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看起来简单其实实在很麻烦因为要有源源不断的野兽供应而且剖腹剥皮是很血腥的一件事!
为了救水母心怡毅然担当下了这件事。
她每天到林子里捉些小兽如兔、獐之类然后按时地用它们血淋淋的皮为水母把那只伤臂包扎起来。
水母本来对她就不甚放心当心怡第一次出去为她捕兽时她以为心怡必定不会回来了因为心怡已自她那里得到了阵图的解法现在已可以自由出入。
可是心怡却按时而回水母疑心既去更不禁对这个对己加以援手的姑娘生出了无限的好感。
这一日天气晴和水母那只断臂已经接好并且可以作简单的动作只是她为秦冰深湛内力震伤的内腑却非短日之内可痊愈所以看起来她是那么孱弱!
在这些日子里心怡真觉得她那么的委屈似乎初见她时她的那些凶焰豪气一点也提不起来了如果心怡存心加害她那真是太容易了。
水母自己也似乎提防到了这一点她自知在开始疗治内伤的时候起至十天为止这一段时间之内那是切忌运用任何功力如果心怡在此期间心存不良自己也只有坐以待毙!
因此她常常在枕下藏有利刃以及恶毒的暗器防备着心怡心怡每一次到她床前都会引起她一阵说不出的恐惧和不安。
可是却又实在少不了她她需要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如果没有花心怡她那痴肥的胴体真会溃烂在床上的。
心怡晨起之后见天气睛和这林子里时有微风吹过来绿色的鹦鹉居然不惧怕人就飞落在窗棂上一声声地叫唤着。
花心怡来到水母床前她臂下夹着一双木制的扶架水母见状立刻笑道:“你快把我扶下来我已经闷坏了!”
心怡慢慢把她扶了起来说:“我们在门口走一会儿吧?”
水母摇头道:“不!今天我们去远一点到松林子那边去。”
心怡含笑道:“好自然是好只是你受得了么?”
水母并没有答话她显然今大兴致很高双手持看木架很快地走出了洞口。
花心怡随后跟上笑道:“喂!你可别跑太远等会儿走不动了我可抱不动你啊!”
这多日以来她们已相处得很熟了所以说话显得很随便。
水母回过身来举起了一支木架她那巨大的身躯看起来像是半截铁塔一般痴肥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真是个巨人!
心怡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人这时见她呵呵笑着说:“你放心吧我自己会走我还能跑呢。”
她说着竟运拐如飞不多时已深入松林之内心怡自后跟踪而上她笑唤道:“你还是慢着点吧摔倒了我又要倒霉。”
水母大声应道:“不要紧。”
这任性的老婆婆停下了双拐一面回头对心怡笑道:“我的身子好多了……哈!好多了。”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来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二人在说话的声音。
二人立刻怔住了心怡耸了一下眉角道:“哦!有人来了。”
水母倏地面色大变霍地转过身双拐一撑已纵出二丈以外。
心怡忙跟踪而上道:“怎么啦?”
水母这时顿呈紧张之状她猛然地把双拐向两边草地里一抛身形看来有些摇摇欲坠。
心怡用手去扶她却为她极为紧张地给推开了她口中急促地说道:“不要扶我……”
就在这一刹那忽听得身后有人笑道:“果然是她。”
随着这声音之后只见两条疾劲的影子快如闪电星驰一般向二人的身边掠来。
这双影子是交叉着纵出因周身着白衣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两支白箭也似只一闪已落在水母前面左右两边。
心怡不由大吃一惊叱问道:“什么人?”
却见水母这时脸色装得极为镇定她仰天狂笑了一声道:“二位朋友果然是你们我算计着你们也该来了。哈请往寒舍一叙吧!”
说着身形尚微微一拱待直起腰来时她那伪作正色的脸显然是有些激动。
这时心怡才看清在自己身前不及一丈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二人身材一高一矮俱着白衣乍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纸糊的人儿一样的因为他们那么瘦衣服裹在他们身上就好像没有穿一样。
这还不算奇怪你再往上看看二人虽是人瘦至此却各人头上还戴着一个极大的斗笠!
那斗笠都是纯白的戴得很低把二人双眉都遮住了可是他们都不以为意神色自若。
这二人在高矮上相差得很悬殊高的太高矮的却又太矮偏偏却又是一样的打扮猛一看准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父子。
可是那你就错了因为二人都是唇下无须看来非少年可是年岁俱都过了中年两人均是在四旬左右。
那个高瘦个子的人背后斜背着一个青布的布卷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可是在内行人的眼中一望即知那定是一种罕有的兵刃。
再看那个矮子倒是意态悠闲肥衣长袖并没有带什么兵刃。
二人这时候突然现身再加以水母的惊慌失态花心怡心中已然想到了对方来意和身份。
她知道水母此刻内伤未愈那只右臂也是才接上不久这种情形显而易见她是不堪一击的。
水母自然比她更了解这一点于是她也就愈装作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因此当花心怡心慌失措而做出一副要保护自己样子的时候她却用力地把她推在一边。
这时那个高个的瘦子却出企鹅似的怪腔笑了两声露出了满口白牙。
他一只手提着那袭长可及地的白衫嘻笑着道:“我兄弟瞎打误闯本以为找不着你呢未免向隅谁知却在这处遇见了。”
说着又是一声怪笑犹如深谷鸣禽。
他那种浓厚的陕川口音配合着变了腔的嗓门听起来真能叫你身上直冒冷汗。
那个矮子也似乎不甘寂寞这时伸手把头上那个像小雨伞一般的大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尖锥似的头顶和白了一半的稀落头。
他用斗笠在脸上扇了一下比那高个子更加狂傲老气地嘻嘻笑了一声。
心怡真还没见过这样怪打扮的人二人是白笠、白衣、白袜鞋身上白衫非丝非麻也不知是什么质料看来柔软无比。
这矮子笑了一声把那只拿斗笠的右手和左手拱了拱身形陡转就像一只猴子似地已倒翻在一棵松树的树梢之上。
他口中并且唤道:“姥姥……”
这“姥姥”二字尾音方毕再看他整个人已四平八稳地立在那松树的大横枝之上。
整个的动作.如狂风闪电星陨叶飘确实美到了极点身子上了树那落脚的横枝却连个颤儿都没有抖一下。
只这么一个动作已不禁令花心怡有些触目惊心了。
白衣矮子似乎也觉得身材太矮因此在他每次与人谈话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忘记事先选好高高在上的地势令人举目上看。
他接下去说:“久违了。”
那白果似的一双眸子翻了一下却又从鼻孔里哼出了一种怪腔调道:“沱江一别匆匆十年我兄弟蒙前辈厚爱但得不死。”
说到此仰天掀唇一笑却没有出什么声音就像是驴子望天呵欠一样的。
“这些年来我兄弟对你老的爱护真是刻骨难忘因此特来洞庭登门拜访。”他哑着嗓子说“想不到在此碰上了!”
说到此他那看来有些苍白的脸像是再也忍不住原有的愤怒了。
水母谷巧巧又怎是易欺之辈她一生尖刻过人口齿之下自不会令任何人讨得便宜的。
奈何她自知体伤未愈来人又是一双极为厉害的人物要在平日自己尚可与他们二人一决胜负可是目前自己如鲁莽运动却有性命之忧!
虽然如此她口头上也不吃亏只见她若无其事地嘿嘿笑了两声。
她说:“川西二兄你们也太客气了沱江一别我老婆子又何尝敢忘了你们?”
那个瘦高个子闻言后退了一步死沉着一张白脸道:“如此甚好今日之会我们该把这一笔帐好好算一算了!”
水母心中急如火焚可是她外表却力持镇定她冷冷地道:“好!”
那矮子自树枝上只一掠已飘了下来却怪叫着说:“且慢!”
他用手指了一旁的心怡一下冷笑道:“这是何人?”
水母嘿嘿笑道:“柳矮子你真是瞎眼了居然连西子湖的莲姑娘也认不出你真是枉在江湖中混了多年了!”
她这几句话一出就连那一边的瘦高个子也不禁吓得脸色一变。
那矮子不禁口中“唔”了一声一连退后了三四步身子就像猴子一般地弯了下去用一双眸子直直地迫视着心怡面上神色分明惊吓万分!
心怡听水母这么介绍自己大是不解正在狐疑却见水母笑向自己弯身道:“莲姑乃世上高人自不会结识这一双人间丑类都怪我老婆子一时糊涂忘了事先与他二人打个招呼令你受辱了。”
水母一面说着那双猪眼却连连朝着心怡眨动不已这种情形心怡一望自然也就肚内雪亮了。
按说水母与她并无深交只是这数日来与她病榻盘桓多少也有些感情。
再说这乍然现身的一对白衣怪人在心怡眼中看来也绝非是什么好人实在很看不顺眼水母虽是丑到了家可是她总还是个女的。
如此各方比较之下心怡自然倾向于水母对二丑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这时见水母这么说一时却不知怎么说才好多言更易露出马脚因此闻言之后只努力地出了一声冷笑。
她把那双星眸缓缓地向两个白衣人扫了一圈。
二丑显然是陷于极度的恐惧之中那矮身材的人此时已纵身到高个子身边似乎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随后二人一齐弯腰对着心怡行了一礼。
瘦高个子脸上带出一个苦笑道:“愚兄弟来得鲁莽竟不知莲姑大驾也在此真是罪大恶极……”
他说着身子却连连地向后退着面上神情更是复杂已极似乎深恐心怡对他不利那矮子也抱拳弯腰带出满脸苦笑道:“愚兄弟久仰莲姑大名如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