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第二种方式虽然可以同时攻击两头野猪,剩下一头小的就好办了,但我这业余猎人并不能保证一枪能将野猪击毙,而受伤的野猪拼起命来连老虎豹子都不怕;至于说第三种方式则更加危险,因为无论如何都得面对一头被激怒的成年野猪。
权衡再三,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案。
正思考间,野猪首先发动了攻势,两头成年野猪一前一后朝我奔来,我将双管枪瞄准跑在前面的一头,在距离自己五六米左右的时候扣动了扳机,那头野猪摇摇晃晃地倒下,前冲的惯性使得野猪的身体直滑到我的脚下才停住。
跑在后面的野猪顿了下,凝神片刻,迅速朝我冲过来,我可以看清它血红的眼睛。
“轰”的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发子弹射了出去,震耳欲聋的枪声仿佛把黑夜都惊醒了。
野猪晃动了一下身体却没有倒下,继续向我扑过来,我只好闪身一让,躲过野猪的冲击,迅速跑向一颗小树,好在小时候的体操功底起了作用,双手抓住横在空中的树干,一个浪摆到了树上。
那野猪也奔到树下,背脊上流着血,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我,突然发疯似的撞向树根,树剧烈地摇晃起来,差点就把我震荡下来。
可这树似乎太小了,像这样撞下去,要不了两分钟就会倒下,这期间没有后援不堪设想,而刚才慌忙上树的时候扔掉了猎枪,只有坐以待毙了。
千钧一发之际,耳中听到两声巨响,两道火光射过来,树下的野猪轰然倒地。
不多会儿,两个青年男子来到树下,拨弄着地下的野猪,并招呼我下来。
电筒射到我身上的时候大吃一惊,看见全身是血的我,以为受了重伤,我笑了笑表示没事,那两人也疑惑的笑了。
打猎的两位年亲人一个叫二娃,一个叫闷墩儿,刚才一直潜伏在野猪的身后不远处,正面临我刚才的选择难题,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帮他们解决了困难,于是大家合力将两头野猪抬上农用车,凯旋而归。
坝子里早已围起了几十个大人小孩,似乎知道我们必有收获。
两个大汉鼓足力气将野猪抬起来用大秤一秤,好家伙!一头208斤,一头197斤。二娃豪爽地宣布,将大的这头当场宰割,人人有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坝子中间燃起两堆篝火,火上架起两口大铁锅,旁边摆开一张大案桌,野猪就躺在案桌上,先在猪脚上划开一条口子,插进一根皮管,使劲地打气,野猪就膨胀起来像个黑毛球。
不一会儿,铁锅中的水汨汨翻腾,一人用铁瓢往野猪身上不停浇水,另外两人拿铁刨使劲刮毛,刮完毛的野猪看起来就和家猪差不多了,只是多了两根突出的獠牙。
杀猪匠拿出一把锋利的长刀先把猪头割下来,双手高举敬献到我面前,我赶紧摇头将二娃和闷墩儿拉到前面领受,二人却死活不肯,坚推我为孤胆英雄,不得已只有受了,坐了上席。
那杀猪匠又飞舞屠刀,颈项、肩胛、背脊,前膀、后膀随之大卸八块。
烧水的铁锅被取下来,重新挂上去的是抹了盐和辣椒粉的几大块野猪肉,另一口铁锅里放入了天麻、党参和香料,随后放入野猪肉红烧。
火熊熊地燃烧着,野猪肉上的油一滴滴掉下来,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坝子都香了起来。
有人抱来一坛自酿的苕酒,倒入十来个海碗中。这时肉已经熟了,我们这群人便如蛮荒野民般狼吞虎咽起来。
味道很好,可是嚼起来费劲儿,野猪虽然有个“猪”字,肉却比牛肉还老,多吃几块就觉得牙齿受不了。于是放下筷子加入到猜拳的行列,拳虽然将就,无奈酒量太浅,不一会便酩酊大醉。
……
我做了一个梦,逃走的小猪长大了,领着一群野猪冲进了村子,横冲直闯。桌子被掀翻了,床也被掀翻了,人们惊慌逃窜。
我拼命往一根树上爬,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那头复仇之猪瞪着血红的双眼朝我扑来。我无路可逃,大叫一声,惊出一声冷汗——梦醒而酒醉的我被两个老乡抬上了床。
 ;。。。 ; ; 第四十一章好心有好报
——忽然觉得被紧裹住的身体有些松动,睁开眼来,发现那较大的幼虎张嘴死死咬住了巨蟒的脖子,巨蟒在拼命挣脱的同时放松了缠裹我的身体,求生的**再次点燃,攥紧刀,用尽全身力气,一刀一刀插入巨蟒的身体,再输出全部内力,划下去。
那巨蟒的身体在我眼前一槽槽裂开缝来,喷涌的血洒满我全身,刺鼻的腥味使得我大口呕吐起来。
万幸的是,巨蟒的身体完全松弛下来,进而瘫软于地——死了。
救下我的小虎赶紧匍匐在奄奄一息的幼虎身边,伸出舌头抵舔着它。
我推开瘫在自己身上的巨蟒,捡起被扫落的拐杖枪,押上两颗子弹,朝两只幼虎望去。受伤的幼虎已苏醒过来,爬在那里喘息着,它的哥哥或姐姐用舌头舔它的脸和身体,嗷嗷地低叫着。
要干掉两只老虎,现在正是时机。
可是我好不容易把它们从蛇口中救出,怎么忍心再把它们射杀。再则,小虎又从蛇口中救下了我,我们现在是互为救命恩人,有相互再次残杀的必要吗?
正犹豫着,寒风又至,这次不是来自前面,而是来自后面,寒气直侵入心脾。回过头来,顿时惊呆!
此时的心情,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两头大虎站在我身后,虎视眈眈地凝视着我,而此时我已经完全忘记了手中的猎枪,心脏嘭嘭地就要跳出来,胯裆一片潮湿,不知是蛇血还是自己的尿液,从胯间流出来。
我想自己终于还是葬身虎口,祭司就是祭司,算的如此神准。
突然,那公虎昂身而立,将前爪搭上我的肩膀,可我看见的却不是老虎,而是一个身披虎袍,手握长矛的蛮族原始部落首领——廪君!对,是廪君,我确信自己看见的是他或者是他的魂魄。
我闭上双目,等待那虎口咬断我的脖子,虎爪撕裂我的胸膛,我终于真正成为一个“死人”,而我死后会有魂魄吗?如果有,会变成什么?老虎或者蛇或者牛马猪狗?或者再次变成人?或者变成一颗树?一根草?一片云?
然而,我的脖子没有迎来灼热的痛,胸口也没有遭受撕裂的伤。公虎已经变回了四足着地的正常姿势,两只幼虎在它身边哀哀地低叫,似在为我求情,而大虎看见瘫在地上的巨蟒,似乎也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于是庆幸没有向幼虎开枪,看来好心终有好报,哪怕你救下的是凶恶的猛兽,是你的敌人,你也可能会因祸得福,吉人天相。
神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公虎再次走近我,但眼神中却没了杀气,将头伸过来,舔着我沾满鲜血的手。
我又是一阵恐惧,那虎是见不得血的,会不会这血腥味会触发它的兽性,迷惑它的心智?
然而我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公虎舔完我的手,又去舔幼虎身上的血,舔它的脸、它的嘴,一家人灾后重生幸福地舔来舔去。
我放下心来,老虎的这种抵舔,就是我们的握手、拥抱和亲吻。
我居然大起胆来走进它们,抚摸着幼虎的背脊,嘴对嘴甜起它带刺的唇,而幼虎也把我当成了朋友和救命恩人,在我的抚慰下摇头摆尾,我们似乎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接下来的发展令人惊喜,我和公虎,不,廪君之间似乎有某种心意相连,他能读懂我的心思,走过来,舔舔我的手,朝洞穴深处走去。
我跟在虎群后面,这个时候即使不用火把也能够摸索前行,我开始有心情观察洞中的景致,洞穴中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大厅,钟乳密布,形态各异,比三眼洞和巴王洞中的景观更为旖旎,小溪潺潺地流淌,变成和悦的音符,若曼妙的乐曲,荡漾着我的心旌。
虎群走一段会停下来等我,我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加快脚步,赶快走出迷津。
大约经过两个小时,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再前行一段,依稀看见了亮光,我的心情顿时大喜,爬过一段陡坡,一个鱼嘴般的洞孔呈现出来。洞外是哗哗流淌的瀑布,洞口旁有一条窄窄的石缝通向外面,虎群站在洞口等候着我。
待我走进,那公虎居然再次站立起来,前爪搭上我的肩膀,用吻部轻触我额头,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用布条把两根拐杖绑在身上,本来它已没什么作用,更多添些牵绊,但实在是舍不得丢弃这两件珍贵的“发明”。
看着老虎一家,我下意识挥了挥手跟它们道别。
石缝外是一条很险的深涧,洞旁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周围有灌木及藤蔓缠绕,借着藤蔓的辅助,我顺利的移动到深涧的顶脊上。
一轮皓月当空,虽然亮堂,却比洞中寒冷许多,山风迎面吹来,身体不免瑟瑟发抖。但经历了刚才的奇险,寒冷已不在话下。
回首刚才的洞口,被瀑布严严实实的罩住,而小路也被丛生的杂草和灌木遮挡,周围地势险绝,难怪外人发现不了。
找一块平整的大石坐下,将绑在身上的拐杖卸下来,仰望星空,微闭双眼,呼吸着谷外的空气,寒冷而清新,刚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的我,此时感觉世界是如此美好。
当然要有一支烟就更好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本不算太长,但却像经历了几个世纪,而我的心似乎也一下苍老了好多。
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