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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综合三种模式,我们最后形成了一个折衷的观点,就是小平同志说的,摸着石头过河,到时候哪种模式适合我们就走哪种模式。
大方向定了,接下来大家都认为有必要马上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生逢明末清初这种超乱的乱世,没有军队就等于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这是我们这些信奉枪杆子出政权的暴徒所无法容忍的。
我们决定先建立一个军事基地。
王左桂的两个老部下,蔡胡和王二猴开始派上用场。
自从洪春雷用拳头将他们摆平,蔡胡王二猴等人也就成了我们的部下,洪春雷派他们去招集旧部,一个月后,我们的部下增加到一百余人。对于这伙农民起义军的残部,国共两党的态度截然不同。我们大陆派遵照多年官方教育形成的观念,潜意识将造反农民视作当年的苏区红军,怎么看怎么顺眼;而在台湾人的眼里,这些人根本就是垃圾,不忠不孝,乃是乱臣贼子的典型。
这样就涉及到一个军队建设的问题。
军队政党化,正规化,这点双方都没问题,一来双方都有政党背景,二来除我之外,其余五人都是军队出身:老宋小吴都是海军陆战队员,林尊贤是现役文职军人,接受“重庆一号”任务后又参加过特种训练,对于练兵自有一套心得;傅天钧和洪春雷则是军人世家子女,本身就是见多识广,而国家安全部的工作经历更使他们的综合素质高人一筹。一开始,双方都在下面发展党员,要他们向自己效忠,结果上面乱成一团糟,下面也无所适从,不知到底应该加入哪个阵营,直到国共双方达成妥协,停止政治思想教育,这才作罢。
接下来军容军风又遇到麻烦。农民军那套乞丐一样的装束肯定淘汰,老宋拿出家当,原来他们除了美钞和银元,居然还带有金条,洪春雷带上蔡王二人出了趟远门,再回来时就多了一大堆黑色的粗布衣服,大小型号都有。军装问题解决了,军歌选用又提上议事日程。洪春雷教大家唱解放军军歌,遭到老宋和小吴的抗议,小吴放话:你要教唱解放军军歌,我就教唱###歌曲,什么“台湾海峡起波涛,###救国掀高潮”之类,把洪春雷气得不行,一连几天约小吴单挑,老宋趁虚而入,隔天军营里就传出“山巍巍,海苍苍,大胆最坚强,岛孤人不孤,大胆打胜仗”……
目睹如此局面,我感到心灰意冷。我算知道抗日战争是怎么回事了,就象我这些天恶补历史,知道南明对满清是怎么回事一样。大敌当前,自己人却热衷窝里斗,难怪南明要被满清灭掉,而当年的中国没让日本灭掉,只能说它运气好,赶上全球国际化,有美国苏联帮它打垮日本人。
在我叙述这些琐事的同时,我们已经从当初的深山密林,搬迁到靠近人烟的温泉附近。我有充分理由断定这就是后来的南温泉,而在当时那里根本没有人迹,所有的一切都是原始生态,令我们这些经历过现代糟糕环境的过来人万分着迷。我们在这里规划了一个小小的城寨,依山傍水,着重突击它的防御功能,我们称之为温泉寨。而送我们来此的那架时空机也拆散分零,搬运到温泉寨重新组装。这次搬迁我们又发现了台湾人的狡猾,上次分家已经分完的武器弹药,这次居然又多出来一大堆,装备巴雷特的子弹,除了开花弹,又多出二十发穿甲弹,这些东西在后来都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寨子建起来了,各项权力也分配到人。洪春雷和小吴代表国共双方共掌军事,本来老宋要出任台湾方面代表,但他一看傅天钧躲在幕后,他作为台方的最高长官,没理由跟对方的一个女将平级共事,于是把小吴推出去,自己将后勤和财务揽了过来。傅天钧对日常事务漠不关心,每天只是把一些老式的火铳拆了装、装了拆,有时候又跑出去考察这时代的铁器跟手工艺,林尊贤则埋头于寨子的基础建设,测绘地形,修路建房,两人一个军工一个民建,剩下我最没用,也没什么特长,他们就让我挂名当了寨主,主要负责对外关系。
应该说这个分工很不科学,也没有得到严格的贯彻,因为各项事务交叉部分很多,没过多久,每个人在处理自己事务的同时,也在插手别人的事务,好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大家互帮互助,拾遗补阙,倒也其乐融融。
温泉寨聚集的人气引起外界的注意,起初是附近村落的居民跟我们交换生活用品,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跑来泡温泉,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温泉寨终于迎来了它第一批有身份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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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川东才子
“鲍年兄,依你的眼光,这温泉寨的规模,比起你们缙云山下的温汤城如何?”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衣的青年男子,此人姓徐名春,是长江边上鱼腹镇的一个秀才。
鱼腹镇隶属巴县,距离温泉寨大约七十余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关键是交通不便,沿途都是崎岖难走的山路。若要我长途跋涉两天一夜,出一身臭汗,就为了跑到山沟里泡泡温泉,这种傻事我还真不会干。不过古人的脑子就是有问题,特别是这些读书人,大概读书读得太闷了吧,他们经常结伙出游。这次跑来温泉寨的共有九人,四主五仆,其中徐春来自鱼腹镇,王守正来自重庆府,刘怀卿来自龙隐镇,最远的是鲍君恩,来自北碚缙云山下温汤城。
北碚有北温泉,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鲍君恩给我的信息却令我这个重庆土著大吃一惊。他说北温泉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南北朝时代,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现在那里已形成一个小城镇,人丁密集,百业兴旺,规模远不是温泉寨可比。不过鲍君恩也以赞赏的语气评价我们的温泉建设,他认为我们将温泉功能分门别类,修建泳池、澡池,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构想,这也难怪,这本身就是现代南温泉的模式,只不过被我们照搬到了古代。
中午为了欢迎这些文化人,我们破例请他们吃饭。要知道我们的财政已经出现危机,为了补贴日用,洪春雷开始派遣蔡王等人外出绑票勒索,若依她的德性,根本不想破费,只是我认为石越的起家就是因为结交文化人,等我把石越的发家史叙述一遍后,她才不再坚持。
席间客人们免不了要问我们的来历,对此我们早有准备,傅天钧用标准的北方话告诉他们,他和洪春雷以及三个台湾人,分别来自河南湖广等地,因为躲避流寇,所以举家搬迁来此投靠我这个亲戚。
至于我,我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当然就是本地人。只是我这个本地人很不地道,如果他们稍微动动脑筋,注意观察,就会发现我这个本地人乃是外星降落的孤家寡人。我在本地没有三亲四戚,也没有亲朋好友。为了弥补这个破绽,我又另外准备了一套说辞,那就是,我以前跟他们一样也住湖广,只是最近刚搬回来的。
不过,即使如此,我们的破绽还是太多,比方说我们几个老大每个都是年纪轻轻,而且又没有家眷,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我们那些手下,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少人脸上还带有刀伤箭痕,一看就不是好人。
好在我们都谈吐文雅,尤其洪春雷秀色可餐,一发现不对就施展魅力转移话题。开始大家还绷着脸装圣人,架不住洪春雷言笑晏晏,四处卖弄风情,除了鲍君恩,其他几个小子立刻就现了原形。洪春雷嘻笑怒骂,三秀才唯唯喏喏,简直比狗还听指挥。
我见鲍君恩脸色有些不善,知道这世上真的有所谓正人君子,这种人一般不能得罪,就没话找话问他兴趣爱好,鲍君恩的回答很简单:“余所好者,琴棋书画而已。”
琴应该是古琴,这玩意难度太大,从来没有玩过。书画倒是一脉相承,不过要论对书画的造诣与心得,我跟他的差距无异火星之于水星。唯一可聊的只有围棋。想当年,小弟我年幼的时候,被老爸苦逼着学围棋,漫漫七年,记谱三千,从业余十级上升到业余五段,再到专业二段,如果不是老爸突然去世,也许小弟我可以在棋坛上大放异彩。
说练就练,我立刻跟鲍君恩来了一盘。鲍君恩的棋力应该不错,不过,这时代的围棋跟我们那时不一样,居然不兴贴目,输赢论子算,这样黑棋就很占便宜。我执黑连赢他三盘,接着换白棋,输一盘,赢一盘。刚开始只是我们两人下,后来三个秀才全围了过来,等到我执黑让三子再胜鲍君恩,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带着崇敬。
“想不到李公子竟然是弈林高手,”徐春感叹地说,“鲍年兄师承京师白夫子,自回川东,三年间所向披靡,如今总算遇上敌手了!”
什么,就这种棋也能称霸川东,那我岂不是川东棋王?
见我不相信,徐春又介绍鲍君恩的家世背景。原来鲍君恩的老爹以前在北京当户部侍郎,三年前退休回家。鲍君恩以前跟着老爹在北京念书,他的棋艺本是家传,又拜京师著名围棋高手白某人学棋,狠学了些妙招杀著,回到家乡,一时杀遍桑梓无敌手。
几盘棋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而鲍君恩也因连续的惨败敌忾之心大起。整整两天,我跟鲍君恩躲在茅屋里下棋。另外三个秀才也留了下来。当然,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目标是洪春雷。
只是洪春雷乃是来自现代的都市女孩,现代男人为了讨好女人什么贱招都敢使,几个古人拙劣的表演哪能入她的法眼?开始还有点兴趣,没过多久就玩腻了,她跟我说:“你最好让这些家伙快快滚蛋,寨子的粮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