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坐一桌的夏战听到旁边的那个川辣子好像很羡慕林家给罗丰鸿的待遇,不屑的哼道:“林家?不过只是有钱罢了,一家子的暴发户。林家的辟邪剑法也是徒有虚名,那林震南手底下并无几手真功夫,他们家业再大,又有谁来守,说不定哪天就让别人给当成肥羊宰掉。”他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不免牵动脸上的几处淤青,最后重重的冷哼一声。
夏战自那日得到林平之的无声警告,他爹边让他收敛一些,毕竟现在在王家,若是两边闹僵了,他们可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夏战也有些惧怕林平之无形无影的指风剑气,不敢在林平之面前嚣张,但背后的说道却是不少。那日不巧,却被秦百里和梁发二人在无意间听到。秦百里被林平之圈在洛阳,就连天门出殡下葬,也只能遥祭泰山,心中正憋着一股邪火,此时听到夏战背地里说长道短,非议林平之,虽然心里也有些赞成,但毕竟他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自己说得骂得,外人却不能妄加评论。更何况若是他打了夏战,那林平之赔罪不是,不赔罪也不是,还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如此好机会秦百里自是不会错过,当即揪着夏战一顿好揍。
夏战好歹也是六合门精心培养,被寄予厚望的少门主,可即便如此,他又如何会是泰山派老二的对手?人家秦百里可谓‘身经百战’,当真见过血,拼过命的精英弟子,五岳剑派在川中和人家天魔教干了两三年,声明是虚的,银子、土地什么的更是没有,唯一得到的不就是这些剑法纯熟、经验丰富的杰出弟子。秦百里在剑法、内力、经验上无一不强过夏战许多,三十招一过,夏战便被秦百里一脚蹬倒,骑在身上一顿暴捶,脸上的淤青也是这么来的。
等六合门门主夏荣看到自己儿子的惨样,真是怒火不小,心说你们五岳剑派真是欺人太甚,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有心找秦百里的麻烦或是请王老爷子主持公道,却被他爹夏老拳师拦住。老头对儿子说:“人家王老弟过寿,两边都是客,你去请他主持哪门子的公道?”
夏荣道:“那就去找秦百里,质问是不是他出手打伤战儿。若是战儿不对,咱们就先给他赔礼道歉,然后再将殴打我儿之事清算了,想来他泰山派二弟子,不会做出当场抵赖之事。”
夏老拳师却骂道:“糊涂,他们那些大门派弟子最是心高气傲,你去找他分说,难道还希望他能当场悔过,事后自罚一番么,最后还不是得动手。他们泰山弟子没有长辈压场,多半要吃亏,到时候你让江湖之人如何看待咱家?人家师傅新丧,就被咱们在洛阳给欺负一番,那时候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泰山派也会从此记恨上咱家,咱们可没有少林武当那种底蕴底气,不在乎泰山这种大门派的惦记。”
夏荣不满的道:“难不成就这样算了?战儿也白白被揍一顿?”
夏老拳师笑道:“怎会如此,如若这样,那他们五岳剑派的弟子还不翻了天。咱们先不说话,等过了王老弟的寿辰,就派人去泰山悼念一下已故泰山掌门天门道长,到时这事必会被泰山话是之人所知,届时自会让秦百里来给咱们赔罪,所以说咱们只要等着就好。”夏荣了然的点点头,暗道姜果然是老的辣,因此夏战被打一事便不了了之。王伯奋得知此事后,只是将秦百里、梁发他们这两派弟子的住所移到了王家另一头,免得经常撞见夏家之人,闹得大家尴尬。
那打江南来的汉子见到夏战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道:“没有真材实料?你这人当真瞪着眼睛说瞎话,那林平之没有真材实料能打败‘九尾鬼狐’林九阳?”
夏荣强撑着道:“哼,江湖传言,多有夸大之处,当日王家和林九阳他们对上,林九阳铩羽,其中之事自然由得他们王家来说,他们说林平之胜了林九阳,你们便当林平之胜了,却不知这事是否属实呢。”
那川汉子笑了,大声道:“王老金刀胜了天河帮的‘银髯蛟’黄伯流你便相信,林平之胜过林九阳,这几百双眼睛亲眼见到的你却不信,瓜娃子实在不可理喻,咱们还是换一桌,免得他这些话被王家和林家之人听到,以为咱们对两家不敬,平白惹一身腥气。”旁人都是连声赞成,转眼将夏战一人撂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王仲强又领着两个身穿黄衫之人进来,跟在王仲强身后的王家俊高声道:“嵩山副掌门汤英鹗、大阴阳手乐厚到。”厅中群雄都哄的一声,纷纷议论王家当真有面子,连嵩山派的副掌门都来了。汤英鹗面貌甚是英武,看起来就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淡黄色的长衫,没有嵩山派其他高手的那种‘土气’,反而有点儒生样子。而乐厚却矮矮胖胖,面皮黄肿,衣衫土黄,看起来最少五十开外。这两人具是空手,随身兵器由身后的几名嵩山弟子背负,还有几人手中捧着礼盒。
汤英鹗和乐厚在正厅门口,对着群雄齐齐施了一礼,朗声道:“嵩山汤英鹗(乐厚),见过各路好朋友。”场中也连忙站起来还礼。王伯奋和林震南也迎上寒暄,共同将汤英鹗和乐厚请入小客厅。等汤英鹗等一行去的远了,正厅群雄才纷纷落座,开始议论起嵩山这些人。
还是那名从江南来的汉子,只见他换了一桌后,开口道:“嵩山来了副掌门和一个大高手,这王老金刀面子当真作假不得。”
旁边一人开口道:“那自然要给面子,他们嵩山、少林和王家都在河南,大家一起维持正道局面,怎么的都有点香火之情。更何况林平之是王家外孙,本人又是衡山派的弟子,有他在这,王家和嵩山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现在左掌门派人来给老金刀撑撑场面,那是怎么都说得过去的。”本桌之人连连称是。
相比于热闹无比,高朋满座的正厅大堂,林平之所在的院子则极为冷清。手底下的人都在前边张罗着帮忙,而林平之却老神在在的蹲在屋子里,不愿出去应酬。王夫人本想扭着林平之的耳朵,让他跟着王仲强在正门迎客,林平之却说什么也不愿去凑那个热闹。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最近名头太响,贸然出去难免不会被人缠住,问东问西。更会有人对他不服气,到时候非拉着他切磋一番,难道他还能在外公寿辰之日与人大打一番不成?最后王夫人说不过他,只得自己气呼呼的去小客厅陪王元霸了。
第六卷 牡丹倾情 第十二章 金刀之寿(二)
在林平之的小屋中,往日都是一副大少爷样子的林平之,此时却颇有些卑躬屈膝,只见他一脸谄媚的笑容,竭力的讨好着紫嫣,好像完全忘记了某人曾想过要找紫嫣的麻烦。
紫嫣抬手接过林平之递过来的花茶,装模作样的品了一口,偷眼看看林平之,然后大眼睛又使劲的转了转,最后轻咳一声,对林平之道:“师哥,你昨天怒气冲冲的找我有什么事么?”
林平之凉笑道:“没,没啥事,也没怒气冲冲。”
紫烟眨了眨眼,调皮的道:“是么,你不气我将你和东方小姐的事告诉林伯母么?”
林平之有点尴尬的道:“不会,不会,我跟谁生气,都不会跟咱家嫣儿生气的。”
紫烟撇撇嘴,站起来用娇嫩的小手戳了戳林平之的面皮,然后道:“师哥,你越来越虚伪了,说假话都不眨眼的。”林平之哭笑不得的看着紫嫣,心中这个郁闷。
紫嫣见到林平之一脸的委屈,笑着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焦尾琴在哪里?”
林平之眼睛也不眨的道:“当然想,在哪里?”听到林平之的回答,紫嫣又是一阵咯咯娇笑。
原来那日林震南夫妇到了王家之后,林平之他娘便一直将紫嫣带在身边,对紫嫣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比对林平之还要宝贝,让林平之根本找不到机会给这个小丫头点厉害瞧瞧。尤其是每次遇到他娘那玩味的眼神,和及其不合理的要求,林平之总会恨紫嫣这小丫头恨得牙痒痒。他娘居然经常打趣林平之,让林平之将那位东方小姐请来让她见见,看看胜过她儿子相貌百倍的人究竟如何。
直到昨日,王夫人陪着林平之的两个舅妈,也就是王伯奋和王仲强的妻子去上街,这可算是让林平之逮到机会,当下便气吼吼的赶到紫嫣的院子,结果刚一进门,便发现小丫头居然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觉悟,开开心心的拉住林平之的手,然后对林平之道:“师哥,你外公家怎么也算是大富大贵之家,居然拿赝品的‘焦尾琴’来糊弄你。还好你没背着那琴出去弹奏,否则被明眼人看到,还不嘲笑你堂堂衡山林少侠,居然沦落到身背赝品古琴出去卖唱的地步。”
林平之表情怪异,紫嫣口中的焦尾琴正是王元霸收罗来,前些日子送给林平之让他先用着的。林平之知道紫嫣也会抚琴,便将焦尾琴借给紫嫣,也有些炫耀的意思。至于那具琴的真假,林平之还真的无法判断,毕竟他是专业学剑的,又不是专业学琴或是学考古的。他也用过那具琴,虽然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焦尾’,但琴音铿锵,颇具古音,琴身之上的颜色也极是暗旧,少说也是千百年前的古物,而且琴尾处有焦痕,林平之自然认为那是真品。谁知刚将古琴给紫嫣拿去没两天,人家便信誓旦旦的告诉他那是‘假货’。
“不会吧,我还真没看出毛病。难道你知道真品焦尾琴的下落?”林平之听到紫嫣的口气很大,也顾不上发火,反而阴险的套起小丫头的话。
紫嫣虽然聪明,可她从来没对林平之用过心机,自然没细想林平之的问话,反而骄傲的笑道:“那是自然,天下间也不过三五人知道真品焦尾在哪里。”听了这话之后,林平之心中的火气立时烟消云散,他本人也一点脾气没有了。刚想追问正品焦尾在哪时,紫嫣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平之套话了,之后这小丫头就闭口不言,就是说话也尽是扯些没用的,让林平之很是挠头,直到今日有了方才一幕。
紫嫣见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