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刀子,依然灵巧,快而准地剥着沾在叶无痕肩胛骨上的腐肉,每一刀都显出了他技艺的不平凡。
这样的人……
“你倒底是谁?”
第七十二章 究竟有几个“MEI”
凭着我多年的社会经验,比某某局更神秘的部门是有关部门,而比有关部门更神秘是就是有关人士了。
我虽然猜不到眼前这个执刀手术自称姓周的山野村夫,是哪个有关部门里的有关人士,但我绝对敢肯定他来自宫庭。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是谁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想躲是躲不过的,还有……重要的是你是谁?”
周老头说到这里,一直转动灵活刀似乎迟钝了的半秒,他回头深深地忘了我一眼说:“比起这个人,你要的世界还重要吗?”
周老头话里所的指这个人当然是叶无痕,但……我不能明白的是我要的世界是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周老头又是从何而知的呢?且我的世界和叶无痕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有轻重之分了!
还是……,这种我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这可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大忌啊,偏偏我这个身体的前辈似乎还交人广泛,甚至连某山某村某小庄子里的某山野村夫都认识,我不得不大汗淋漓了。
就过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除非钻进棺材,否则,我拖着一个借来的皮囊,无论走到哪里,都可能遇到我前辈以前留下的的各种因果,以及各种因果里牵涉出各种人物。
——这就是做别人的最大坏处。
我现在惟一的感叹和庆幸是我穿越的身体不是本?**那样“名人”,否则我穿过来就意味着又将要快速地死一次,可能连身体还没捂热呢。“你认识我?”
胡思乱想过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
“算是认识吧!”
果然不出所料,还有,什么叫算是?
“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
我故做冥思苦想状,其实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时间过得太久远了,你那时还小,不记得是正常!”
我长吐一口气,算是放心了,按照周老头所言的推测,周老头和我前辈相识时,我前辈应该还是光屁股的小屁孩儿,那就……和我现在没区别了,反正都是一样不记事。
但……,就在我刚松一口气时,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既然你我相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个什么的样世界,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个人与我想要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差一嗲被某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给骗过去了,由此看来他心内狡诈绝非脸上的忠厚所能掩盖得住的,我须得再提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才行,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你志向高远,城赋颇深,手段高明,心狠手辣,却独独对这个人留了七分薄情,你要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与他脱离得关系呢?若是没有他,你已经成功了吧!”
上帝,请您宽恕我无知吧,以我凡人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在群非人类的思想,更想不出来他们说得都是什么和什么了。
“大爷,你也别折磨我了,我这辈子最不擅长就是猜哑迷,你还是告诉我……咱们两个以前倒底是什么关系吧?我们之间是欠了人命债,还是欠了感情债,或是更简单一点,欠的只是钱债?”
用佛家话说,人的生死皆是缘份的因果,而就我理解,通俗而言就是一个债务问题。
所谓债,大体就分为这以上所说的三种了,举个例子:我前辈欠叶无痕的是感情债,而我欠叶无痕的则是人命债。
“哈哈……,老夫觉得你和他们所说的不太一样!”
那神秘莫测老家伙听我说的话后,竟然放声大笑出来,令我更加不能理解了。
“他们是谁?”
“大部分和你接触过的人!”
大部分和我接触过的人?据我所知,和我接触过的人也没有几个啊,倒是和我前辈接触过的很多,我前辈又不是我,当然不一样。
“我以前也许作恶多端,但几个月前游崖观赏元谋人的遗迹时,被雷劈了,也就转了性,现在信佛,这么解释你信吗?”
“你觉得呢?”
老头玩味一笑,皱纹裂开,像被砸开的核桃。
“愿信不信,随意!”
我是凡人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也不打算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我把注意力从老头的身上挪到叶无痕身上。
这时,叶无痕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只是因后背上大部分肌肉都被剔除,他还是得俯趴着。
我留在叶无痕身上的银针也已经被老头按个清除出来,被丢在废弃杂草堆里的银针,通体都是黑色的了,这毒还真不只是传说中的厉害。“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把叶无痕凌乱散在脑后的长发,小心地拔弄到脖子的两端,避免这些早已经失去调理、杂乱无章的头发扎到叶无痕后背刚被药布包扎好的伤口。“动手之前,我不就是告诉你了吗?他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
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头那翻话里,会隐藏着一个如此残酷的事实,我以为……大不了就是全身动弹不得,瘫痪而以,等我摆脱了现在这种被追杀的处境后,一定带着他遍访名医,皆尽全力医治,但……
刚才我还残存着的幻想一下子就被打破,如果真是这种结局,还……真是生不如死!
“没有别办法了吗?你刚才不是也说过了一个即使能醒吗?那个即使指的是什么?”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看似可以救命单薄的稻草,心有不甘地问着。
“他筋脉骨髓尽是蚀骨之毒,虽然我已经用了药物去除了毒性,但被毒侵害过身体,早已经失去了正常活力,如果要你逼出了身上所有的内力注入到他的身体,作为他苏醒动力,你愿意吗?”
老头像个拿着苹果诱惑白雪公主的老巫婆一样,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愿意!”
反正那内力又不是我的,本来就是梅玖的,我想要是梅玖活着,处在这种情况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愿意吧!
“你果然变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内力全给了他,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似个废人了,最好结果不过是动动手指而以,而你,却会因此武功尽失了!”这种后果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可就算我现在有一身内力,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仍然不会武功吗?
我相信只要叶无痕能醒过来,凭着他的坚强,他一定能恢复到不只是动动手指那种程度,他或许可以站起来。
“不用废话了,你动手吧!”
我大义凛然,突然感慨我这一生或许也就这么一次类似英雄的时刻吧,竟然没有个DV可以纪录下来,失败啊!
“我动手?这是需要你自己动手!”
老头因为这话很吃惊,但其实就论吃惊的程度,我比他强烈多了!
“废话,我要是自己会动手,当初遇袭时候,他也不可能受伤了!”
客栈里的那一幕,又不可抑制地出现在我眼前,要是没有我这个拖累,以叶无痕身手,他怎么可能会身中毒镖呢,我那时要是有梅玖一半的武功,叶无痕又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怎么可能,你的武功是魔天道人亲自传授,……,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也对,如果你会武功,他身中如此巨毒,你完全没必要用银针封穴,你大可以用内力先替他把毒逼出……,可……你明明就是……,你究竟是谁?”
呃……,这个问题好耳熟啊,好像是我最开始问过他的,怎么现在又轮到他问我了呢?
身份问题,果然是大问题,这个和谐社会必须有一个完善的身份系统,比如人手一个身份证。
“你都没告诉我,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嘴上硬撑,心里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强烈地怪自己没有大脑,怎么也不好好想一想,就顺嘴胡说呢!
“我以为我们认识,所以,我才没有说,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你根本不是梅玖!”
他一声冷笑,苍老浑浊的眼睛猛然变得精亮,像个二百瓦大灯泡,好耍�
听他叫出我前辈名字,我便知道要想继续隐瞒,难度极大,除非装聋作哑,胡搅蛮缠!
我当初在叶无痕面前承认自己并非梅玖,完全是可怜叶无痕一片痴情,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还捅了我一剑。
此时,荒山野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家伙,随口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要是在他面前承认了,我想……这回绝不是捅一剑那么简单了。“我不是梅玖,谁还能是?”
我仗着胆子,拿出上一世里这谎不脸红的本事,迎着那老头精光四射的眼睛,望了上去。
“噢,这一点还真是值得怀疑,前朝张梁之老先生的花鸟山水画里有一幅《戏画眉》,不知玖爷对其中七种形态画眉,更偏爱哪一种呢?”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好像,是一定,只是……倒底是谁说过呢?
我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了,这也不怪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抵得上我上一辈子活着时发生过的所有事了,且件件都是让人头疼,费解倒霉事,我就算是长了一个爱因斯坦的脑袋也得累抽搐了,何况我还没长。
还有,画眉那种死鸟,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总有人把你抬出来折腾我?
“老家……”
我本来想说“老家伙的”,后来我想又得罪不起这个“老家伙”,就把称呼中途改成了,“老人家!”
“老人家,你高抬我了,梅玖我一介武人,不懂那斯文之事,别说谁画画眉了,就连真画眉放我眼前,我也未必能认出他是画眉,没准就当成了乌鸦处理了呢!”
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身体慢慢地移向叶无痕,平行地挡在了叶无痕所躺着的床前,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我首先要做就是背起叶无痕,然后才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