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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怪物素来知道伯颜性情忍隐,十分能言善辩,不是如此,也不会得到燕铁木儿的赏识,到了今天这般地步。果然,伯颜一开口,不过两句话就将诸事推得一干二净。那老怪物心中火大,却知道此时不是跟伯颜翻脸的时候,因此只是冷冷地干笑两声。
那老怪物虽然也早就料到不会从伯颜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可是,从先前伯颜的眼神中,确实透露出来一丝惊讶。看来此事,确实跟他无关,那老怪物也就放心了。
继儿,怪眼一睁,发出碧油油的光芒,厉声喝道:“很好,说的很好!你竟然知道我的手段,那就最好老实点,别跟我耍花招,否则……,哼!此事,还未完,我们走着瞧!”。只听呼的一声响,一阵强风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伯颜慌忙伸手遮面,再睁眼来看,那老怪物的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干涩刺耳的嗓音在耳旁萦绕。
伯颜知道,这是那老怪物在临走之时,故意逞强,给自己敲响警钟。伯颜心中愤恨难平,却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伯颜暗自庆幸,看那老怪物的样子,却是颇有几分来兴师问罪的架势,幸亏自己反应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老怪物的厉害之处,伯颜早就是领教过了。一想起,那双碧幽幽的怪眼和那一双青麟密布的怪爪,伯颜心中就不由地腾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这种恐惧感如同实质,令伯颜无法挣扎,好似浑身上下瞬间就都被冻住了,直直的冷到了骨头里。
死亡对世上的大多数人来,都是一件极其恐惧的事情。那种令人惨不忍睹的死法更能是令人从心底里产生恐惧。但是,对伯颜这种整天将脑袋别在腰间,靠着一双手,出生入死打天下的人来说,死亡根本就不足为惧。
哪怕就是挫骨扬灰的死法,都不会令伯颜皱一下眉头。可是,除了死亡,这世上却还有更多的东西都比死,更令人恐惧万分。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害怕的东西。
穿云插翅锦毛豹
伯颜知道那老怪物的手段,他至少有上百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活在痛苦中,想要求死却是万难。他亲眼看到过,那老怪物将一个人的四肢砍掉,接上狗腿,让他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伯颜想到了那老怪物的狠毒,不禁颓然靠在了墙上,闭目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脸上也没了光彩,好似完全熄灭的篝火,只剩下一堆冰冷的死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伯颜才重打精神,下了床来。伯颜一出门,就见官家真侯在门口,急地团团转,见伯颜出来,急忙迎了上来,开口道:“王爷,您终于醒了,出大事了,咱们府上竟然招了贼,后花院被闹的一塌糊涂,还倒了两间大屋……”
伯颜听了管家的话,脑袋轰的一声响,不禁就要晕过去。这后花园十分重要,下面的碧水天牢乃是囚禁神物九头蛟的禁地。除了老厨子米丰,没有伯颜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这老怪物一大早就来兴师问罪,看来必是这九头蛟出来问题,那后花园的屋子倒了两间,看来是来者不善。如若那九头蛟受损,那老怪物恐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事虽然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那老怪物对那九头蛟宝贝的很,这下子,自己恐怕却又要有无数的苦头来吃。
想到这,伯颜脸色变了数遍,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赶去。只见,后花园里一片狼藉,两间大屋已经完全坍塌,成了废墟。伯颜顾不上许多,启动机关,下了碧水天牢一看,不但那九头蛟受了重伤,而且还走了死敌唐其势和多吉帖木儿二人。这一下子,着实是浇了伯颜一头冷水,一下子就从头到脚一直冷到了心里去了。
这碧水天牢的秘密,可谓是伯颜手中最大的筹码,向来保密的紧。就连脱脱,伯颜都不曾告诉。
而知道确切知道这碧水天牢的,除了伯颜,那只有两人活在世上,就是老怪物和那个老厨子。那老怪物对这九头蛟宝贝的紧,绝对不伤它分毫。看来,此事正如是那老怪物说的,必是那老厨子所为。
看不出来那老厨子一大把年龄,干瘦如柴,不光颇有一手绝世的好厨艺,而且这身手也这般厉害,竟然能打伤那老怪物和伤了神物九头蛟。
只不过,伯颜如何也想不明白,那老厨子为何会突然反戈,竟然闯入碧水天牢中,将九头蛟伤了还放走了唐其势和多吉帖木儿二人。
那多吉帖木儿倒也罢了,没什么大害,一个小小的千户,尽管让他折腾,量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不过那唐其势倒是不容小觑,这一得脱,势必会回来报仇,可谓是后患无穷。
这倒还是其次,那唐其势一党已经元气大伤,想要兴风作浪,却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最令人头疼的是,那老厨子竟然伤了水牢中的九头蛟,惹怒了那老怪物,这下子,不知道那老怪物又要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伯颜坐在轿中,反反复复的考虑着些事情,不禁越想心情越差,这心头的怒火就越烧越旺,脸色青的吓人。
就在这时,耳中突然传来脱脱的一声暴喝:“什么人!胆敢私闯昌平王仪仗?”。伯颜在轿内听得清楚,睁开眼来,伸手将轿帘微微掀起,露出一条细缝,朝外面望去。
只见,一人身穿黑衣劲装,胸前血迹斑斑,披头散发垂着首,两腿已经发软,正被两名金甲卫士半扶半搀拖到脱脱的马前。
脱脱坐在马上,低头去瞧那人的穿着打扮绝,看样子对不会是寻常的百姓,有几分像江湖人士的样子。确切的说,倒是更有几分像是专门深夜出没的飞贼,心中不由地警戒起来,难道果真有人想要行刺不成?
想到这,脱脱圆睁虎目,四处一望,就见众人群众,有几人打扮十分显眼,也是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上还带了武器。那几人见脱脱的目光扫了过来,慌忙低了头。
脱脱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上。低头去细瞧那人,只见他瘫在地上,像一堆乱泥。胸前被划了大一条口子,鲜血淋淋,深可见骨,伤的颇重,看样子已经是没有几分活头了。
脱脱见他伤成这样子,连喘气都费劲,更不用说行刺伯颜了。于是,脱脱不由地摇了摇头,开口喝道:“拖到一边去!莫要耽误了王爷去上早朝!”。
那两名金甲武士听了,答应一声,两人一人一只胳臂,将那人从地上提起,就要扔到一旁。
伯颜见那人伤的颇重,浑身是血,披头散发也看不清摸样,也道是个小小飞贼,有眼无珠,遇到了高人,被砍了一刀,伤的不轻,兀自冲撞了自己的行仗。
伯颜心中烦躁,也不待细看,就要放下轿帘,恰巧那两名金甲卫士将那人从地上提起的一瞬间,伯颜抬头一瞥,却见那人袖口处竟然绣了一直穿云插翅锦毛豹子。
续命鬼医蔡中
伯颜一愣,心中暗道怎么是会是他!当下开口低声道:“且慢!扶此人过来!”
脱脱听了伯颜的话,颇为吃惊,此人,来历不明,伯颜这番做法,恐怕有什么不妥。脱脱心中这般想,却并不多言,当下翻身下马,亲自将那人提在手里,带到伯颜轿前,以防不测。
那人跪在地上,东倒西歪,脱脱一手提着他的后领口,一手提了惊天杵,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将四周的情形都看在眼中,以防歹人突袭动手。
伯颜坐在轿中,掀起轿帘子来,仔细一瞧,见那人生的粗眉大眼,右眼处还有一块大片红色的胎记,十分醒目,正是府上的眼线,绰号金眼雕赵应。
这赵应本是走镖出身,轻身功夫颇为了得,一条链子枪也耍颇为有模有样。只是,此人生性暴虐,贪图酒色,表面上是一本正经的走镖人,暗地里却做些奸淫掳掠之事。一次,赵应在街上遇到一富户千金,见她生的漂亮,便淫性大发,遂半夜时分潜入府中,将其*了。
那富户颇有财力,如何能就此善罢甘休,重金请来京城名捕,捉拿真凶。那赵应为非作歹惯了,也不提防,照常是吃喝玩乐,寻花问柳,却被那捕快拿个正着。这富户十分痛恨赵应坏了女儿的一生,故此银子使足了,要做个铁案,想要了这赵应的小命。
这帮公差个个都是逼供好手,拿了银子,下手自是十分毒辣,那赵应本来就不是什么真英雄,好汉子,没几下子就将老老实实地将前前后后十几桩案子,全都给交待了个清楚。这下子,赵应是死罪难逃,被下了死牢,定了个秋后问斩。
伯颜本来就心有异志,长年在暗中笼络人手。这些死囚犯中,自是不乏那种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虽然这些人大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却也多是颇有几分本领之人。于是,伯颜暗中派人专门从死囚犯中挑选武功高强之人,组成一股黑暗势力,为自己效力。
这赵应绰号为金眼雕,行镖江湖多年,眼里过人,对人的摸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专门为伯颜打探各路消息,也曾立下不少的功劳,故此伯颜识得此人。伯颜见他伤得不轻,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不会是死性不改,又招惹是非,被人重伤成如此罢!
只见,赵应迷迷糊糊地张开眼来,正见一人,身穿蟒袍金带,头带金冠,威严四方,正是昌平王伯颜。赵应大喜,强打精神,断断续续地道:“食神…米丰反!”说罢,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伯颜听了一震,做个手势,众金甲武士见了,将赵应拖了下去。脱脱站在一旁,见伯颜脸色苍白,神情却有几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