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她打得头破血流嗷嗷惨叫,见何云炙坦然自若的屹立城下看热闹,蓬头垢面的苦苦哀求道,“大侠咱知错了,放咱一条生路吧——”
奈嘉宝顺老鸨子的目光看向人群,她要好好谢谢那位行侠仗义的大好人,但眸中却出现何云炙的脸孔,何云炙故作浑然不知的耸肩,撇开头上了马,一伸手拉起奈嘉宝安顿坐好,“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该出城了”
奈嘉宝上马前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老鸨子肚皮,她一贯的作风便是,当敌人强势时,她便缩头缩脑夹起尾巴做人,一旦敌人弱势不堪一击,她便贯彻欺负人没够弄死一个少一个的无节制心态。
“可我觉得还不解气,再砍上十回合吧——”
“……”这丫头打人打上瘾了?
“不论这几只畜生是谁挂起来的,我都真心感谢他,英雄啊!我真崇拜他!”奈嘉宝一歪头斜上何云炙,没好气一哼,“你也不学学人家仗义一回,也未替我出口恶气,咋当夫君的?”
“……”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好有趣哇,还在那些人身上写大字,看这排场,真幼稚哈哈——”
“……”
何云炙抽抽眼角,好赖坏都让奈嘉宝说了一遍,这丫头又开始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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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驰骋在尘土飞扬的路间,奈嘉宝捂住嘴挡灰尘,边咳嗽边回头怒喊,“你急啥啊,又没人跟后面追你!”
“赶在天黑前直接穿过‘花城’”
奈嘉宝本以为不用再入城,这会再次紧张开来,“花城?满是鲜花的城镇吗?”
何云炙点头,“花卉之城,专为皇宫供奉花草植物的城镇”
奈嘉宝拍拍胸口顺气,自我安慰道,“哦,到处是花应该没啥危险,你觉得呢?”
何云炙扬唇一笑,“很美的城池,有机会再带你细细参观”
奈嘉宝忧心忡忡的猛摇头,“算了算了,赶紧回京城吧,我的小心肝再也受不了任何惊吓”
“呵,你也会害怕?”
“……”奈嘉宝嘴角一抽,怕?她除了怕他扔下自己啥都不怕。
几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在关城门前进入花城,花城是个很小的城镇,若驾马前行不过半个时辰偏可出城,但花城虽小却有城内的规矩,凡是路径此地者须下马走路穿行,因整个城池内种满了鲜花,随处可见繁花似锦的美景,飘香四溢、美不胜收,为避免马蹄扬起灰尘破坏花圃自然生长,皇上圣旨传谕,不论身份地位多显赫,需徒步穿行之。
刚走到城下便可闻到混杂各种清雅香气的味道,城墙边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团锦簇绽放,奈嘉宝耸耸鼻子深吸了几下,不禁对眼前的靓丽发出赞叹,“可真香呀,卖相又漂亮,这些花我在村里未见过,我们那只有喇叭花牵牛花啥的”
何云炙微微一笑下了马,心有戚戚焉地嘱咐道,“这城只能走路穿行,看归看,别伸手乱摸,你可千万别再惹麻烦了”
奈嘉宝双手一支他的肩膀跳下马,大摇大摆的走进花城城门,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不耐烦道,“知道啦,我走直线成不?”
何云炙拉住马缰缓步摇头,但愿奈嘉宝能信守承诺。
一走进城门,奈嘉宝顿感眼前一亮,原来城门口的鲜艳花朵只是小角色,城内主街道狭窄,街道两旁各户各院紧凑且整齐的排列,院落内形态各异的绿色植物攀爬在墙壁上,近看如一张绿色的大网铺天盖地的垂落在墙壁外,远看又像飞流直下的翠绿瀑布浇灌于土壤间,且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摆满了竞相开放的水嫩花蕾,随处可见色彩斑斓娇美脱俗的花朵。
“哇——壮观啊——整个城就像一座大花园——”奈嘉宝再次长了见识,她眼睛不够用的四处张望上蹿下跳,脚底一歪差点踩到一株盆栽上,何云炙急步上前将她拉回原地,“你走的直线还真歪!”
奈嘉宝吐吐舌头,“我觉得新鲜啊,山沟沟里只有不起眼的小野花,还真未见过有人专门培育花草的地方,对了,这些花是卖给皇上的?”
“卖?”何云炙嗤鼻一笑,“这城镇所有的花草最终都会移植到皇宫后花园内”
“那皇上不用给钱吗?这些人靠啥生活?”
“自然是皇家赡养”
奈嘉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是说,只要在这种花就有人给饭吃喽?
何云炙见时候不早城门即将关闭,催促东张西望的奈嘉宝快些前行,奈嘉宝生怕自己再捅娄子的扯紧何云炙袖口,脑瓜乱晃的四处张望生机勃勃的奇花异草。
一阵铜锣声清脆的响起,何云炙驻足瞭望前方,本已狭小的街道顷刻间变得水泄不通,百姓齐刷刷的仰视头顶上方,欢呼雀跃的等待着什么。
百姓聚集的地点前方是一栋二层高装潢雅致的小楼观望台,一位商人打扮的老者手捋白须,和颜悦色的走到栏杆前,弯眉一笑,有礼道,“诸位乡亲父老前来捧场令范某甚是感激,今日为大喜之日,老夫家中独女范素儿抛绣球择偶,还望诸位贤能之士踊跃争抢,一旦抢到绣球,不论您是高官或是百姓,范某自当信守承诺将小女嫁予他。”
范素儿随之身姿曼妙的走上抛花台,一袭罗衣红褂如待嫁新娘般楚楚动人,亭亭玉立的身段曲线玲珑,一张俏脸眉清目秀遍布红晕,杏眼含情凝睇,娇媚可人。
范素儿一眼便望见站在人群外围的何云炙,何云炙高大英挺的外貌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心跳加快的瞄上数眼,举起绣球缓缓走上围栏,无视台下争先恐后翘首以盼的蜂拥人群,迟迟未抛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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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
何云炙总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不禁四处搜寻视线来源,一抬头便对上花楼那女子含情脉脉的双眼,他迟疑片刻不自在的垂下眸,拽住奈嘉宝向自己身旁靠拢。
奈嘉宝站在原地欣赏美景未注意到前方的混乱,见何云炙搂住她肩头,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你干啥?我未乱动呀,你别总大惊小怪的成不?”
“……”何云炙本意是想告诉那位女子他非单身,这才恍然醒起奈嘉宝还是一身男装打扮,两名男子挨的太近会遭人异议,他又尴尬的推开奈嘉宝,“等人群散了咱们再走”
“可城门要关了啊,即便这里再美我也不想多待”奈嘉宝总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她唯恐自己手欠摘了弄坏了人家的名花名草,而这些花草非但名贵更是皇家御用之物,她可不想为了几棵花草掉了脑袋。
何云炙沉默不语,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高台,只待那女子抛出绣球即刻穿过。
范素儿显然会错意,在她眼中何云炙是在关注自己,不由得羞答答一笑:莫非是妹有情,郎有意,只是不好意思走上前?嘿嘿……
范家虽称不上大宅大院,但在花城也算有头有脸的门户,其中栽种的外来波斯国大菊花独树一帜,深得后宫佳丽喜爱,所以皇宫打赏给范家的金银自然比别家多上数倍,范家也算是花城为数不多的富贵人家了。范老爷为人宽厚、心胸开阔,虽对嫁女儿一事显得甚为重视,但却开明、不执着于繁文缛节,女儿范素儿既然愿以抛绣球选夫的法子出嫁,就顺了她的意吧,反正都是要嫁人,何不让她自己选个合心意的。
奈嘉宝仰起头看向披红挂彩的高台,见一俊秀女子手托绣球来回缓慢移步,好奇的指去,“何云炙你快看,那女子拿个球要丢谁?”
未等何云炙回答,奈嘉宝已三两步跑上前,她见那么多人伸长手臂前赴后继的争抢,料那花球里一定有好东西,她起哄架秧子的跳起身,“给我给我——”
“哦,抛绣球是一种选夫的……”何云炙一转身,已不见奈嘉宝的踪影,张望不远处的人群,只见奈嘉宝个头最小,跳得最高,手舞足蹈的嚷着要抢绣球,他顿时一惊,急忙上前阻拦那丫头办的蠢事。可未等他走到奈嘉宝身边,红艳艳的绣球已从天而降向他的位置丢来,他机敏的闪开身,绣球随之滚落到矮屋檐上,叽里咕噜的向地面滑去,奈嘉宝眼疾手快的冲出人群,卯足力气跳得老高,一把抱住绣球搂在怀里,可还未来得及邀功,脚底不稳一头向地面栽去。何云炙无暇顾及太多,抢先一步拉住奈嘉宝的手臂,但因奈嘉宝跳得太猛,脚跟晃悠了几下再次向后仰去,摔倒在何云炙怀里,手中绣球腾空飞起,好死不死的挂在何云炙身后的佩剑上——
范素儿不顾淑女形象的拍掌大笑,“哈哈,就是他了!——”
范老爷上前一步,见接住绣球这位男子高大威猛,清新俊逸,满意的点点头,开怀一笑走向何云炙招手,“贤婿,随老夫厅内一见”语毕,高台一行人谈笑风生的走进屋内。
奈嘉宝眨眨眼望向一脸怒火的何云炙,浑然不知的嬉皮笑脸道,“咋了你?抢到花球是好事呀,咱们快去领赏吧,哈哈——”
“……”何云炙顿感天旋地转,他怒火冲天的取下绣球,“奈——嘉——宝!看你干的好事!”
范家家丁喜笑颜开的走出宅院,彬彬有礼地向两人指引,“两位公子,随小人这边请”
奈嘉宝咧嘴一乐,大踏步的跟上家丁,见何云炙迟迟不动,不耐烦的皱眉催促道,“走呀,你这人可真不懂礼节,黑着脸给人家瞧见多不好”她一心以为何云炙不愿吃赏银,面子薄吃不着,何云炙就是那种自命不凡的男人,她奈嘉宝才不管那些。
何云炙一声叹息,事以至此,也只好进去当面说个清楚了。
奈嘉宝喜不自禁的先行随家丁走进宅院内,满园的奇特花朵都是她未曾见过的,花色或粉或深,花瓣尖端呈齿状,细滑娇媚,八片花瓣妖娆平展,明黄色的筒状花蕊站立花盘中央,美艳且华贵。
“这是啥花?”
“大波斯菊,很美吧?”家丁边回应边露出自豪的神色,这可是花城独一无二的花卉品种。
奈嘉宝表示赞同地翘起大拇指,“嗯,很漂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