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末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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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明末清初-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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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王守正讲了这些天来他们的去向。

  当重庆风传摇黄要来攻城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富户及官员。一些城外的富人纷纷躲入城内,而城内的一些大人物则纷纷另找安全地方避难。王守正的家族属于后者。

  记得以前王守正说他家里出过一位大学士长辈,当时刚来这个社会,历史知识贫乏,不知道大学士是什么玩意,以为是大学教授一类角色。后来慢慢融入社会,跟人说起这件事,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内阁大学士,也叫阁臣或辅臣,唐朝以前叫丞相或宰相,清朝以后叫首相或总理,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王家的这位大学士名叫王应熊,虽然退休,在本地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只是名声不大好,当年与温体仁、吴宗达一同主持内阁工作,被人讥为“内阁翻成妓馆,乌归、王巴、篾片,总是遭瘟”。温体仁是乌程籍,归安人,王应熊是重庆府巴县人,吴宗达因无所作为,人送外号叫做“篾片”。本是百官之首的内阁大臣竟然被称作“乌龟王八”,可见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货色。

  不过说归说,王应熊毕竟是做过内阁学士的人。崇祯十一年,李自成入川,绵竹的退休辅臣刘宇亮全家被杀,结果四川巡抚黄维章遭到皇帝下旨痛斥,剿匪工作一完,就匆匆调离四川,据说至今还在京中赋闲没有安排工作,就是此事影响到前程。目前四川新任巡抚尚未到任,重庆知府王行俭备感压力沉重,好在他与王应熊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于是一个要保官,一个要保命,王行俭抽调精兵强将,护送王应熊往忠州“访友”,其实是托庇于忠州总兵、女都督秦良玉的治下。王守正是王应熊的侄孙,也在此行之列。

  刘怀卿的家世不能跟王守正比,不过他的行踪跟王守正倒是保持了一致。刘家是重庆的富商,家族生意遍布重庆及周边各地,战乱将起,这些生意需要有刘家子弟亲自监控,刘怀卿是长房长孙,有权享受特殊待遇,于是便随王家的大队人马来到忠州,直到摇黄进军川中的消息传来,方才从忠州返回重庆。

  跟这两个温室里的花朵比,我的经历自然是丰富多采。我从北碚之行说起,一直到凯旋班师进入朝天门,这两小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竖着大拇指,不住声的夸我有本事有出息。说话间,我们已从通远门进入重庆城,刘怀卿带着我们,东一拐、西一转,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我们来到一所青砖小院门前。

  这是一所略显敝旧的古民居,有围墙,有院落,房子的面积不算太大,不过里面收拾得非常整洁,在正堂客厅的墙上还挂了字画,古色古香,一看就是值钱货。

  我以为这是刘怀卿住的别院。这些富家子弟,除了本家的住所,很多人在外面都有别院,有的是家族产业,有的是为了出入方便自己购买。但我错了。刘怀卿拍了拍手,两个丫环模样的女子抚着膝盖一溜小跑着来到堂前,刘怀卿说:“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主人,李严李公子,还不赶快行礼!”

  两个丫环瞥了我一眼,咕咚跪下就猛磕头,我赶紧把她们拉起来,同时问刘怀卿怎么回事。王守正笑道:“李兄不必慌张,老刘此人最是势利,他送你房子,自然是有求于你。”

  我说大家好兄弟,有事说事,能帮忙自然帮忙,何必这么客气?刘怀卿怪道:“不过是一所旧房子,又值不了几个钱,李兄如此做派,分明是想拒人于千里。”

  旧房子不值钱?在我那个时代这种独门独院的房子就是别墅,把我全家卖了都买不起!但是当着刘怀卿的面我也不便过于小家子气,直到刘怀卿去外面帮马超安置亲兵,我才拉住王守正询问究竟。

  王守正告诉我,这套房子真的不贵,不过花了两百两银子,而且还搭两个丫环(我的天,买一送二,现代人羡慕死)。至于那些字画,都是今人仿古的玩意,价值不会超过十两。王守正给我透了个风,刘怀卿送房子给我,主要是听说我与赵谦的关系非同寻常,赵谦除了巡抚特使的头衔,同时也是湖广的巨商,更让人心生向往的是,他在官商两面的人脉非常之广。刘家以前在湖广各地开了很多商号,崇祯农民大起义,这些商号要么被毁,要么形成死帐烂帐收不回来,如果赵谦能够伸伸手,刘家就完全有可能在湖广东山再起。

  “原来老刘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不禁感叹商人的算盘打得精,花出去两百两,收回来的却是十倍甚至百倍以上,谁说古人都是呆子,只能任由现代人利用,眼前就有个古人准备利用我。

  王守正咬着耳朵跟我说:“不能便宜那小子,你叫他把梅仙姑娘给你赎出来。”

  我眼前一亮。梅仙沦落风尘,我早想救她出苦海,只是心有余力不足,眼下正是一个机会。

  不一会,丫环开始上酒上菜了,因为要跟刘怀卿讨价还价,我不想让马超听到,便故意支他出去找洪春雷。马超走后,刘怀卿果然提出要我给他引见赵谦,我也趁机提出条件,要他给我赎梅仙,王守正也在一旁敲边鼓,说不过多花一千银子,对于刘家九牛一毛,却成就了一对有情人,又与赵谦结下善缘,这笔交易打着灯笼都难找。刘怀卿苦笑,他已知道谁出卖了他,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目的达到,接下来的酒自然喝得特别痛快。作为回报,我也答应刘怀卿,尽快安排赵谦跟他见面。

  酒过三巡,马超回来了。很奇怪,洪春雷等人并不在我留给他们的房子里,据街坊说,他们昨天确实回去过一趟,但没过多久又离开,而且一去就没有回来。

  洪春雷没来也好,要知道我一直把她当作幻想对象,如果让她知道我凭空得了一套房子不说,还凭空得了一个美人,不知她会怎么想。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带上马超去拜访赵谦,刘怀卿已在会仙楼订了一桌酒菜,我的任务就是把赵谦按时给他请到。

  来到知府衙门,守门的早已认识,里面也是熟门熟路,我直接来到赵谦居住的院落,吱哑一声,院门打开,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出来,走在前面的是傅天钧,昂首挺胸,气势非凡,仿佛世界都在掌握;后面是赵谦,名符其实,卑谦万分,两手互握拱在胸前,恭恭敬敬的道:

  “请先生千万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他日若展凌云之志,还望以苍生为念,万勿多伤无辜。”

  “不必多说,我答允你就是。”

  傅天钧冷冷转过头来,目光如剑,在我全身一绕,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

第39章 夺权风波
傅天钧意外出现在赵谦寓所,只言片语便即离去,同时也留下一个谜。因为自傅天钧走后,赵谦便魂不守舍,我跟他寒暄,他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吱吱唔唔,敷衍了事。最让我疑惑难解的是,在近半小时的无聊枯坐中,赵谦始终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我是个可怜虫,或者干脆就是个死人。

  这种状况显然无法谈正事了,匆匆告辞出来,打马直奔湖广会馆──以前是历代湖广商人集资修建的会所,现在的大老板则是赵谦,自从城市运动会提上议事日程,赵谦便将这里改作组委会的办公地,同时接待外地来的参赛者,傅天钧不知有没有报名参赛,反正他也住进了这家会馆。

  不出所料,洪春雷跟傅天钧在一起,当我到达会馆时,他们刚好准备出门。傅天钧的表情很阴森,也很凝重,他还是不愿睬我,只是瞥了我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有便走了。洪春雷倒是留了下来,不过她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说昨天离开大营后,她和林尊贤互为补充,详细讲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着重讲述了赵谦的种种疑点,不料傅天钧听后,便让洪春雷带他去见赵谦,用他的话说,既然半文盲青年李严都可以从赵谦那里弄到钱,以他傅少校的聪明才智,不把赵谦的荷包榨干就算他傅某有良心。这一去就是大半天,晚饭时赵谦留他们吃饭,然后又派人将洪春雷送到会馆,至于傅天钧,则继续留下与赵谦单聊,直到片刻前方才回来。

  我问洪春雷,知不知道傅天钧跟赵谦的谈话内容?我心里一直放不下赵谦寓所外见到傅天钧的模样,睥睨不凡,气吞天下,仿佛希特勒在检阅他的纳粹军队;这种神态我以前从没见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洪春雷的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她说她只负责把傅天钧介绍给赵谦,傅天钧要求单独谈话,两人谈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傅天钧一走便没有回来,洪春雷说他回大足工场了,正好,讨厌鬼不在眼前,正好进行我与刘怀卿的交易。

  刘怀卿很够意思,我当天并没有将赵谦请到,但等我回到他送的小别墅,房门一开,梅仙带着两个丫环竟然出门相迎。当时洪春雷正好跟我来看房子,见此情景,顿时哈哈大笑。

  梅仙不知道洪春雷是谁,我想她一定认为洪春雷是我老婆,也就是正室夫人,于是惶恐地向她屈膝行礼,口称见过夫人。洪春雷也不客气,大模大样说罢了,一边又在口袋里东摸西摸,最后摸出一柄小刀送给她,说是给她的见面礼。梅仙吓坏了,不知道洪春雷什么意思,我一把将小刀夺下,正式介绍说这是我姐姐,梅仙这才松了口气。

  梅仙退下后,洪春雷依然兴致不减,不停的拿我开玩笑。她说我是她的小男朋友,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有了新欢,让她心里好不难过。我说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的梦中情人是傅天钧,你这样说当心傅天钧听到找我拼命。洪春雷笑得更开心,说那样岂不更好,你这种臭男人,喜新厌旧,活该落得那样下场。

  我叫屈道:“洪姐,小弟我王老五一个,你又是名花有主,喜新厌旧的话,从何说起?”

  洪春雷道:“不要说我,说你的小龙女,你在北碚认识的那个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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