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挑了挑眉毛,对王夫人贱贱的笑了笑,“你最希望的那个姑娘啊”
王夫人眉头一皱,自语道:“最希望的姑娘,菁儿?嫣儿?不对啊,菁儿远在衡阳,嫣儿也没有出去和你胡闹,再说嫣儿的身上也不是这个味道。”
林平之一头黑线,心说:“这是哪跟哪啊,我没那么沾花惹草好不好。”
没等林平之再给提示,王夫人就已经眼睛一亮,使劲的拍了林平之一下,然后呵呵娇笑着道:“平儿果然好手段啊,连黑木崖的公主都给勾引上了,不愧是娘的好儿子。那东方小姐果真那么漂亮么,改天带来让娘见识一下。”
林平之给王夫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没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林震南却是手腕一抖,一杯茶水险些全泼出去,双眼元瞪,狠狠的看着林平之,不断的嘀咕道:“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要气死你老子。”
王夫人则立刻改变立场,连忙来到林震南身旁,一边帮林震南顺气,一边劝道:“老爷别发火,平儿这等人才武功,找他们黑木崖的公主怎么了,而且儿孙有儿孙福,如果平之真的喜欢人家,咱们还死命的阻拦,那叫什么事。”
林震南振臂道:“糊涂啊,夫人,这正邪殊途,岂能混为一谈,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的相交相恋。如果此事传开,恐怕咱们林家大祸不远矣。”
王夫人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老爷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林家做镖局买卖,本就是半只脚踏在绿林江湖,半只脚踏在官面上。平儿身为林家嫡子,咱们林家自己不为难他,外人谁会那么闲,千里迢迢的跑到福州和咱们为难。”
林震南眼睛一瞪,甩开王夫人,然后开口道:“咱们林家是远在福州,但咱们的产业却遍及整个大明,而且王家就在中原腹心洛阳,别人为难不了咱们,却可以对王家和咱们的产业下手。如果这事传出去,不用别人,就是五岳剑派也未必会包庇平之,那君子剑岳不群,大嵩阳神掌左冷禅,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北岳恒山身为女流,东岳泰山掌门新丧,只剩下南岳衡山的莫掌门,如果他支持某一方,那么无论是左冷禅还是岳不群都会实力声势大涨,彻底压倒对方。如此一来,如果平之的事情爆发,恐怕左岳二人会立刻借机发难,就是莫掌门也无法相抗,到最后不得不逐平之出师门,甚至追回平之的一身武功。”
林平之眼睛一亮,对林震南挑挑大拇指道:“真没想到,爹,你居然对五岳剑派分析的这么深刻,啧啧,厉害啊。”
林震南看着林平之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顿时气急道:“少拍马屁,你个小兔崽子真让人不省心。明日就跟我回福州,先迎娶刘菁,然后在福州给我安稳的过上几年。”
林平之哭笑不得,开口道:“爹,你这是关心则乱啊。我一路北来直到洛阳,可全是在削魔教的面子,大打出手的时候不在少数,如果我不说,谁能猜到我和黑木崖的公主有往来?”
林震南想想也是,不过他还是说道:“你不说,自然没人能猜到,不过如果魔教放出风呢。魔教可都是心狠手辣之徒,绝非善类。”
林平之笑了笑:“爹,你当人家公主是来勾引我下水,让我入伙黑木崖的么。”
林震南哼了一声道:“那谁知道呢,你当你是个宝贝,谁都喜欢不成。还是你有信心保证,那黑木崖公主是真心喜欢你,不会害你?”
林平之也是一哼,然后说道:“如果她非真心,而是虚情假意,那我又怎么会接受她。”
林震南问道:“平之,你可有把握?”
林平之傲然道:“那当然,我可是林平之!”
林震南看着又骄傲又欠揍的儿子,差点再次暴走。就连王夫人也是忍俊不禁。
最后林震南总算是认同,不过又问道:“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难道带着黑木崖的公主闯荡江湖?那样不用多久,谁都能看出来了。”
林平之心说:“我这么精,怎么会学令狐冲自讨苦吃。”当下说道:“爹,平之再在江湖上闯个一年半载的,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回福州,做我的少镖头,然后迎娶菁儿和雪儿,再生两个大胖小子陪你们二老。到时候谁知道咱们林家的少镖头夫人就是以前的黑木崖公主。”
林震南看着喜形于色的王夫人,捏了捏眉心,还是头疼,然后问道:“那你怎么保证魔教之人不知道?再说黑木崖的公主消失,有心之人肯定会查找她的线索的。”
林平之眼中闪过厉芒:“那就找个天下瞩目的机会,当众击杀她。”
“假死脱身!”林震南心中暗暗点头,心说这个曾在膝下承欢的儿子早已经成长,可以独当一面了。心智成熟,武功高强不说,还心思细密,手段狠辣。如此一来,只要小心行事,到是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第六卷 牡丹倾情 第十五章 先天之境(二)
之后的数日,林平之与东方飘雪的足迹踏遍了洛阳周围,无论是城内的白马寺,还是城外的各处景致,都留下了这两个仿若神仙中人的身影。除了林平之耐不住他娘亲王夫人的软磨硬泡,在洛阳城的某个茶肆中安排了一次偶遇,两人并没有被别人认出。
东方飘雪一直是丝巾蒙面,而林平之则换了一身士子装,又在大冬天里拿着一柄附庸风雅的华贵折扇,俨然一个轻浮文人、浪荡子弟。二人或是品茗言笑,或是讨论音律,还时不时的琴曲相交,相互印证一番。
而林震南在与林平之秘议数次之后,总算对儿子有点放心,便带着王夫人返回福州。林平之送走了爹娘之后,仿佛恢复了自由的鸟儿,每日里玩的更是开心,或者出去与东方飘雪约会,或者在王家调教白禁的功夫,只是时不时的承受紫嫣这小丫头装出来的哀怨目光。甚至到了后来,林平之不得不带着紫嫣去与东方飘雪约会。不过紫嫣这小丫头,到哪里都招人喜欢,和东方飘雪见上三五面之后,东方飘雪就也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又漂亮无比的女孩。
至于暂住王家的桃谷六仙,原本林震南和林平之都有心招募几人给林家效力,不过数日接触下来之后,林平之却发现自己实在绕不过这几个活宝,如果为了这几人的武功就每日和他们绕来绕去的斗嘴讨好他们,那还不如去找几个其他成名之士,最起码别人不精神错乱,办事也靠谱点。所以林平之便找了个借口,就让这几个活宝去华山探险,如果能给令狐冲添些乱子,林平之也会高兴一下。
眼看着冬去春来,时间已经到了三月份,每年都要在洛阳举办的‘百花大会’也日益临近,这‘百花大会’相传起于唐代,可谓历史悠久,唐时牡丹为贵,而洛阳的牡丹又种类最全,花开最艳,所以便在每年的三月底,百花相继盛开之日,召开百花大会,不过因为其中多为牡丹,所以又被叫做‘牡丹花会’。
眼看着园中的牡丹花相继盛开,林平之早就和东方飘雪约好同去赏花。却不知怎么走漏消息,被紫嫣知道,小丫头一早就开始磨林平之,让他答应带她一起去赏花。林平之一开始还坚决不干,不过在小丫头扬言要去找东方飘雪评理之后,林平之只有屈服了,如果这事闹到东方飘雪那,以东方飘雪的柔顺性子,自然会带上紫嫣同去,而想到赏花时小丫头得意的嘴脸,林平之只好先行答应,免得到时后悔。
就在林平之答应小丫头的要求,准备再讨价还价,要点好处时,白二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走入,对林平之道:“少爷,小的方才送小白少爷和仪琳姑娘出城,回来时忽然有人冲出,把这封信弹给小的之后就离去了。这人只是高声说:‘此信给林平之’。”
林平之挑了挑眉毛,随手接过信,然后自语道:“送白禁出城,这混蛋到底还是去接不戒了?看来我说的话也不好使了,今天晚上还得教训教训他啊。”原来不戒从恒山而来,想看看宝贝女儿,这消息还是林家在河北的镖局传回来的。当时林平之拿着这消息,好顿‘夸奖’白禁,说他有自己的风格,拐了人家的女儿不还,还得让人家的老子找上门看望姑娘。当时白禁和仪琳羞的一塌糊涂,不过随着后续消息的传来,不戒这老和尚距离洛阳越来越近,仪琳就有些坐不住了,说什么也要去接她爹爹,而白禁被仪琳这么一说,也想起了不戒的难缠程度,当下也要同去,去接他的未来老丈人。这可给林平之气个不轻,大骂白禁软骨头,弱了他的名头,将白禁强留在王家几日,每日里都美其名曰的教他功夫,实际上却是在不断挑逗、挖苦、讽刺、恐吓白禁。
其实林平之的想法是挑拨一下不戒和白禁,让白禁对不戒不敬,然后再让不戒给白禁点苦头吃,最后他林大少爷光辉出场摆平不戒,让不戒以后少欺负他的师弟。也许是白禁洞穿了林平之的阴险用心,也许是白禁真的喜欢仪琳,反正他说什么都要走,最后更是‘买通’了白二,在今早,趁着天还没亮,就让白二带着他二人匆匆离开王家,往北而去。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林平之点头,白二哪会那么容易的被‘买通’。
林平之展信一看,就立刻站起身子,信是东方飘雪写的,她在信中说,教中发生大事,她很快就要离开洛阳,然后写了个时间地点,想与林平之再见上一面。
她与林平之交往一事,太过重大,必须保密,所以她把随她同来的几名长老都留在绿竹巷内,严令他们如无要事不许外出,更是在林平之的建议下,在洛阳寻了一名琵琶大师,每日里断断续续的弹些新作,然后对外声称,东方小姐创作新曲不顺,无事不许打扰,这么一来倒也瞒天过海,魔教的几名长老虽然感觉东方飘雪最近有些古怪,却也不去探究。
林平之看完信后,便准备立刻赶去,不过紫嫣这会也来了精神,连忙抓住林平之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望着林平之,其意不言而喻,林平之在她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