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美并且还是同胞双生的骨肉姐妹怎么会产生如此相异的两种个性?这真令人“匪夷所思”。
他只管望着这个冰样的美人出神心怡却显得怪不自然的。她站起来道:“我等会儿替你采些药来你只要在此静养些时日一定会好的。”
郭潜点了点头说:“谢谢姑娘唉我实在太打扰了!真是过意不去!”
才说到此见她早已推门而出郭潜只好把话中途吞住了只是对着石顶翻着眼睛。
中午花心怡送来了一碗稀饭和几枚山果放在他床前几上不待他多说话就转身离去了。
郭潜本想和她说几句闲话可是见她如此端庄自不便和她搭讪便也作出一副正色抱了抱拳道了声:“谢谢姑娘!”
饭后不待他说话心怡即进来把碗筷收回送上一块手巾为他净面郭潜才注意到她的那双手竟是白嫩修长十指尖尖宛如春葱也似。
他并非好色之人况且对方又是救命恩人绝无动念之意。
只是他却觉得这双姐妹的美使自己有一种没法抗拒的力量心蕊已成过去不用再提了可是眼前这位心怡姑娘正因为她的娟秀、冰情、冷艳却更令郭潜感到一种然的感觉。
这姑娘她就像是冬夜天边的一粒寒星给人一种深慕、冰寒和同情的感觉。
只要望着她你不自觉地就会想去亲近她、爱抚她因为你似乎觉得她太需要支持太需要爱了可是有一点却是你自感不配去安慰和亲近她!
郭潜正是有这种感觉所以现在他只能痴痴地看她一眼甚至于不敢逼视。
心怡收了碗筷之后最后端来了一个陶土烧成的粗碗碗内是黑黑的浓汁。
郭潜感动得不知怎么才好他说:“姑娘你太好了……谢谢你!”
心怡奇怪地看着他不一言等他喝下了这碗药之后她才说道:“你不要谢我我妹妹伤了你我救你那是应该的。”
她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冷甚至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
过后她才注视着他浅笑了笑说道:“觉得好些了没有?”笑容顿使她美艳若仙。
郭潜不禁觉得浑身舒服他受宠若惊地道:“啊?好多了好多了!”
心怡秀眉微颦半笑道:“好多了你并未吃多少药呢!”
郭潜讷讷道:“姑娘服侍无微不至病情自是大大见轻……”
还要说话心怡却指着碗道:“那么快喝下去吧喝了以后更会见轻松些!”
郭潜忙端起碗大喝了一口想不到人口奇烫咽也不能急得一双大眼睛朝着心怡骨碌碌直转。
心怡忍不住抿嘴一笑这一笑令郭潜顿时忘了苦忘了烫热咕噜一声把那口药咽了下去只烫得张嘴吐舌不已心怡忍不住又笑了。
她说:“小心一点喝烫得很!”
郭潜红着脸连连点头心怡在他床边见他一口气把药全喝光了才收了碗。
她走了几步却又回头问道:“你是万斯同的朋友?”
郭潜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是结义的弟兄!”
心怡望着他欲言又止遂自返身而去郭潜望着她苗条的后影暗暗赞叹了一声:“好美丽的姑娘!”
方才的倩影笑姿不禁又使他有些意乱神迷需知一个感情脆弱的人时常会自作多情的。
他不禁有些想人非非他想:心怡对自己那种甜美的微笑绝不会是偶然的那是有情而的。
想到此一时真有些把持不住不禁脱口唤道:“姑娘!姑娘!”
“来啦!”随着声音心怡已推门而进。
她转着眸子问:“有事么?”
郭潜一时脸涨得通红讷讷道:“我……我……”
心怡一笑道:“你不要过意不去我不是说过了何况你还是万大哥的好朋友!”
郭潜这时咳了两声心怡忙把茶杯送上那只纤纤的玉手又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郭潜在接过杯子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也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刺激着他他竟紧紧地握住了心怡的手花心怡不禁吃惊地后退了一步。
她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双目之中闪过了一层愤怒的光芒可是却又马上消下去了。
她只是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他郭潜一时面红如布他微微垂下了头说:“姑娘!原谅我我实在太失礼了!”
心怡冷冷地道:“我不会怪你的因为你身上伤得重可是……”
郭潜抬起头道:“我很喜欢你!”
心怡冷笑道:“我并不喜欢你!”
说完话她倏地转身欲去郭潜红着脸唤道:“姑娘请回来。”
心怡冷漠地转过了身子郭潜正色道:“请姑娘原谅我冒失我只希望能跟姑娘做一个朋友!”
心怡摇了摇头眼泪在她眸子内直转郭潜咬了一下牙说:“你孤单是需要我这个朋友的我以后会为你带来快乐!”
花心怡喃喃道:“谢谢你可是我心中已有所爱的人了我的感情是终身不会改变的。”
郭潜一时不禁木然因为他真没有想到像她这样冰清的人居然早有钟情之人昔日闻万斯同说她姐妹二十年隐居黄山五云步中不曾结交过任何异性朋友她这么说又作何解释呢?
想着内心不禁浮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悲哀他轻轻叹了一声道:“他是谁?”
心怡想不到他会如此问当时玉面鲜红可是她居然很直爽地回答了他道:“万斯同!”
“万斯同?”郭潜一时张大了眼睛他几乎呆住了他说:“那是不可能的啊他不是曾和令妹……”
心怡淡淡地一笑道:“不错但是我也爱上了他只是他并不知道罢了!”
她又说:“我并不打算要他知道只是我爱他……”
郭潜苦笑了笑他不禁大为惭愧可是他却知万斯同的隐病也许万斯同刻下已经出家为僧了那么这姑娘莫非空守一生么?
这太残酷了我要老实地告诉她。这么想着他就大胆地说:“姑娘你那种感情我很钦佩可是万大哥也许已经出家了他曾说过……”
“为什么?你快告诉我!”
郭潜长叹了一声:“这是一件隐秘你也许并不知道万大哥是为你们姐妹二人所牺牲的!”
心怡几乎颤抖了她追问道:“怎会呢?”
郭潜冷笑了一声他身子往上坐了坐道:“你那母亲固然是爱女心切可是心大狠了……太狠了!”
心怡不禁蛾眉一挑低叱道:“郭兄请你说话有分寸一点我不愿任何人骂我母亲!”
郭潜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听我一说你就知道了姑娘你可记得当年万斯同为你母女所囚之事?”
心怡冷冷地道:“我自然记得我们太冒失了!”
郭潜看了她一眼又说道:“那么你可知道令堂大人曾偷偷背人把他给废了?”
心怡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颤抖着声道:“这……不可能我曾见他好好地离去的啊!”
郭潜冷笑道:“我指的废远比废除四肢更可怕、更残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心怡又道:“令堂闭了他的精蓄穴万斯同将终身不能人道!”
这句话就像一个雷击在了花心怡的头上。又像一根尖针深深刺入了她的心她只觉双瞳一阵热差一点跌坐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闪电一样地击中了她她真想不到母亲竟会施出这种辣手现在一切她都明白了她用抖的声音道:“这是真的?”
郭潜冷冷一笑说道:“自然是真的了!”
心怡咬了一下嘴唇问:“那么现在他在哪里呢?”
郭潜惊异地看着地问道:“姑娘你……打算怎么样?”
心怡的大眸子里坠下了两粒晶莹的泪水她喃喃地说道:“我要找他去……我一定要找到他。”
郭潜单手撑着身子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声道:“姑娘他现在可能已经出家了再说……”
他似很难启齿以下的话就接不下去了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在她身上。
心怡这时脸色苍白她苦笑了笑对郭潜说:“不怕郭兄笑话我爱他我爱的是他的人……”
说着顿了顿叹息道:“我不能让他出家我要找他去。”
郭潜似乎很感动他紧紧地握着自己一双手点了点头说道:“我很钦佩你的至情你可以去找他他大概目前还没有走……”
心怡忙问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郭潜望着她说:“我来的时候他还住在洞庭澧水中流的‘波心寺’内现在走没走就不知道了。”
“波心寺?”心怡问。
郭潜点了点头:“那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寺院随便一打听就会有人知道姑娘你这就去么?”
花心怡脸色微微一红她问郭潜道:“你一个人在此养伤行么?”
郭潜哈哈一笑道:“这点伤算什么?再有几天我就好了你放心去找他吧!”
心怡默然点了点头郭潜冷笑一声说道:“令妹欺人未免太甚还有那个葛金郎我岂能与他们善罢甘休等我伤愈之后……”
花心怡大惊道:“郭兄你千万不可如此那葛金郎武功出众你……你不是他的敌手!”
郭潜脸色一红心怡忙改口道:“他二人合力只怕你一人应付不下。”
郭潜冷哼了一声很不得劲地笑了笑说:“这点我知道不过我不会就这么甘心的。”
心怡呆了呆道:“舍妹如此自甘堕落日后必当自食恶果郭兄你暂时还是忍耐一下吧!”
郭潜知道她心中还是深爱心蕊唯恐自己伤害了她闻言之后一时倒不好言声了。
他顿了一顿才苦笑道:“姑娘如见着了我那万大哥请代我深深致意说谢谢他的关爱只是他的希望却恕我无法从命了”
心怡问:“什么希望?”
郭潜叹了一声苦笑道:“姑娘不必多问只要见着了万大哥就会知道了。”
心怡又深深嘱咐了他很多疗伤之法并把挖来的野药指给他看好在这些轻微的劳动在郭潜来说并不十分困难现在就留下他一个人在此静居养伤了当然不久之后他就能恢复健康了。
静静的洞庭澧水在晨曦中无波如镜那些紫色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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