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案件。”
燕三“嗤”的一声,嘲笑道:“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就是叫家长啊”
杨锐笑眯眯的说:“小孩子过家家是叫家长,进监狱可不是过家家。到时候,我亲自到审讯室给你上菜。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供电所所长的老爹,怎么把你从公检法的圈圈里捞出来。”
条条有条条的好处,块块有块块的厉害,供电所的所长固然能做到不求人,可有事的时候,他求也求不到人来。
燕三望着杨锐冰冷的眼神,突然脑袋有点懵。
这个模式不对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玩的是快意恩仇的江湖游戏,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阴恻恻的官场斗争了?
杨锐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环视一周,道:“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都别杵着了,让我记住了名字,不是啥好事儿。”
看热闹的学生互相看看,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一会儿,满场除了胡燕山,就只有杨锐这边有几个人站着。其他人要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要么像是什么事都没生似的,直接回宿舍去了。
此时的乡镇一把手虽然已经改称乡党委书记了,可权力和以前的公社书记并没有两样,全乡上到土地建房,下到养猪种地,没有他不能管的。所谓“公社书记土皇帝,大队支书土霸王”,对景的时候,都是能要人命的官儿,在乡间,说话比省委书记还有用。
回炉班的学生大的二十三四岁,小的也有十七八岁了,虽然不至于世故,却也知道不该给家里惹事。
杨锐的威胁实实在在,谁都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燕三呆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街面上还有些狐朋狗友,可那里面最厉害的刑满释放犯,也不敢挑衅警察。
他老爹权力不小,到处都有奉承拍马的人,但要只手遮天,那又差远了。
四周隐隐约约的眼神,更令燕三不安。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下去了,于是卖痞的一笑,再用手指隔空点点杨锐,说了句“算你狠”,转身就走。
王国华一直看着他离开食堂所在的院子,才惊讶的看向杨锐,道:“以前也没觉得你这个书记的儿子有啥厉害的,今天好像不一样了啊。”
“那是他要打我,又不是我要欺负他。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当然是先动手的吃亏。”杨锐笑着舒了一口气,拉着几个适才站出来的同学坐了下来:“咱们先吃饭,吃完了睡一觉,下午还要考三门呢。等考完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我的学习小组旁听。”
几个人笑呵呵的点头,都太没有当回事。
人高马大的曹宝明却是好奇的问道:“你前面说要送燕三进监狱,是唬他的吧?”
“也许吧。”杨锐眼神飘忽。作为一名曾经处死过数百只小白鼠,解剖过数十只小白兔,无端残害过的无数生命的生物系研究僧,多少是有点冷酷的因子的。
……
第8章 你才是神仙
化学考试结束以后歇了半个小时,接着又是英语。
杨锐虽然场场小憩,仍然被拖的浑身难受,其他学生更不必说,各个都是用脑过度要翻肚皮的样儿。
但到试卷上桌的时候,再惫懒的学生都打起了精神,认真作答。
杨锐初时有点惊讶,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在这82年的时空里,能有题做都是种幸福。
如今在市面上,成系统的高考模拟题不过三种,分门别类的理科试卷也屈指可数,且不说它们的制作水平如何,先一点,高考命题组的老师,肯定是看过这些题目的。
因此,若是只做大众题目,除非已经融会贯通的学霸,其他学生的临场挥总要差一些。
各个学校的老师出的内部题目,虽然不像是出版试卷那般面面俱到,总归能够补足学生们的短板,是高考的旅途中,非常重要的一步。
对学生们来说,这些题目就像是陪练喂招,相当难得,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师长心血,所以再苦再累,都会支撑着做一遍。
杨锐没得选择,一手拖着腮,一手拖着笔,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将英语试卷答完,大致算算,肯定能得到的分数8o有余,再回头检查一番,提高的亦是有限。
他的英语水平只能说是一般,考研的时候得了55分,虽然比大部分学校的单科录取线多了15分以上,但比真正的95学霸还是差了许多。读研期间,他被迫翻译了不少的外国文献,都是为了让导师阅读方便,自己的阅读能力倒是有所增涨,可语法之类的必考项目就落下了。
8o年代早期的高考英语,对语法的纠结像是女人对体重的纠结一样,杨锐想要大杀四方却是不易。
“算了,数理化满分就够了。”杨锐也不去管那些似是而非的语法题了,就此罢手。
其实,8o多分的英语,对乡中的学生已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些上了高中才接触英语的学生,与后世那些幼儿园就开始双语教学的孩子是没法比的。
回到宿舍,累了一天的学生们倒头便睡,教师宿舍那边却亮着灯,彻夜未眠。
学校给每个科目抽调了一名老师,要他们当日就把卷子给批出来。
理科回炉班68人,说多不多,说少不说,两个人分头批改,熬夜是免不了的。
班主任卢老师教的数学是早上考的,他午休了一个小时,就窝在房间里批改试题。
学校的老师没有办公室,但有自己的**宿舍。大部分老师都把宿舍当成了办公室,平日里批改作业,教训学生,也都在自己的宿舍里。
卢老师和另一名数学周老师正好是邻居,两人商量好了一人批大题,一人批其他小题,就将卷子给分开了。
差不多到晚上八点,卢老师才将自己这边的3o多份试卷大题批完,在给最后一份试卷认真写了注解以后,匆忙去敲隔壁的门。
“老卢批完了?”周老师三十多岁,是个大烟鬼,两只手指头熏的像是腊鸭似的,衣服裤子都有烫出来的破洞。
“批完了。”卢老师看着里面烟雾缭绕的样子,隔着门槛把卷子递给了他,道:“你这是做神仙呢,我就不进去了。”
“我不是神仙,你才是神仙。”周老师笑的露出大黄牙,把手里的烟放到烟灰缸里,拍了拍手,从窗台上拿起一叠卷子,交给他道:“最上面一份,你仔细看看。”
“看什么?”卢老师不明所以。
“你一看就知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周老师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卷子,拿烟关门一气呵成,然后隔着门道:“卷子明早给你。”
“好嘞。”卢老师摇摇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到自己房间,开灯看题。
这一看,他立刻就愣住了。
一连串的对号,自上往下,自左向右,工整的像是排队似的。
卢老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才明白老周的意思。
这份卷子的小题竟是全对。
“怎么可能?”这是卢老师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卷子是他出的,题目的难度,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这要拿到县中或市一中去,有学生把小题全答对,也不出奇。
可乡中学生的水平,哪里有那么高,要真是这么厉害,又何至于到回炉班重读?早拿着录取通知书,屁颠屁颠的上大学去了。
卢老师心底冒出了一团怒火,这定有人到我的房间里,偷走了答案。
太嚣张了。
卢老师“唰”的拿起试卷,准备看看谁这么大胆。
“杨锐……杨锐!”他读了两遍,才把此杨锐与彼杨锐对上了号。
确定了名字,卢老师的怒气突然散了一些,继而泛起了些微的怀疑。
他对杨锐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杨家两代书记的家教也很严格,自觉那内向的孩子,做不出这胆大包天之事。
“难不成,是别人给了他答案?”
想到这里,卢老师开始翻看其他人的试卷。
刚拿回来的34份卷子很快被他翻了个底掉,这下别说是全对的了,能有一半红勾的都寥寥无几。
回忆他刚才批改过的另34份卷子,大题都做的七零八落,离满分的标准实在相差太大。
卢老师想不通关窍,下意识的拿起杨锐的卷子,看向他的大题。
“正确,正确……正确……步骤全对,算式一个都不少……”卢老师越看越觉得怪异,杨锐答题的步骤,比他的答案还要详细清晰。
要说小题可以直接抄袭最终结果,大题的详细步骤,却是他预先准备的答案里没有的。
也就是说,杨锐用的答案不是他事先准备的答案,要抄袭这样的考卷,先得有人能做出这些大题。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找遍全县,能把高考难度的数学卷子答出满分的,敢说一个都没有。就是那几个老资格的大学生,这么多年不接触高中数学了,也不可能为此专程复习。何况答的如此详细,那费的功夫就更多了;
怎么想,这都是奇怪的事。
如果真的是杨锐抄走了试卷,那连答案一起抄走不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多事。
除非……
是杨锐自己做的题?
这个念头出来,卢老师一下子坐不住了。
怪不得老周不肯细说,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可不这么解释,又能怎么解释?
卢老师在满腹疑惑之中,批完了所有的试卷。
他却不知,同样疑惑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