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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是夏荣独子夏战,六合门的少门主,老夏家三代单传到他那,真是从小就受尽宠爱,实实在在的太子爷。他在山西地面上横行无忌,也有不小的名头,手下功夫还算不俗,曾单身出塞历练,更是拳毙过几个黑道好手,让夏氏父子都很是骄傲。此时被父亲拉着,让他给林震南爷俩打招呼,单是个林震南也便罢了,毕竟这人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也算是个前辈,可那林平之除了一副好皮囊,他夏大少爷可真没发现有什么突出的。至于战胜林九阳,名动五岳剑派之说,那多半是吹出来的,只是他夏战没赶上扬名的机会,若是让他也遇见林九阳,怎样也不会比那个林平之差。
前几日他随爷爷和父亲来王府祝寿,看见娇俏的紫烟,立时惊为天人,晚上回去便托父亲打听紫烟的身份,若是王家的女儿,那定要求娶到夏家。后来听说这小丫头并不是王家之人,而是林平之的师妹,父亲便猜想她是衡山女弟子,只是跟着林平之出来游历。可衡山并没有太多女弟子,有名有姓的也就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剩下的女弟子多是普通人家出身,如此算来,还有些配不上他们山西夏家。不过儿子实在喜欢,夏荣便随他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愿强求。可夏战的追求之路却着实坎坷,那小丫头可骄傲的紧,开始还问一问山西的武林之事,后来听够了便话也不说一句,整日往林平之的院子跑。有次夏战找到紫烟,想约她去洛阳郊外狩猎,可没等夏少爷说句话,紫烟抬头看看天,说了句我要给师哥送饭去了,然后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这让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夏战怒火中烧,若不是有人拉着,他肯定要找到林平之那个院子,和林平之见个真章。
此时听到父亲居然让他叫林平之‘师兄’,心中何止七个八个不愿,简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忿。他勉强拱了拱手,对林震南说了句:“林叔父。”然后便没了下文。而且他喊林震南‘叔父’,显然是把林震南放到了他父亲下边,让夏荣很是尴尬,他也知道儿子心中的那些计较,只是没想到这次连个‘样子’也没做出来。
林震南好像没发现其中的玄机,笑道:“虎父无犬子,战贤侄果然英雄了得,不错,不错。”说着便向坐在夏老拳师下手的江西八卦门门主走去,王伯奋和王仲强也跟上介绍。
林平之跟在父亲身后,先上去给夏老拳师行了一礼,以示尊重,然后又对夏荣也施了半礼,最后扫了眼目光不善的夏战。林平之也知道这夏战的心思,从他进门便看到这小子将眼睛挂在了紫烟身上,而紫烟对自己做鬼脸时也是这家伙瞪自己,心说若不给你好看,你真以为少爷杀出来的名头是假的。邪邪一笑,借着转身之际轻轻挥了挥手,然后便跟上了林震南,与方无伤和罗丰鸿站在一起。
随后王伯奋和王仲强将厅中的各大英雄好汉依次给林震南介绍一番,不少人都颇有名气,不失为一方之雄,也有一些比较平庸的,没什么太大名气,但林震南都一一认识,对每人都吹捧一句。林震南待人热情,且风度翩翩,厅中群雄与他交谈时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罗丰鸿则始终保持低调,即便有人想套他的话,也被轻轻叉开。
唯一不和谐的就在夏老拳师喝茶时,茶杯突然断裂,只端着茶杯托盘的夏老爷子自然被茶水淋到,而茶杯的上半身也落到夏老爷子身上,将老头弄的很是狼狈。夏荣扶住自己老爹之后,就连忙将那个断裂的茶杯拿到手中,发现断口整齐,好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开。夏战在旁边也是看得清楚,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共同想起了林平之转身时曾随意的挥了挥手。念及此处,两人一头具是掠过一道阴影,难不成是林平之捣的鬼?先前就听说过林平之曾以剑气伤人之说,他们还以为是夸大,想不到林平之真有这等无形无影便可伤敌的本事。再摸摸自己的脖子,似乎并不比茶杯硬出多少,一时间夏家三代人,脸色都颇为不好,夏荣更是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坐在旁边的王元霸并不知其中蹊跷,还以为自家采买的茶杯质量不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边张罗茶水点心的管家,全场只有紫烟的眼神一直放在林平之身上,小丫头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站在旁边呵呵的偷笑,活像一只偷到东西的小狐狸。
第六卷 牡丹倾情 第十一章 威震江南(六)
等林震南与厅中群雄都寒暄一遍下来,王元霸和夏老拳师身子疲惫,早已经回去休息了,王夫人和紫嫣也没了踪影。王伯奋对林震南道:“姐夫,你这便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与二弟在这招待群雄,等你养足精神,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林震南点头同意,让林平之带他去已经准备好的地方休息,那些光头跟班自然跟上。这些人步伐整齐,相互之间彼此呼应,暗含合击之术,引得厅中群雄又是一阵赞叹。
林平之将他老子带到早已备好的客院,发现王夫人和紫嫣正在屋中坐着说话,王夫人好像在打趣紫嫣什么,只见小丫头脸色蓦的变红,娇羞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跑了出去,并没理会擦身而过的林平之,让林平之很是不解,不知道自己的宝贝老娘怎么逗的紫嫣。
等进了屋子,王夫人先将林震南到主位,然后又吩咐闻讯赶来的白二和小七带方无伤与罗丰鸿去休息。之后来到林平之身旁,扭住林平之的耳朵道:“小子,你在外边过得很逍遥啊,每年都给你写信让你回福州过年,结果一拖就是三四年,今年如果你爹和你娘不来洛阳,是不是还见不到你?”
林平之连忙赔笑道:“哪能啊,平之不是在外边学艺么,其实心里是极想娘的,也想回家,只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给耽搁了,耽搁了。”
王夫人似笑非笑的道:“是么,难道你是忙于和那位日月神教的公主相约,忘了爹娘么?”
林震南闻言一惊,问道:“夫人,什么日月神教的公主?”
王夫人道:“人家那位小姐复姓东方,手下使用的人都是黑木崖上的长老或是护法,那还不是日月神教的公主?嫣儿可都跟我说了,说那位东方小姐和平之感情极好,更是对这臭小子用情极深,‘江湖巅,江湖远,共饮江湖水’还有‘君心我心’什么的。”林平之闻言,鼻子差点没气歪,心说这小丫头片子,少爷我哪天定教训你一番,居然背后如此编排我。
林震南皱眉道:“那是宋代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王夫人道:“老爷果然是读书人出身,一首小词也能找到出处,还一套一套的。不过其中的意思我却没有说错吧。”然后又对林平之笑道:“平之,那位东方姑娘长相如何?”
林平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转头到一边,淡淡的道:“眼若秋水,肤如美玉,貌胜西子,比平之还漂亮百倍。”
王夫人闻言一笑,用手掐了掐林平之的面皮道:“居然还有比我家平之漂亮百倍之人,那平之还等什么,赶紧去把那位姑娘带来让爹娘看看,若真是位好姑娘,立时下聘礼娶回来才是正理啊。”
这下轮到林震南气歪鼻子了,只听他无奈的对王夫人道:“夫人,你别跟平之一起胡闹。人家是魔教公主,平之是衡山弟子,别说他去娶那位姑娘,单是走的近了,都会引起诺大风波。”然后又对林平之道:“平之,你。”
林平之却抢先道:“陌路相逢成知己,他年沙场见此心,平之省得应该如何的。更何况平之与那位东方小姐并无深交,只是琴曲相交,相互引为知音罢了,心中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林震南点点头道:“平儿能如此想,自然最好,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平儿不要被眼前的美景所惑,浪费了大好的前途。要知道,相逢于江湖之后,可就是相忘于江湖了。”林平之躬身受教。
王夫人却插言道:“不过平之若真的喜欢人家姑娘,那可不要错过。即便千夫所指,顶破天去咱家不履江湖便是,没人敢来福州动咱们的。”林平之哭笑不得,不知是应下还是不应下才好。
正在此时,方无伤推门进来,原来他知道林震南和林平之许久未见,那自然是要说些体己话,不过说完了,自然还要商量许多镖局和林家之事,这时可就少不了他了,是以出门转上一小圈这又回来了。
林平之暗笑,果然是亲疏有别,那罗丰鸿即便样子做足,可他实在名头太大,一身枭雄之姿,林震南自然要防着他一手,这方无伤才是老头子的心腹之人,不过他所练的功夫也实在没太大杀伤。
林震南见方无伤进来点点头道:“贤弟来了。”,王夫人也招呼道:“二弟快坐。”然后又推了林平之一把道:“还不快叫二叔。”
林平之心道:“好么,这拜把子的手段也用上了。”并不迟疑,连忙躬身道:“二叔来了。”方无伤客气道:“平之无需多礼。”
既然方无伤到了,林平之也不能在扯家常,开口对他老爹问道:“爹,那罗丰鸿是什么来路,这家伙心机沉沉且功夫高强,我看实在不像易与之辈,小心他心怀祸胎,日后反噬咱家啊。”
林震南摆了摆手,得意的笑道:“当时的情景你没有经历,自然心中不安。那日你二叔大发神威,想来罗丰鸿投到我家门下,心中也是服气的。”
方无伤道:“大哥谬赞了,没有大哥和平之鼎立相助,也就没有无伤今日的一身功夫。”
林震南哈哈笑了笑,然后给林平之讲起了来龙去脉。原来初春时,林震南曾带人去杭州办事,正巧赶上紫金门大胜‘海沙会’,一统东南再不可挡。林震南也没想多参与,只是照常办事。谁知一天晚间,林震南正在客栈休息,忽然听到远处有喊杀声,原本林震南也没当回事,那几天紫金门和‘海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