军容!”
那位讪讪地把衣服放下。
上校冲刘伟说:“你说他先打人,打谁了?谁能证明?”
刘伟指着自己胸口:“打在这了,打在心里,用不着谁证明。”
这话谁都能听明白,基层的官兵是什么?流血流汗在前,吃苦受累在前,到头来就换了一句“傻逼”,活该他们受这份窝囊气吗?
帐篷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那个上校对娄团说:“在演习中打检查组的人,不管伤怎么样,这个事件性质恶劣,必须有个说法。既然你我解决不了,那就往上报吧。”
老娄说:“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我的兵打人是不对,但检查组的同志说话态度也有问题。我的意见是,事再大也大不过演习,大家都是为了打出技术、打出水平、打出实战的效果,既然演习都已经结束了,那么这件事也在我这个指挥帐篷里解决了吧。”
老娄朝刘伟使个眼色,刘伟明白这事闹出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让领导下不来台。他朝对方走过去,伸出右手,以和解的口气说:“那一脚对不住了。”
那人看双方领导都没表示异议,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抬手握了一下,看都没看刘伟一眼。刘伟并不在意,他本来也没把这人放在眼里,只不过做给领导们看罢了,以后说出去不理亏。
检查组离开的时候,那人走在最后,对刘伟小声说了一句:“你等着。”
回到驻地忙着总结经验教训,这次的教训不好总结,刘伟憋得内伤,再加上这段时间休息不好,胃又开始疼了。叶小迪做完节目回到北京,打电话时听他说话声儿都变了,这才知道他犯胃病的事。
“你去医院看了没有啊?”叶领导着急。
“看了,大夫建议住院调理。”
“那就住院啊!”
“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请假。对了,房子的事怎么样了?”他一直请不了假去领证,买房又不能拖着,就以叶小迪的名字把房子定了,双方家里凑钱给他们出了首付,剩下的办了三十年贷款。
叶小迪说:“咱们也踏入房奴行列了,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是银行的,一直得还到退休。”
刘伟说:“媳妇,以后我每月工资全上交。”
叶小迪说:“天天吃食堂大锅饭你也受不了呀,周末不得跟人下馆子改善伙食?还要给手机充值,再留点零用,你那工资就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一说,想想实际情况确实如此。军官吃食堂得交饭钱,到周末和朋友出去吃吃饭,也不能顿顿都让别人请。自从脱离了单身,电话短信不断,话费也月月刷新高,全贡献给中国移动了。平时大节小节免不了有些人要走动,银子就这么不见了踪影。想想还是过去好,六十年代一个排级军官的工资可以养活一家六口人,而现在一个排长的工资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连级也没高到哪去。
刘伟心里不是滋味,叹口气说:“嫁给我委屈你了。”
听他语气有些消沉,叶小迪想刚才那样说是挺打击他自尊心,在这个社会的传统观念里,男人养家糊口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说老婆挣得多就觉得没面子。可他是吃这碗军饭的,自己就看上他这个人了,那能有什么办法?
她笑着说:“知道我委屈,那你就别再病病歪歪的了,听医生的赶紧住院,你要不好意思请假,下午我去找你们领导给你请假!”
“别别别!”刘伟赔着笑,“我请,我这就请!”
花两天工夫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干净,刘伟又回到了医院,还是那间病房,那张病床,跟演习走之前没什么区别。
护士一看见他,打趣说:“呦,从兽医所回来啦?”
刘伟笑着说:“还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保险。”
护士说:“老这么折腾,自己不知道保养,小心有一天发展成胃癌。”
“你别吓唬我!”
“不吓唬你,你能在意吗?还没成家呢吧?真到了胃癌还怎么娶媳妇啊!”
一听这话刘伟害怕了,证还没领呢,真成焦裕禄了可怎么办。住院这段时间他老老实实听大夫的话,让干嘛就干嘛,拉练演习期间掉的肉,一个礼拜不到就全补回来了。
这天下午他正靠在床上看书,邵一鹏来了。
刘伟笑着说:“邵股长,您百忙之中还拨冗探病,我这都躺不住了!”
邵一鹏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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