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那岂不糟糕?
只是小孚出手奇快当时再想言制止已是不及。
那团热力由小孚掌心方一贯入万斯同只觉小腹一阵奇酸酸上眉心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一时冷汗涔涔而下。
秦小孚不由吓坏了她收回手脸上变色道:“怎么了?”
万斯同这时冷汗如雨而下.浑身抖成一片竟是张口无声状极痛苦。
这突然的变化令一旁的老人也是大吃一惊他慌忙抽出了烟杆儿叫道:“慢来!”
小孚吓得声音都抖了她问:“爷爷怎么了呀?不要紧吧?”
老人走下位来只见他白眉微皱他右手伸出一指轻轻点在斯同“鸠尾穴”上道:“痛?”
万斯同经过那阵奇酸之后此时已较恢复他咬着牙道了声:“酸!”
老人疾忙收回了手指奇怪地问道:“酸?”
斯同俊脸渐红他叹息了一声道:“老伯……我前腹酸涨我是……”
老人目光中现出了一片迷惘之色他忽然对秦小孚说道:“丫头你先出去一会儿!”
小孚傻傻地点了点头又对斯同道:“万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斯同汗颜道:“这不关姑娘的事我是……”
说着闭上眸子又长长叹息了一声老人遂挥了挥手小孚就出去了。
她出去之后老人道:“小兄弟你解开前腹让我看看可好?”
万斯同点了点头遂依言而行他脸上通红这是他的隐疾也是他最感到心痛的一件事他真怕会为这陌生的老人看出来!
老人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当他现他小腹上那粒铜钱大小的红色斑点时这老人面上的颜色显然是大为变动了。
“这是……”老人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那红色斑点一面抬起头来。
他喃喃地自语道:“啊……霹雳指孩子!”
说着他的目光迟滞地在斯同脸上转着歉疚地说:“想不到你有隐疾你为什么方才不说呢?”
万斯同哧哧道:“我……”说着就低下了头。
老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说道:“这是精蓄穴孩子有人用霹雳指力把你精蓄穴点死了!”
他说这一句话时老人面上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他恨声道:“这种手段只是用以对付一般万恶的贼人的怎会用在了你的身上?”
忽然他面色一变倏地挺指弯腰厉声道:“万斯同!这是什么道理你要对我实说否则……”
他说话之时双瞳中竟逼出极凌厉的颜色那只右手之上青筋暴起。
万斯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暗忖道完了想不到这老人竟误会我了。
当下不禁悲从中来长长叹息了一声道:“老伯千万不要误会这事情说来令人痛心!”
说着一连又叹息了两声面色不胜威怆。
老人愤愤地坐了下来冷言道:“你说出来。”
斯同本不打算把这种痛心的事再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对方是救命的恩人偏偏又遭其误解自然不该瞒住他同时对自己名誉也大有关系!
想着就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老伯这件事说来话长只怕你老没有耐心听!”
老人怒气已渐自脸上退敛他淡淡地说道:“请恕老夫刚才疾言厉色不过这种事实在太离奇了我愿意听你说下去。”
万斯同这时重新睡好他叹了一口气遂把这件痛心的往事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他足足地说了有半个时辰才交待清楚一旁的老人在听他诉说的当儿不一言只是由他面上的神情来看他内心是颇有感触的。
万斯同在诉说完毕之后望了一下呆的老人苦笑了笑道:“老伯这些都是实情当你明白这一切之后不难想到我如今的处境所以说我这条命活着实在是多余的。”
老人冷冷一笑道:“不然!”
他站起了身子目光看着微黑的窗外喃喃道:“天下会有这种事?”
他猛然回过身来叹息道:“这么说实在也很难怪你不想活不过你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万斯同坐了起来他似乎很愤怒地道“为什么?一个失去了健康的人生活还会有什么意义?老伯!我不如此又该如何呢?”
老人慢吞吞地说道:“花氏姐妹一片疾情委实可怜不过你老弟也太绝望了!”
他笑了笑道:“以你这种病情并不就是绝症你只是没有遇见真正的精湛高手罢了!”
万斯同不禁心中一震他张大了眸子道:“什么?老伯你是说这种情形还会有救?”
老人这时却又悠闲地打着了纸媒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他眯上了那双原本就很细小的眼睛内心似在考虑着一件事情。
万斯同急问道:“老伯你怎么不说话呢?”
这时候老人又吸了一口烟他自言自语道:“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又摇了摇头道:“怕是来不及了!”
斯同怔了一下他问道:“两天?什么两天?”
老人目光在他脸上缓缓一扫泛过了一片冷冷的笑容徐徐说道:“我这个人一生做事绝不会无缘无故我不会轻易受人恩惠但也绝不无故施惠于人孩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你身上所受的那种隐伤在我眼中看来并不算是太了不起的我可以解救你。”
斯同不禁大喜说道:“哦……这是真的?”
老人接下去叹道:“只是我眼前有一步大难只怕不易躲过……”
他说着在他那坚定苍老的面容上竟带上了一层惘然之色!
老人突然地说出这句话来不禁使万斯同大感惊诧他呆呆地望着老人道:“你老人家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仇家要找上门来么?”
秦冰微微地笑了笑目光温和地注视在他的脸上半晌才叹气道:“也可以这么说。”
万斯同吃惊地坐起了身子讷讷地道:“恕我冒昧我可以知道得清楚一些吗?”
“不必!不必!”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斯文地道:“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愿人家知道。”
万斯同听对方竟如此说很不好意思又躺了下来。
他暗暗地为自己遗憾因为老人的话似乎已经说明了自己身上的这种隐疾他是有把握可以医治的只是因为眼前限于一步劫难使他自顾不暇不能分心!
万斯同这么踏破铁鞋地到处在江湖上流浪其目的无非是企图能觅得一高人将自己这种羞于启口的暗疾治好由于到处失望碰壁遂心生绝望。
此刻在忧疲万般的心情下乍然间得有人能为自己医治隐疾而这人又在自己眼前他内心的喜悦和惊异是不难想象的。
偏偏老人说出了这番话来自己受他祖孙活命之恩尚未报答这时怎好再厚脸另有所求?何况老人本身眼前尚有大难自己更是无理由令对方“舍己为人”因为彼此仅不过是“萍水相逢”。
他是一个很自爱的人尤其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快乐加之于对方的痛苦上。
因此当那希望像彩虹似地在他眼前闪过时也只不过是惊鸿一瞥随之也就消失了。
老人见他此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时而蹙眉时而轻舒遂也内心默然!
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一向是自私的他绝不愿无故地去帮助一个人甚至于他还认为到目前为止已经给万斯同过多的帮助了。
他的心可以说完全为着后日的劫难而焦躁对于所面临的敌人他实在不敢说有能胜的把握可是他绝不退缩在洞庭湖畔这几年他练了几手厉害的功夫他渴望着会一会敌人。
秦冰在床前望着万斯同道:“你现在是否觉得有些饿?”
万斯同为他一提果然觉得腹内空空当下讪讪地点了点头老人转身出室边行边说道:“我去叫大妞儿给你送东西来吃。”
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万斯同此刻的内心似乎略为较方才开朗了些因为他原本就没有对自己这种病存下多大希望既然老人本身有苦衷也就算了只当没有这回事也就是了!
秦小孚用托盘送来了食物那是一瓷罐稀饭和两样小菜——油炸花生米和皮蛋豆腐。
她神秘地笑着把食物送到了万斯同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眨着黑亮的瞳子小声问:“刚才你跟爷爷谈了些什么?”
万斯同怔了一下当然他不愿把自己那一隐事再重诉一遍况且告诉一个小姑娘家也是很不相宜的。
他摇了摇头尴尬地道:“没有!没有!”
小孚嘟了一下嘴甩了一下身后的辫子说:“骗人我才不信呢!”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道:“不行你得告诉我他老人家与你说了些什么?”
万斯同此刻饿极了他大口吃了几口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秦小孚见他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半笑道:“你还是先吃吧吃完了再说。”
万斯同也就不再客气风卷残云似地把罐中稀饭全吃下肚中却只是饱了一半。
他很不好意思地望着秦小孚小孚站起来从他身上把食盘拿过来。
她很俏皮地笑着说:“对不起你不能再多吃最多只能吃这些因怕你身子受不了。”
她一面说着取过了一块毛巾递上万斯同无奈只好道谢接过擦了一下嘴。
秦小孚又送上了一杯茶万斯同接过道:“姑娘你不用这么服侍我我已不妨事了。”
秦小孚嘴角向两边动了动目光瞟着他小声道:“刚才你是怎么啦?吓了我一大跳!”
斯同讪讪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当时觉得很酸痛而已现在早就好了。”
小李闻言将信又疑只是含着笑在他脸上望来望去半晌才说道:“看你样子好像武功不错爷爷说你武功比我还强呢!”
“哪里!”万斯同说“这是老前辈抬举我其实我功夫比起姑娘来可差多了。”
“又骗人!”秦小孚说。
“我说的是实话!”万斯同叹了一声道“方才姑娘为我推拿穴道之时我已觉出姑娘内功比我强多了。”
秦小孚脸上闪过了一层得意的微笑万斯同忽然想起一事他试探着问:“方才秦老伯曾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