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老师们也得到实惠,他在西堡中学的威信和话语权才能进一步提高,否则,等到高考复习的时候,他的意见和老师们的意见冲突了又该怎么办?
用学霸的实力来讲道理是一部分,用心塑造的威信和话语权又是一部分,杨锐读研的时候,看过太多的事例。譬如各个学院的院长,其科研能力并不一定是全学院最强的,可他的话却是学院里最有用的,不仅对普通学生和老师如此,对那些声明卓著浑不怕的著名导师也是如此。对不差钱的用行政权力,对不怕权的用经费压力,对不怕钱不缺钱的用舆论“引导”,无论学校企业还是政府,不外如是。
卢老师既高兴又不好意思,道:“用不了三天时间,用一天……最多两天就批完了。”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还代表着其他的老师,所以说到一天的时候,就没那么坚定了。
杨锐微笑的宽慰道:“三天是工作量,要是一天或者两天能批完,那就再好不过了,是提前完成任务。另外,您也别觉得钱是谁出的,就是学校出的,锐学组也是学校下面的组织,和校办工厂什么的一个道理。”
“还校办工厂呢。”卢老师笑了,道:“行了,我给大家说一声,各科找一名老师,明后天的就能弄完。”
“别,按初中部和高中部来算,一科一名老师,另外最好再找两名老师来复核,大家答题不容易,弄错了挺伤人的。”
“啊?那不是要14个人。”卢老师本来想的是6个人包干,每人6块钱,一共也要36元。
没想到杨锐动动嘴,就把数字给翻了2倍有余。
杨锐耸耸肩:“咱们期末试卷不都是这么弄的,现在一个年级也1oo人呢,全是填空简答还有大题,一个人批都很累了,不分初中高中的话,老师们要说周扒皮了。”
卢老师失笑:“给学校批卷子毕竟不一样。”
额外收入和正项收入的快乐阀值自然是不同的。
杨锐恨不得把全校老师都拉进来,多给出的2个复核的名额,也是免得有老师想赚润笔,又因为学科的因素批不成,反而不美。
他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信封,道:“我答案都是按照两份来准备的,您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找人吧,要是人找不齐,最好请先批完的老师多做一点,润笔按比例分出去。”
如此清晰的付酬方式,卢老师只得一一答应,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杨锐这才回去,和帮忙的学生一起,将桌椅板凳抬回到各个教室。
接着,他又拉住黄仁,递给他四张纸,道:“你把这个按照各年级的人头数印出来,悄悄的,一定保密。”
“神神秘秘的。”黄仁笑着展开杨锐给的纸,看了一张,瘦脸就凝固了。
“教师评价表”五个大字,还有底下按老师名字排列的打分项,班级平均分等加权,让黄仁眼皮子直跳:“你想做什么?这东西印出来给学生,别人以为咱们又……又要造反了!”
“我们给学生排名,就不能给老师排名了?”杨锐嗤之以鼻:“我又不做惩戒,只奖励排名靠钱的老师而已。”
“奖励?学生奖励老师?”
“就叫谢师好了。”杨锐并不隐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这本来就是要同学配合的。
黄仁听的脸色数遍,好半天才道:“你这么一搞,排名靠后的老师,不是要恨死你?”
“不招人恨是庸才。”杨锐淡定的道:“有的人适合做老师,有的人不适合。适合不适合,他们有的自己知道,有的自己不知道,咱得告诉他们。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已经够难的了,不能因为他们的面子,让学生们难上加难。”
“你胆子真大。”黄仁这么说着,反而笑了起来。
……
第40章 能不这么复杂吗
“熊科长是县教育局的领导,到咱们西堡中学来视察工作,自然有资格表意见。”齐渊蹬自行车上山,蹬的腿肚子还在抖,脸上却是挺得意的,斜着眼看了杨锐一下,就道:“你一个学生娃娃不懂事,一会看赵校长怎么说吧。去个人,把赵校长请来,就说熊科长来了,他知道是谁。”
大家都看杨锐,没人听他的。
齐渊脸皮子挂不住了,喝道:“都聋了咋滴,都腿脚麻利点,这个大个子,你去。”
他指的是曹宝明。最开始锻炼的一个多月是最有效果的,曹宝明比杨锐初见的时候大了一圈,站在主席台下,比一人高的爆竹都醒目。
曹宝明装糊涂,低着头,就是不看齐渊。
“大个子,就是最高的这个,蓝色衣服的,听到没有?”学校里只有齐渊一名专职的政治老师,他也记不住每个班学生的名字,现在就照着衣着特征来喊。
曹宝明还是不吭声,自从和杨锐一起下山,处理了盗版事件,曹宝明的视野开阔了,胆量也变大了,完全不在乎齐渊。
齐渊出离的愤怒了。
这学校怎么变的这么陌生了?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了?
杨锐看他嘴角抽动,也不怕惹火上身,浑不在意的问到:“熊科长人呢?”
“在后面。”齐渊几乎是用吼的。上山的路那么陡,一路骑着自行车上来,简直能把肺给喘出来,他这个表叔险些就不肯上来了。
杨锐哪壶不开提哪壶,齐渊满腔的怒火熊熊的烧。
表叔可是他的贵人呀。自从被提拔做了基建科的科长以后,连续帮齐渊解决了提干和调职的问题,他现在还指着表叔能把他调到县里去,完成人生三步走。
如果不是中午有学生通风报信,说西堡中学要在下午放学搞表彰,齐渊也不用赶的这么急,把表叔都给累的够呛。这要是累坏了,或者累生气了,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齐渊不由道:“等校长来了,我会请示处理你们的,都好好的呆着。”
“校长为啥听你的?”杨锐示意把喇叭的声音开大一些,让运动员进行曲充满笑容,然后跳下主席台,面对面的问齐渊。
学生们站在操场上,不明真相,窃窃私语。
齐渊哼哼了两声,再暼杨锐一眼,满脸的我不爱和你说的态度。
刘珊担心的走上前来,拉住杨锐,低声道:“我知道一点,是送报纸的时候,听老师们聊天说的。”
“怎么回事?”杨锐确实挺关心的。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82年尤其如此,要是碰上什么了不得的人,该交出膝盖的时候,就没有交出菊花的选项。霍老四正是鲜明的例子,他要是不巧遇到个心更黑的,交出膝盖再吃花生米都不奇怪。
刘珊扯着杨锐的袖子,站到一边,离他不到一米远,低声道:“校长想给学校多挖两口井,再弄一个排水的明渠,这样夏天不缺水,下雨的时候操场也不涝了。听老师们讲,只有齐渊的叔叔签字了,才能挖井修渠。所以,齐渊今年迟到早退,校长都不管。”
杨锐立刻信了。赵丹年同志可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心里自有算盘,通过本校老师的关系说服基建科的科长签字盖章,这种事儿,他做的肯定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看西堡中学的外形就知道了,两排教师宿舍,食堂和体育室等附属设施齐全,以乡镇中学的标准来看,标准很高,就硬件来说,快赶得上县里的学校了。赵丹年校长要是没有一点特别的要经费的技巧,基础建设做不出这样的规模。
“所以说,校长为了让基建科的科长签字,肯定会向着齐渊?”杨锐总结了一下要点。
刘珊沉重的说“是”,又劝:“你要不先回去吧,那个熊科长我也见过,凶的很。”
“熊科长有什么背景,你知道吗?”杨锐要避免别人听到,越凑越近。
刘珊因为他在耳边说话,两个耳垂都红了起来,偷眼看看杨锐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多谢了,我再问问其他人。”杨锐只当她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笑了笑就回去了。
刘珊靠着主席台的土堆,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本来站在宿舍区看戏的老师,就有人送消息到校长室,却是仍不见校长出现。
“熊科长想要啥?”杨锐无人可问,只能问齐渊。
齐渊不屑的道:“不用你知道。”
杨锐摸着下巴,琢磨片刻,问:“他想要罐头?还是看上了别的什么?”
急匆匆的赶过来,只能是钱和罐头了。
锐学组目前积累了1ooo多元,西堡肉联厂送来的几百听罐头又值上千块,两相叠加,这个分配权是值不少钱的。
这时候的人不敢明着贪污*,耍一些很看不过眼的把戏,却是很常见的。杨锐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各种欺负人的故事,摇摇头,直接往教师宿舍区走了过去。
他得先了解一下这个熊科长是什么人。
齐渊以为他服软了,不屑的“呸”了一声,自己跳到讲台上去,拍了两下,道:“都等着啊,有教育局的领导来视察,精神些,不许走,各位老师,给自己班级点名。”
说完了,他又扶起自行车,到校外去接表叔。
一刻钟后,熊科长擦着满头的汗,来到了西堡中学的校门下。
“下次来,必须找个摩托车。”熊科长低头看看自己的皮鞋,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体力更是消耗巨大。
齐渊呵呵的笑,陪着小心道:“我看县教育局配了吉普车……”
“那是局长用的。”熊科长擦干净了脸,又擦脖子,嘟囔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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