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了一边的老七埋怨道:“真怪你们的船早该靠岸停下的怎么也跟着遭殃这不是怪么?”
老七指了一下心怡道:“还不是这位小姐不要我停下叫我跟着你们加了我一两银子。要早知如此十两我也不敢来呀!”
阿金缩了一下脖子遂站了起来一面拉着为水浸透了的衣服叹道:“也别说要不是你这条船跟着妈的我还不早喂了王八了得啦我走了!”
说着又对花心怡说道:“大小姐你想开一点回去吧小心病着了身子唉!”
老七搭了一条船板他就踏着板子上岸了见两岸一片一片哭喊之声他啧了一声道:“惨!惨!惨!”就这么拖着那双水渍的破草鞋走了。
老七张罗着他走了之后又回头问心怡道;“小姐你府上在哪儿呀我送你回去吧!”
心怡这时倒是不再哭了她的脸很白眼睛有点肿闻言后摇了摇头说:“不我就在这下船算了!只是……我这身衣服!”
老七忙道:“你进去换一换吧我刚才看了你的东西都还干净没被水淹着这身衣服我为你烤烤吧!”
花心怡无奈只好进舱内略事整理换了一身干衣服把湿衣抱起来还有她一口剑都放好了才出来船夫老七倒是真关心要给她提东西被她拒绝了。
她拿出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赏给他老七也不客气就收下了。
花心怡伤心地下了船却回头问他道:“他的尸要什么时候才浮起来?”
老七怔了一下伤感地道:“这不一定怕要三四天吧不过也许明天就能起来唉小姐.你还是雇一个人打捞吧这种事你可犯不着劳动!”
心怡也没有理他转身走了。
从此每当清晨黄昏都可看见这痴情的姑娘坐在一叶小船上来回地在这附近水面上找寻着找寻着她心上目中爱人的尸体可是每一次她都感到失望慢慢她的范围也扩大了。
有时候她的小船甚至划到了湖心在这方圆达七百余里的湖面上要去寻觅一个人的尸那是多么的不易要费多少的时日可她是那么的认真风雨无阻——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01 洞庭千里碧 君山一株葩】………
轻微的波浪拍打着静悄悄的沙滩上去又下来不时溅上一些白色的泡沫!
沙滩上有无数的贝壳在夕阳下闪闪泛出各种颜色成群的沙鸥盘旋在水面上时上时下灰白色的羽翼张开又合上你甚至于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两腑白色的羽毛和黄黑色的长嘴。
这是君山第十二座峰下前望洞庭烟波浩渺水天相连后顾君山秀拔千丈排延数里之遥日出时光烛霄汉日暮彩云漫天岸上沙丘如带风光如画端的是人间仙境。
一个灰衣独臂的老人面对着湖水倚坐在一张竹制的靠椅上。
他那只仅有的右手。托着一根旱烟杆儿不时地抽上一口吐气如云!
这老人约有八十以上的岁数了只是面白无须脸上皱纹虽有却并不太多可是却有种说不出的风尘草莽气色尤其是他那一双细长的眸子直视着夕阳虽长时而不稍瞬象征着这个人有着然的定力。
他那直而短的一双眉毛眉角削如剑尾部斜挑其白如雪一袭灰衣长可及地足下是灰绸面的双梁便鞋纺绸的裤管用两根细绸带子扎着更显出一派气宇不凡。他这么静静地坐着不一语良久才把烟锅里的灰在鞋底上磕了磕回头唤了声:“大妞!”
“来啦!爷爷!”一个面貌黑俏的姑娘笑着跑了过来她一面跳着说“爷爷那个人已经醒了吐了好多水呢!”
老人微微含笑地点了点头说:“他本来是没有什么大病只是被水给灌够了等会儿一碗姜汁给他喝下去到明天叫他走就是了!”
这姑娘嘟着嘴说:“明天怕不行我看他全身还着热呢!咱们救人要救到底啊是不是爷爷?”
老人冷笑一声目光又回到水面道:“大妞你知道今天十几了?”
黑姑娘翻了一下眸子奇怪地道:“大概是十七了干什么呀?”
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会忘了?”
“什么事?”大妞还是不大明白。
老人忽然站了起来他用右手扭着那只空袖管儿目泛奇光地道:“爷爷这只手是怎么断的?你莫非忘了?”
这一句话顿时把大妞儿给吓了一大跳她紧紧抓着老人一只手惊奇地道:“啊……是她!水母……”
她那双大眸子在说到这句话时竟是充满了惊吓之色全身都为之颤抖了。
“是的广!”老人说“四月二十日这个日子我一生永不会忘记!”
大妞儿眨了一下眸子讷讷道:“那不还有两天了?爷爷……咱们走吧?何必要与她打呢?”
老人目光突地一亮他气得身子有些抖厉声叱道:“你说什么?”
少女拉着老人的手害怕地说:“你可别生气爷爷……我怕!”
老人嘿嘿一阵冷笑朗声道:“亏你还是我秦冰的孙女我这十年以来日夕苦练功夫为的是什么?好容易盼到了今天你居然劝爷爷走!哼!你可真丢尽我秦氏门中的脸!”
言罢兀自怒容满面他孙女被这番话骂得低下头几乎要哭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道:“孩子这也不怪你……唉!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就转身直向沙滩那边行去那姑娘垂着头在他后面跟着不时地用足尖点地去踢地下的沙这一切显示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在山峰上有几间用木板钉成的房子虽是不十分漂亮看来却整洁结实。
那个叫秦冰的断臂老人单手推开了屋门大步走进去并且回头问:“他在哪里?”
姑娘赶上来悄悄地用手指了一下说:“就在那一间爷爷!”
她脸上红了一下忸怩地道:“他身上没穿衣服……脱下的还没有干!”
老人怔了一下顿了顿才道:“你快找一套我的衣服去。”
说着他就推开了另一扇门进去只见万斯同平躺在一张竹床上脸色较前已略为红润只是身上却微微地颤抖不已。
看见老人进来他用力地坐起来才现赤裸的上身不禁又尴尬地躺了下去老人走过来把他身上的被子拉了拉皱眉道:“小朋友你不要客气你在水中过久中寒太深暂时还不宜劳动!”
万斯同只觉得全身战抖不已讷讷地道:“谢谢你老人家救命之恩我太失礼了!”
老人随口道:“不必客气!”
他说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眯着眼微微笑道:“其实救你的倒不是我是我那顽皮的孙女救你的等你好了后再谢谢她吧!”
斯同这时只觉得牙关喀喀有声地相磕着他觉得冷得厉害闻言只勉强地点了点头口中却连连道:“谢谢……谢谢你们祖孙二人……”
老人见状眉头微皱地走过去在他额上摸了一下吃惊地道:“想不到中寒如此之深……这……”
万斯同咬牙苦笑道:“老丈不必担心容我歇一日也就好了!”
秦冰摇了摇头道:“不行。”
他说着遂高声唤道:“大妞你快把我房内的药酒拿来……再多拿一床被子来。”
室外答应了一声须臾那个俏秀的黑妞儿就进来了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花衣裳手中抱了一床被子一只手提着一个红漆的小葫芦。
她先朝床上的斯同瞟了一眼羞涩地点了一下头把东西搁下转身就要走。
老人却唤她道:“先别走。”
他指着她对斯同道:“这是我孙女秦小孚就是她把你救回来的。”
万斯同撑臂想起来想到了自己没穿衣服只得又躺了下去口中连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秦小孚嫣然一笑露出细白的一口牙齿结结巴巴地道:“你不要客气这算不了什么!”
说着她羞涩地笑了笑又问秦冰道:“爷爷这位相公该吃点东西了吧!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秦冰白眉微微一皱道:“饭是要吃的只是他现在寒火未退.却进不得食。”
说着又微微一笑打趣道:“丫头你既救人自然要多分点心今夜我看你是不是别睡了?”
秦小孚把身子背过那条黑亮的辫就像一条蛇似地动着她小声说:“我知道。”
说着回眸瞟了万斯同一眼就低着头走了。
万斯同不禁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正要开口说话老人却对他摆了摆手含笑道:“你不要多说话你的情形我全知道不用说你的船是遇见了早上那阵子暴风雨了是不是?”
斯同点了点头老人叹息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稍顿遂又问道:“你还是一个练武的人吧?”
斯同正要开口老人却抢着道:“只要点头不要开口说话你现在中气不足我知道。”
斯同只好微微地点了点头老人面上微现出些喜色他哼了一声说道:“没有错你身上带着一把剑你不是本地人吧?”
斯同摇了摇头老人这时把葫芦中酒徐徐注人一小瓷杯中一面走到他身前伸出他那只断了大半截的左臂把斯同身子向上一托说:“来小兄弟先喝了这一杯暖和暖和!”
万斯同只觉得他那只断臂竟是力大无比自己身子为他轻轻一托即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他不禁心中动了一动方一开口却为老人就手把杯中酒咕噜的一声灌了下去。
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酒人口微甜并不带丝毫酒味甫一入腹即刻散出一股强烈的酒热万斯同只觉得身上一连打了几个寒战牙关愈地战抖起来他颤抖地说道:“老伯……我……我冷得很厉害!”
老人眯着眼笑道:“这是必定的现象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说着又把另一床被子为他盖在身上一边推门出去一边道:“我马上就来。”
万斯同见被子上有一套干净衣服想是他祖孙二人拿来给自己换的。
当时也顾不了许多就跳下床去拿谁知当他才一跨下床才现敢情自己竟是一丝不挂不禁羞了个俊脸通红由不住心内通通一阵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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