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斯文的动作反倒令那营官怔了一怔他面上青筋暴跳道:“你这老头儿好大的胆子!”
那个碎了肩骨的刘君在一边大声道:“把他也带走。”
然后他指着各人道:“你们不要以为本事大可以伤了人就跑告诉你们火器营已在这客栈四周都布置好了。”
他手指了那营官一下道:“这位就是营官徐大人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火器营的徐营官还在上下打量着项一公沉声道:“你是干什么的?”
项一公呵呵一笑他一只手探进怀内摸出了一个锦缎的公文信封一面道:“老夫的身份一露出来这事情可就麻烦了连你们的知府都有罪。”
项一公这一取出信封就令他们神色大变因为他们都是官府来往的人像项一公这种公文封式的样子他们一看就知道乃是极高身份的公文来往格式。
项一公从内中抽出了一张黄色印有团龙的信笺冷冷一笑递与那位营官道:“来徐营官你双手接过去看看!”
徐营官脸色一变他冷冷一笑一只手把这公文接了过来。
只见上面草草地写着几行字为:
“谕令三品护卫项一公至浙为朕办理私事一项沿途省、府方便行事不得责难!钦此!”
下面是一颗圆形的朱砂印记这位徐营官再一细看不由得全身一阵颤抖讷讷道:“啊!”
项一公自他手中接过了圣上的谕旨呵呵一笑道:“徐营官你还不服吗?”
说着项一公霍地一瞪双目徐营官面色苍白地道:“恕卑职冒失莫非你就是……”
项一公点了点头冷然道:“你现在立刻把四周火器营解散至府台听候老夫落。”
徐营官打了一个冷战道:“是!”
他连头也不敢抬地就转身走了项一公又道:“且慢!”
“大人尚有何事?”徐营官问。
项一公冷笑了一声手指刘君道:“本大人沿途已听说你的恶迹很多如此之人怎能身负刑捕之责徐营官你先与我拿下来等我见了知府再说。”
刘君不禁吓得“啊”了一声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向徐营官道:“徐大人此人是什么身份?他怎能下此命令?”
徐营官冷然一哼道:“这位项大人乃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亲信你老弟还是乖乖听话地好。”
刘君顿时就怔住了。
徐营官叹息了一声手指着刘君道:“锁上!”
哗啦一声刘君脖子上多了一条链子可笑的是这条链子原来是要用来套郭潜的。
徐营官锁上了刘君之后神情沮丧地道:“卑职也是奉总兵之令暂受府台大人提调至于内中详情卑职并不尽知方才若有冒失之处尚请大人勿怪。”顿了顿道:“大人如无差遣卑职就先去了。”
项一公微微一笑道:“不知者不罪徐营官烦你寄语知府一声就说本大人今午拜访嘱他小心迎候了。”
说罢“哼”地冷笑了一声。
徐营官面色又是一变后退了一步又答应了一声:“是!”
说着就转身带着众人去了自然也带着那为锁链紧锁着的刘君走了。
刘大个子目睹及此真是又惊又喜他立时过来对着项一公行礼道:“大人请原谅小民刚才多有冒昧。”
项一公笑着摇着头道:“你很好这件事不要张扬还是照老样子对我好了。”
这时项一公又亲切地握着万斯同的手道:“老弟这一趟全靠你了你不要看方才我还挺神气的弄不好回去可够我受的。”
要命金老七也眼巴巴地望着他道:“万少侠祝你马到功成。”
万斯同在这些亲切的眼光里忽然觉到此行的责任重大自己一人的得失关系着这些人的荣辱存亡。他苦笑了笑说道:“但愿如此。”
这时伙计已为他备好了马他就腾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打马而去。
在大岔山下有个地名叫田头那是属于仙居县管辖的地方。
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驿道上冷冷清清的并无行人。
可是由通台州府的那条官道上却飞来了三匹快马并且夹杂着叮铃铃的串铃声音深夜十分噪耳。
直到跑近了才看清楚了并不是三匹马那是二驴一马。
两条小毛驴之后是一匹白花大马马上驮着一个大油篓篓子很大足可装下一个大活人。
两条小毛驴背上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川西双白。
勒住了缰绳之后叶青皱了一下眉道:“我们虽然赶了一大段路总怕后面会有人跟上来。”
柳焦狂笑了一声道:“你太多心了。”他闪烁着那双小眼道:“据我所知这浙南就没有什么高手天台山上倒是有个老魔头可是他们上丸天宫的人也不会轻易管这闲事。”
叶青喘了一下道:“你这么说我们倒是大可不必再赶了。”
柳焦点头道:“小心是要小心不过犯不着这么跑了。”
“对了!”叶青道:“我很担心那个姑娘受不了咱们打开来让她透两口气吧。”
柳焦拉住他道:“算了老大别丢人了你的年纪已可做她爹了。”
叶青不悦道:“老夫少妻多得是。”
柳焦哼了一声一带小驴独自前行。
叶青忙追上他嘿嘿笑道:“算了算了!和你说着玩玩罢了我不会有这个闲心。”
柳焦冷笑一声道:“有这个心没有自己心里有数我要是再不知道你可是白活了!”
叶青虽是身居兄长可是对这位拜弟却是素所忌讳见状就不再多说了。
二人暂时不再说话二驴一马带着叮叮的串铃声音不快不慢地向前行着。
前行到了永安溪口叶青忽然言道:“兄弟我们还是乘船吧又快又省事。”
柳焦点了点头天色很暗很阴沉云块很低低得都好似要压到人头上了。
放眼江上倒有几艘行船只是距离甚远只见江上虽有两三只空船可是都系着绳子船上的人也早已人了梦乡了。
要不是二人身边有两箱珠宝风声太紧他二人向来作案是不急于赶路的这一次可以说是破例。
叶青皱了一下眉道:“我们自己划吧!”
柳焦考虑到人马太多怕小船吃重不起正自不定忽见自一旁水面上撑过了一叶方舟。
这条小船的船头上点着一盏红灯隐隐可见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撑着船。
柳焦不由大喜道:“喂!喂!船家!”
这条船在水面上打了一个转立刻向这边划来撑船的低声道:“客人要坐船吗?”
叶青大叫道:“正是快来快来我们多给你钱。快!快!”
这舟子一语不立刻用船篙把船身定住了问:“就三个人呀?”
叶青点了一下头忽然怔了一下道:“只有二人你怎说三人呢?”
那舟子嘿嘿一笑低声道:“我见了三匹牲口还以为是三个人呢!”
叶青哈哈一笑手指着那油篓道:“这里面装的是油你不要弄错了。”
舟子笑道:“是!是!客人快请上来吧你们要到什么地方?”
柳焦一面拉驴上了船一面笑道:“尽量地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舟子呵呵一笑又道:“那不是去了极乐世界吗?”
川西双白为他说了这一句话好不扫兴相互对看了一眼叶青冷冷一笑道:“小子不要胡说八道当心老子揍你。”
那划船的呵呵一笑也就不再答话。
他要帮着拿箱子叶青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这舟子笑了笑又要去拉马马背上有那个大油篓子柳焦又道:“唉!你这个人叫你不要动手小心碰破了油篓子。”
说着就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只见他体态臃肿皮肤似乎很白只是因为那顶大斗笠戴得太低了所以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儿。
这舟子哑着嗓子笑了两声就走到了船尾一抱双肩道:“那么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叶青笑道:“对了你只管行船就是。”
说着二驴一马也都上了船这条小船虽较一般的大可是上了这么多人马也就显得很满了。
舟子问:“好了没有?”
柳焦说:“行了你就开船吧!”
那舟子长篙一点这船就如同箭似的“哧”一声蹿了出去。
双白看在眼中这舟子好利落的身手这和他那一身肥肉大不相称了。
船行极不多时已投入了迷漫的水雾之内。约莫有一个更次之久前面的水面渐渐窄了而且四周围全是极高的大山。
这种情形极像长江三峡那种样子。
那舟子始终不一语只是他却不时地前瞻后顾着像有心事。
叶青手指着环峙的大山问:“伙计这是什么山?”
舟子嘻嘻笑道:“这是括苍山你们川西不是也有很多山吗?”
叶青眨了一下眼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川西人?”他说着“呼”的一下自位子上站了起来。
这舟子若无其事地道:“听客人的口音我还不知道吗?”
叶青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们兄弟二人觉得这舟子有点不大对劲每一句话总叫你听得不大自在。
小船穿入了一道窄流水面窄得很甚至两岸的藤蔓都能碰到了船篷。
柳焦奇怪地道:“咦?你要划上山是怎么怎么有大路你不走却硬往小路上划?”
舟子呵呵笑说:“本来是要划上山啊!”
叶青也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话犹未完这条小船忽地折过了头“哧”的一声穿入了乱草丛中船底“蹬”的一声触上了岸全船都大大晃了一下。
川西双白大吃了一惊各自大怒。
可是尚不等他们怒火出来这舟子已呵呵笑着纵身上岸。
他回过头手指二人道:“川西双白别来无恙快上来吧!”
二人本是一腔怒火可是被人家一口叫出了名姓俱不免大吃了一惊。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上了岸叶青眨了一下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人道:“朋友你是何人?恕我兄弟眼拙一时认阁下不出。”
这人哈哈狂笑了一声一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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