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等三人全都凑过来看了看,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种心领神会的笑容。
五月初四地上午,徐长青换上了铜甲尸分身,并且穿着一身南北单帮商人的衣裳,头上戴上一根假辫子,然后戴上一顶西洋宽边礼帽。 ; ;看上去与平常走在街上地商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他正走在前门外大街上,准备前往不远处的广和楼。 ; ;广和楼算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戏园子,几乎各路伶门名家都在这里演出过。 ; ;同时广和楼也不单单只推名家戏,在白天客少的时候,也会邀请一些杂班和年青的戏子演出,一是让大伙都能有口饭吃活下去。 ; ;二是保不齐能够发现一两个可造之才,也能增加戏楼子在圈内的威望。
今日上午喜连成社在这里有演出,上午一般是给年青的伶门艺人展示身手地时候,真正的角儿那是在傍晚人最多的时候才登台。 ; ;所以上午广和楼里的座位显得很稀落,大部分都是图个清静的老人们喝口茶,听听一些非名家的杂戏,同时也顺带指点一下他们的缺陷,彰显一下自己的本事。
徐长青并非戏迷,他之所以会到广和楼来,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 ; ;他从盛宣怀地口中得知。 ; ;这人闲赋在家之后。 ; ;每天上午都会乔装一番,到广和楼看戏。 ; ;因此他才会想到去广和楼守株待兔。
眼下载沣已经被玄罡天魔看得死死的,想要无声无息的接近他,很难办到,而且要说服他,背叛玄罡天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徐世昌等人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能插手,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令载沣心生怀疑。 ; ;然而眼下徐长青要见的这人则是一个就连玄罡天魔和载沣也不会怀疑其忠心的人,只要说服了他,得到他地相助,相信说服载沣并非难事。
当徐长青走进了广和楼之后,守在门口打瞌睡的伙计连忙站了起来,迎上前问道:“这位爷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广和楼可是京城有名的……”
就在伙计一边把徐长青往里领,一边介绍广和楼的时候,徐长青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淡然的说道:“给我开个雅间吧!”
“好勒!您往这边来。 ; ;”能够在门口接客的伙计自然也有一番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于是默默的领着徐长青到了楼上的雅间,然后将其交给雅间服务地雅间管事。
“这位爷,您还需要点什么?”雅间管事照着规矩送上了一些果子蜜饯和一壶好茶,然后毕恭毕敬地问道。
徐长青喝了一口茶,问道:“今天老爷子来了吗?”
雅间管事愣了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单帮商人,眼中些微露出一丝不屑,明知故问道:“敢问爷说的是哪位老爷子?我们这里老爷子可多了,比如王老爷子,陈老爷子一大堆,不知道爷您找地是哪一位?”
徐长青哪会不明白眼前雅间管事的心思,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小额徽商庄票,放在桌子上,推倒那管事面前,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位老爷子了吧!”
“明白,明白!”雅间管事一扫眼中的不屑,立刻换了一张脸,露出谄媚的笑容,熟练的将庄票收入怀中,随后说道:“那位老爷子每天准时巳时二刻来!现在离巳时二刻还有一段时间,您先坐着喝口茶,等人来了,小的就过来通知您。 ; ;”
说完,雅间管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顺便将门关上,徐长青则趁着这难得的清闲,闭上眼睛,清理杂乱的思绪,试图从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找出玄罡天魔的人阵的所在。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清首辅(shang)
第一百二十二章 ; ;大清首辅(上)
此时在楼下的戏台上,一个年青的小姑娘正在唱京韵大鼓,戏文显然是新编的,说的是曹操之死,虽然唱功略显稚嫩,但戏文却编的非常好,听得台下那些老头们是摇头晃脑的,没有半点不满。
当小姑娘将戏文唱到了曹操建疑冢的时候,在下面的大堂出现了一阵小骚动。 ; ;徐长青睁开眼睛,向下看了看,只见一个年迈的老人在一个年青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广和楼。 ; ;这个老人虽然面容枯瘦,神色****,但双眼却显得炯炯有神,似乎能够看穿世间的一切事物似的,身体纵然已经佝偻,可却步履仍然稳健,看得出年青时有过行伍经历。
在老人进来后,广和楼内的大小管事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上前哈腰招呼,在大堂内坐着的老戏迷们也似乎都认识老人,陆续起身见礼。 ;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老人走到大堂拐角处一个精心安排的大堂茶座,红木的大靠椅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天鹅绒软垫,桌面上的盘碟、茶壶无一不是古董玉器,一个老经验的茶师父早已坐在桌子旁边,为老人精心泡着茶,而广和楼的老板则大声的吆喝要名社喜连成社上戏。
徐长青似乎认识那名被众人簇拥着的老人,脸上露出颇为{无}{错}小说 m。{'quLEdU}神秘的笑容,随后叫住从雅间门口跑过的小伙计,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块非常残破的铁牌,连同二两银子一同递给小伙计,让他将铁牌交给老人。 ; ;那伙计迟疑了一下。 ; ;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将二两银子快速地塞入怀中,拿着铁牌下楼朝老人走去。
“您老,今天想听什么戏啊?小的去让后台准备一下。 ; ;”广和楼老板一脸谄媚的笑着,低着头,哈着腰,一副十足的奴才样子。 ; ;说道。
“没必要刻意安排,就让他们自己挑戏演。 ; ;随性戏有时候比点折子戏要强很多。 ; ;”老人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在后面的年青人轻轻给他扇着风,而后他朝周围的人挥挥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总是围着我一个老头子,别人看见不好。 ; ;”
“好的!您老慢慢听戏!”周围地人也都清楚老人的脾气。 ; ;纷纷转身离开,广和楼地老板则吩咐几个机灵一点的大堂管事在旁边伺候着,跟着小步跑向后台,让后台准备老人最喜欢看的定军山。
看到老板离开,在靠椅旁边的年青人吩咐身边几个管事后退一些,然而笑着向老人说道:“老爷子,看来这位又是要后台准备定军山去了,三保就有点纳闷。 ; ;他为什么老是这么肯定您就喜欢定军山这出戏呀?”
“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么自以为是的猜度别人,认为少的爱看***,老的爱看定军山。 ;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事情发生,朝那点了点,转头吩咐道:“三保。 ; ;去看看什么事情?”
“是。 ; ;”年青人迈步朝前面走去,这时只听见那个大堂管事的在教训一名伙计道:“老大人是你这样的阿猫阿狗就能见的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也配靠近老大人的十尺范围之内!”
年青人看到一脸惶恐的伙计不禁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经历,心中产生一种共鸣,于是站在大堂管事的身后,冷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您这位给我们家老爷子定了一个什么规矩,要什么样地人才能见我们家老爷子?”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大堂管事的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脸陪笑的说道:“三保少爷,瞧您说的。 ; ;我这样身份的人又岂敢给老爷子定什么规矩呀?”
“以后说话经过点头脑。 ; ;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年青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朝那个小伙计。 ; ;问道:“你想要见我家大人所为何事?”
“有个人要我将这块铁牌交给老大人。 ; ;”这名低着头的小伙计正在心里咒骂着徐长青,埋怨他害得自己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当听到那年青人问话,便立刻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的铁牌递给年青人。
年青人接过铁牌略显疑惑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铁牌一面刻着无竞居士的字样。 ; ;对于无竞居士这个称号,年青人还是很清楚,是家里老爷子早年仕途受挫之时,起的一个自嘲雅号。 ; ;于是,他吩咐小伙计不要走开,然后转身拿着铁牌,走到老人身边,将事情说了一下,把铁牌递给老人。
老人开始的时候,没有看清铁牌的样子,当他戴上西洋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后,脸上露出一丝吃惊,跟着猛地站了起来,不顾年青人地搀扶,快步走到了那名小伙计面前,急声问道:“那个给你铁牌的人在哪里?”
那名伙计显然被老人地架势给吓住了,一时间没有想到如何回答,直到老人不耐烦的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说道:“回您老的话,那位给我铁牌的爷正在楼上的月桂雅间。 ; ;”
“打赏他一百两!算在老夫的账上。 ; ;”老人朝旁边的管事吩咐了一声,随后转头朝年青人道:“快扶我上去。 ; ;”
见到老人变得如此异常,年青人不禁对那个递铁牌的人感到了非常好奇,双手搀扶着老人,快步走上楼,来到了月桂雅间外。 ; ;这时门是开着的,向里看去一目了然,只见在房间里坐着一个跑单帮的商人,从他的体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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