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那件是你撕了才会破。你一个金丹真人的手是什么力道,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普通兽人是什么力道,他就是打着滚儿撕也撕不坏仙衣啊!”
“……那我那件衣服本来可以不损耗,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给弄坏了?”哎哟这是败家啊!想不到他才刚脱离了无产无家的动物园生活,就迅速地被娱乐圈腐化,变成那种好好的衣服撕了穿的人了!
清景痛心疾首,都没注意到武教官正盯着他,低着头走到山壁边收起飞剑,把蛇蜕塞进了袖子里。武程走过去看着他做这一切,在龙吟巨声中自言自语似地说道:“看在你救了我和学生们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一次,不追问你是怎么得到这些力量……还有这把剑的了。”
现在也确实不是逼问什么的时候。
众人惊魂稍定,开始观察周围情况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洞穴,方圆不知多少平方公里,在黑暗中完全看不到边际。他们便是落在这片洞穴的边缘,而洞穴中钟乳林立,石柱几乎有千万年的古树般粗大,头顶裂开的山体里照下清晨曦光,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这些影子似乎是随着震动的山脉微微晃动着,可是细看来,它们不只晃动,还在不停变幻着形状。所有兽人们都化出了原形;落地时伤较重,化形了也无法恢复战斗力的则装上了高能手炮;在武程的指挥下,所有人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异能和震动能量束,向着那片林立的钟乳无差别扫射!
“呜嗷——”
即便在“龙吟”轰鸣中,这些声音也清晰地传出了每个人耳朵里,与此同时,无数石柱后都冒出了高达数十乃至上百米的巨大异兽,嘶吼着向他们扑来。异能和离子炮打在异兽那身光滑的鳞状羽毛上,就像落在了镜子上,几乎都被反射到了周围的石柱和山壁上,打得到处石屑横飞,兽人们几乎完全看不清那片空场里的情况了。可这群异兽却是在黑暗环境下生活了几千年,根本不需要视力,凭着它们对山洞的熟悉向兽人们径直扑来。
“这就是‘鸣’?”清景眼力绝佳,隔着烟尘和黑暗也能看到那些巨大的、摇摇摆摆向他们走来的怪兽。它们的身体极为肥胖,肉几乎堆到脚板上,短腿完全藏在肉里,只露出足上三根皱巴巴的足趾。不论雌雄大小身上都覆着一层铁灰色的鳞片或鳞状羽毛,前爪极短,巨口张开,露出满口弯刀般的利齿。
——就像一群……短嘴的,长着幼企鹅毛色的,肥胖版成年企鹅……
清景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毫无保护珍惜动物之意的兽人们,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贪婪和欢喜。好想吃烤翅尖啊,没有翅尖大腿也行,他已经馋鸟肉馋了不少日子了!
大片的“鸣”迈开步子向他们跑来,因为身体巨大而大脑极小,这群异兽的动作是摇摇晃晃的,笨拙而莽撞。可他们的力量却奇大无比,冲上来的时候有几只鸣兽撞在了石笋上,那巨大的碳酸钙石灰岩柱一下子被撞得粉碎,而鸣兽却连速度都不减,朝着他们继续撞来。
清景握着剑就往上冲,兽人们纷纷厉声嘶吼着抢先冲出去,象族少年卢景迈步挡在他面前,悲壮地说道:“这种鸣兽非常难对付,我们这群人恐怕保护不了你了。你很强,但是也强不过鸣兽,还是赶紧逃吧,我们会拖住时间,让你能离开这里!”
他眼里含着淡淡悲哀,回头用鼻子碰了碰清景,仰头长鸣一声,冲到抵挡异兽的最前线,用巨大的身体护住自己的同伴。在他冲出去后,其他兽人少年或是过来道别,或是远远地看着他,默契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唯一能飞翔的海雕族少年俯冲而下,朝着清景叼来,想趁着还有时间把这个珍贵的雌性送出去。
武程却没再看清景一眼。他已经跳进了鸣兽群中,矫健的身体在笨拙的巨兽中穿行,引诱他们在转向时互相撞击、跌倒。但鸣兽巨大的身体和力量弥补了灵活性的不足,武程在引诱它们的时候被那钢铁似的巨大身躯和利爪伤到,后腿生生掰断了两枚趾爪,最终落入了几只鸣兽围成的、小山般的包围圈里。
几张生满利齿的巨口向他咬来,武程拖着伤腿后退了几步,努力在几只巨兽的夹缝中寻找生路,眼前却不期然浮现出一张娇小艳丽的脸庞。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雌性……真不像个军人。武程苦笑了一声,命令自己集中精神应对异兽,好为学生们多争取些时间。可是无论他怎么集中,小雌性那皎如月色的身影就凝立在异兽头上,挥之不去。
他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鸣兽的头颅猛地冲下来,鲜血映满了他的视线,武程闭上眼静静忍受着必将来临的巨痛,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他似乎哪儿也没被咬掉?
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刚才看到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落在他身边的巨大异兽的头颅里溅出的。而那道本该存在于幻想中的身影却又立在另一只鸣兽头上,挥动着玩具般的细剑斩断了巨兽那比他本人还长的前肢。
血落如花,剑光如雪,于空中踏血挥剑的那道身影霎那间便夺去了黑豹兽人的全副感知。
一日心期千劫在。
第9章
纷纷扬扬的泥土碎石埋下来,清景大半个身子都埋到了土里,原本在洞里也闪着微光的雪白道袍登时全染黑了。那头黑豹从背后死死按着他,利爪从领后划过,磨擦着光滑轻薄的料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又是一身……做个节目不到一天就弄坏两身衣服,部里还给报销吗?清景简直没脸再问沈老师报销的事,在豹爪下绝望地挣扎着,换来的却是黑豹毫不留情的压制,巨大的身体沉下去紧紧压到他身上,锋利的犬齿抵到纤细的脖子上,似欲穿透皮肉。
他的衣领已经被拉得半敞开来,右肩大半儿暴露在空中,下方的蝴蝶骨若隐若现,在天生具有夜视能力的兽人眼中清晰无比。武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尖利犬齿微合,叼起一小块柔软的嫩肉,鲜红粗糙的舌尖从犬齿间挤出来,舔上了光滑柔嫩的皮肤。
沈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沉重地吩咐清景:“快叫他起来吧,赞助商的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你的衣服和香水都是人家给了钱才能弄到你身上的,让他蹭一身土和野兽骚气是怎么说的!”
可不是嘛!
清景最担心的也是这问题,右手勾到背后去摸不知坏没坏的衣服,从一片碎石里挣出半张脸来,斜眼看着武教官,严肃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扯坏自己的衣服。背后的黑豹冷笑了一声,粗糙的、长满倒钩的舌头伸出来卷住他的手,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活活吞下去似的,张口狠狠咬住了那只腕子。
光滑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两个浅浅粉色的凹痕,黑豹黄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熠熠生光,燃烧着不知是怒火还是其他火焰,愤然反质他:“你进入龙吟峰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刚摸了真兽之水的出口一下山体就崩塌了?是谁指使你来破坏龙吟峰的,你们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什么叫他破坏龙吟峰?说得好像他是钻开葫芦山的穿山甲似的……就算这是葫芦娃的世界,他也得是那个蛇精啊!
不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曾破过的那条裂缝,现在它已经扩大到了可容两个人并排进入的大小,形状呈倒三角状,上头粗下头细。凭他金丹期的眼力可以看到那条裂缝内几千米处竟是有一丝淡淡星光穿透,也就是说……他还真像那只穿山甲一样,把山顶给弄开了……
弄开了……
他心虚地传音给沈老师:“这个算不算是破坏古迹,不会要我赔吧?这个兽人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古迹追来的,我一摸就给人家摸坏了,他们肯定要抓我坐牢的……万仙盟能不能保释我?”
想到自己犯了这么重的罪,说不定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呆着,小蛇妖悲伤得心都碎了,愣怔怔地看着洞顶的缝隙,眼泪坠在眼眶里欲落不落。沈老师拍拍翅膀落到他肩膀上,宽大的翅膀打开,用尖长的飞羽擦去他睫毛上凝着的泪珠,温柔又可靠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要不让你带着团队出来干什么?现在起按着我说的做,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山洞本来就不是你弄坏的。”
“嗯,沈老师……”清景摸了摸沈老师热乎乎的翅尖儿,把他羽毛上沾着的水滴抹到自己手指上,然后按照他的指挥悄悄地把另一只手反折到身后,摸上了黑豹按在他脖子上的那只爪子……
他的手纤长秀气,相比起黑豹粗壮的四肢实在不够看,甚至连环都环不住黑豹的前爪。可是就是这样一双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稍稍施力,就把巨大的黑豹平摔翻出去两米远,自己一个翻身滚到了黑豹肚皮上,双手按着豹脸两侧,清亮的眸子直盯着武程,义正辞严地解释道:
“这里之所以会发生山体滑坡,都是因为当地兽人没有好好地保持水土!都是历史上多次挖掘真兽之水,造成了山体的土石松动!都是今天来参观的游……学生太多,行走时的振动频率和山体的固有频率一致,导致山体振动加大,形成了山体断裂……”
这些话实际上并非说给武程,而是说给圆光幻视前的观众们听的。诸天万界之旅节目从根本上是一台用科学手段解析小千世界奥秘的节目,这种需要解释灵异事件成因的时候沈老师自然是要主动承担起专家责任,一句一句教清景怎么说才更能体现出科学性。
清景是一句普通话一句兽人语,一句兽人语一句普通话,一字不敢错地当沈屏山的传声筒,总算是把这段解释说完整了。他的普通话说得标准又流利,兽人语却有许多字音咬得不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