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荷则是脸色有些发白,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没有牙行教育中那些凶神恶煞的主妇,也可以吃饱穿暖,主家虽然有些古怪,但是性格却很好,这两天内完全没有对她们责罚过,就算是气得半死也只是拿庭院里的摆设出气。如果被送出去的话,谁知道会遇上怎样的情况。
夏燹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蜡羊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后才兴致勃勃地开口询问:“如何?将军可以给个准话。”
“员外美意,辽甚为感激…”
双手抱拳,张辽紧咬着牙,而他身后的腊梅则是凄楚地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但辽家中已有老妻…所以,恕辽不能收下这份美意…”
话语刚刚说完,张辽就感到大堂的气息陡变,夏燹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机,手中的木筷更是咔嚓一声硬生生被捏断。
“匹夫!!吾好心待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腊梅!与我将此匹夫赶出门去!!”
猛地一拍案几,夏燹面前的碗碟惊恐地从几面上跳起,而脸色煞白的张辽则是愧疚地一拱手,之后拿起一边的衣甲和长刀大步走出了大堂,一边的腊梅连忙跟上。
而松了一口气的夏荷回过头,却是奇怪地发现,刚才还暴怒无比的自家老爷,现在却赫然是一副得意无比的微笑,仿佛刚才的那副暴怒只是个表演。
听着身后女子细碎的步伐声,张辽暗自叹了口气,继而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以便身后的腊梅可以赶上他,而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腊梅感到自己的心窝里又多了一丝酸苦。酸涩的是感到了张辽对她的照顾和体贴,而苦涩的却是知道两人从此之后恐怕再无交集。
“将军,院外风大,让奴家给将军着甲吧…”
软声开口,腊梅果然看到眼前如同山岳一样的男子停下了脚步,继而转过了身,将手中的衣甲交给了她。
腊梅接过张辽的衣甲,继而仔细而体贴地一点点将衣甲展开,然后慢慢地套在了张辽身上,她是那样的仔细,似乎想将这一次着衣永远铭刻在心底,而闭目不语的张辽感受着女子柔软的手指数次拂过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胸口堵塞得厉害。
终于,最后一根盔甲上的璎珞也被腊梅仔细地抚平,相对无语的两人沉默地站立着。而深吸一口气,张辽低声道:“某家中并无妻室。”
说完这句话,张辽便转过身,向着大门外走去,而呆立在原地的腊梅顿时泪如泉涌,那种酸涩的感觉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而躲在一边的庭柱后面,夏燹对这一幕显然相当满意,张辽和腊梅这对演员好啊!特别是张辽那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这功力就算是演琼瑶剧男一号都绰绰有余了!嗯?琼瑶是谁记不清了,不过可以肯定那似乎是某种苦情剧目。
跟在旁边的夏荷则是带着点崇拜的意味看着自己的小主人,现在她就算再笨也能看出来夏燹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了,而且目前情况来看似乎还相当成功!腊梅这个笨蛋居然这么快就吃里扒外,活该被小主人戏弄。
原本到这里的话,应该就算是第一出戏完美落幕了。可是今天似乎上天也比较心急,想要迫不及待地看到接下来的剧目,所以第二幕也很快上演了。
轰然一声巨响,庭院的门扇陡然间四分五裂,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张辽面色一变,连忙急退几步挡在腊梅身前,长刀一挥将几块碎木挡开。而一个听起来就狞恶无比的声音则是在门口狂笑着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八健将之首的张辽嘛?听说你现在不是巡城吏吗?怎么跑到这里来玩忽职守?”
毕竟不知来者是谁,且待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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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龙在洛阳城(五)
(第二节~!哦!对了!!才发现里已经有本书的贴吧了!!各位书友欢迎前去占窝~!!)
来人身似铜钟,腰如瓦瓮,肌肉虬结,目露凶芒。身披一领狼皮大氅,手持一柄开山大刀,披散开的头发乱糟糟好比野鸡窝棚,黑乎乎的胡须油腻腻仿佛乌鸦鸟巢,真个是扮演山贼马盗他不需额外着妆,只要路上一立就知道是个化外蛮夷。
夏燹饶有兴趣地看看自家破碎的大门,再上下瞅瞅这个胆敢闯进来的家伙,却是一点出手的打算也没有。敢打破龙门的家伙,还真是用不着他操心。
洪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会隐藏在夏燹体内,但是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夏燹属于那种无甚大志,行事随心所欲的类型,对于尊严和面子看的并不重,除非是别人主动找死,否则他一般懒得动手。
而洪埃则不同,身为第四代秦皇,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全天下不超过个位数,但是他的尊严和好胜心和所有的皇帝一样,甚至更强。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敢打破庭院的大门,对于洪埃而言就是打上了他行宫的宫门,这如何饶恕得了?
所以,只要洪埃一出来,势必要将这个家伙弄得生死两难才算到底。因此,考虑到眼前这家伙之后在龙爪子底下挣命的可悲场景,夏燹就很大度地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当然,要是这厮真的不知死活非要凑过来,送他一程也无不可。
张辽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一看来人的架势就不是个友善的,何况这厮他也认得。
“原来是华雄将军,不知道何时竟然有了这份雅兴,来抓辽的疏漏?”
挡在腊梅身前,张辽沉稳地看着眼前的大汉,而庭柱后的夏燹则是又灵光一闪,哦?华雄?又是个挺熟悉的名字,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角色。
“哈哈哈,张辽啊,别看某家不是你们汉人。可咱也知道,那啥,应该尽忠职守对不对?你看相国委托你巡城,这也是大事啊,你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啧啧,瞧瞧这小模样,还真是好看,简直跟那牡丹楼的小娘们一样。”
华雄仰天大笑,而最后的一句话更是直接对张辽身后的腊梅说的。这句话顿时吓得腊梅像只小鸡一样藏在了张辽的披风后面,牡丹楼就是洛阳一个很出名的**,华雄作为董卓麾下西凉军中的大将,当然也少不得要到里面品尝一下让他垂涎三尺的汉家女。
至于华雄为什么会来抓张辽的疏漏,这也是西凉军和并州军的恶劣关系所致。西凉军劫掠成性,打着清缴匪寇的名义四下掠夺,若是男子便一刀砍下头颅假冒军功,若是女子便劫回营盘为所欲为,如此行径,身为大汉人的并州军士哪里看得下去?
所以,就算是上有董卓偏袒,但西凉军依然有不少私下小股劫掠的军士莫名其妙地失踪,这些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附近有实力并且有动机干掉这些野兽的也只有并州军。
但是没有证据,所以董卓也不好弹压并州军,毕竟并州军的首领是他依赖的义子吕奉先,所以这些事情只能由双方将领私下解决。
而军队私下解决的方式,自古以来只有一种,那就是打。
大规模火并自然不可能,但私底下少数将领决斗就百无禁忌了。而华雄和张辽,此前就曾在这样子的斗将中交手过不下三次,结果却是不分胜败。华雄本身也是个桀骜狂妄的家伙,他自认不是吕布的对手,但却连吕布的一个部将也无法击败,这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在张辽目前虎落平阳的时候,华雄是很不介意来充当下欺负这只老虎的恶狗的。
只是,他却没留意到,自己充当的这条恶狗,在不经意间跑到了一条邪龙的龙巢里。
“华雄将军,这里是私宅民院,你这般行径,莫不是要像西凉一样劫掠一番?”
张辽目露寒芒,华雄虽然是西凉军中的大将,身手也极其了得,但却还不是认真起来的张辽对手,毕竟张辽以后可是五子良将的首领,武力值就算比起关羽也相差不多,而华雄是被关羽温酒斩杀的,两者高下一看就知道差距。
事实上,若不是为了顾忌西凉军的面子,早在那前三次交手时,张辽恐怕就已经把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脑袋剁下来不下十次了。
何况,这一次张辽有不得不全力出手的理由,那个抓着他披风藏在他背后的人儿,令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哈哈,哪里的话,男人嘛,总得找些乐子不是?我这是来,嗯,对,我这是来和这家主人交朋友的,这,张将军总管不着了吧?”
目睹张辽眼中的寒芒,华雄也是心中一突,但他生性狡恶,眼珠一转就找出来了个狗屁不通的理由。华雄也很清楚,哪怕他能实力爆发击败张辽,自己也得至少受个重伤什么的,这对他完全没什么好处。
所以,他的目的只是要狠狠落一下张辽的面子而已,张辽能有腊梅这样子的美人陪伴,那这家主人绝对和他相交莫逆,既然如此的话,华雄大爷也打算和这家主人好好叙叙交情,至少不也得弄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回去乐呵乐呵?
而且,这么做的话,张辽也不好说话。毕竟华雄是西凉军的大将,在这座洛阳城里想要用权势压制一个不出名的小户人家,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反正无论结果如何,被华雄搜刮过的这户人家,肯定会对张辽极度不满,这就是华雄所想出来的办法。自己既能得好处,还能落张辽的面皮,明面上也不用和张辽玩命。
此言一出,张辽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奇怪,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怜悯、叹息的神色,他当然听得出来华雄的意思,所以才为华雄感到悲哀。
这家主人是谁?当然是夏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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