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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项文棋的俊美同样惊人,可是他的笑容当中却分明多了几分欲望。
而那几分在他笑容当中缺少了的平和,此刻正柔柔的浮现在那个患了病的项文焕脸上。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简某这便携家妹告退,王妃请留步。”
简庆阳略略矮身,示意简舒眉站在自己身边,两兄妹冲着燕青鸢恭敬欠身。
“这便走了吗?”
燕青鸢微笑着望向并不曾出声的简舒眉,心中却暗暗的抱有对她的猜测。
也许这个女子之所以琵琶别抱只是碍于门第家世,否则她怎么会在已经同大皇子定亲之后仍然在面对项文焕的时候表现出如此的恋恋难舍?
燕青鸢知道,简舒眉和项文焕这一对璧人之间,一定曾经有过一段别样情深的故事。
因为刚才当简舒眉在面对着项文焕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份亲昵和自然,凡是有心人,便能够看出绝对是发自真心肺腑。
只可惜,最终的结果却仍是如今的劳燕分飞。
“是的,舒眉要同家兄一起回去了,就此拜别王爷王妃。”
简舒眉压下眸光之中的不屑之色,不舍的望向旁边一脸笑容望着自己的项文焕,冲着燕青鸢浅浅的矮了矮身。
圆珠的光辉历史
看着简舒眉那样毅然决然的诀别似的转开眼光,似乎是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沉溺在项文焕的笑容中而忘记了自己的决定那般,改用着这样一种傲然的神色扫视着四处的景色,似乎这安定王府当中根本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羁绊她的脚步。
燕青鸢面上轻笑,心中却在慨叹。
如果她是简舒眉的话,她一定不会做出离开项文焕的决定。
即使他突发疯病,即使家中如何施压。
因为,在项文焕的脸上,那明亮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燕青鸢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神采飞扬的简舒眉心中暗暗企盼。
惟愿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能够得到那些她所希望抓住的东西,获得今生的幸福,而不会后悔如今她自己所作出的这个放手的决定。
“如此,王爷王妃便不留二位了,这边请吧!”
那边照顾着项文焕的圆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近前,居然毫无规矩的抢在燕青鸢开口之前出声,口气当中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对简氏兄妹的敌意。
“这丫头!”
简舒眉冷冷一眼横了过去,甩了水袖率先迈步而出。
“王妃别过。”
对于自家妹妹所表现出来的无礼,简庆阳显然很是无奈,他歉然的对着燕青鸢拱了拱手,随后跟上了妹妹的脚步。
相比简舒眉的气度浅薄,简庆阳这个做兄长的,显然厚重了许多。
“圆珠也太放肆了!不过就是仗着曾经为二皇兄挡过刺客而已。”
目送了简庆阳兄妹远去之后,项文棋转过眼睛对着燕青鸢轻声说道。
“圆珠她曾经为王爷挡过刺客吗?”
燕青鸢微微一惊,眼光转向那个重新忙碌在项文焕身边的娇小身影。
“这样的丫头想必在日后是要爬到主子头上来的,你日后……”
奴大欺主
“这样的丫头想必在日后是要爬到主子头上来的,你日后……”
项文棋并没有仔细去说圆珠过去的那段光辉历史,只是关切的嘱咐着燕青鸢。忽然便顿了一顿,然后接着才道,“嫂嫂日后还是要严加管教才好,当心那丫头奴大欺主。”
“恩,我知道。”
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曾经为项文焕挡过刺客的圆珠身上,所以燕青鸢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项文棋面颊微红,语气踟蹰。
“那,我们看看二皇兄去。”
看到燕青鸢的注意力都放在项文焕的方向,项文棋涩涩一笑,缓缓扬声。
“恩。”
燕青鸢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过去,而后便齐齐坐在项文焕的身侧。
“当心。”
看到圆珠忙碌的穿梭在他们三人中间,陆续呈上糕点和热茶,期间还因为不小心差点摔掉了手中捧着的东西,燕青鸢忍不住便要提醒她小心那个刚刚抹了药的手。
“是。”
圆珠点头应是,行动却是更加忙碌。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好。”
捧着手上热茶,燕青鸢轻轻转眼,对上身旁安静坐着的项文焕,伸手将绒毯小心拉了拉盖好。
原本一副困倦神情的项文焕因为腿上绒毯被拉动而微微睁了睁眼睛,看到面前满眼笑意的燕青鸢,大大的咧出一个没有意义的笑容,随即便合上双眼。
燕青鸢微微一笑,也学着项文焕的神情倚上身后的椅子靠背,张开双手让自己充分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这样的一个女子,嫁于二皇兄,到底是幸,抑或不幸?
身侧的项文棋手臂托腮,定定的望着面前的项文焕和燕青鸢,眉眼凝重,陷入无限沉思。
春日的午后阳光灿烂,硕大的杏花树下,两男一女含笑而坐,享受着这份惬意的祥和与安宁。
初现睿智的傻子王妃
傍晚,项文棋留在安定王府中和燕青鸢、项文焕一同用了晚膳,然后依依惜别。
送走了项文棋,圆珠便尽职尽责的提醒说,四个时辰了,又到了要给王爷喂食汤药的时候了,然后便拉着燕青鸢回到房间之中,要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调配药剂。
看着圆珠忍着手痛,还要那么手忙脚乱的学着那个鲁太医那般花里胡哨的手法调配药剂,燕青鸢暗暗叹息一声,决定动手帮帮她。
于是,一直懒懒坐在床上看着圆珠表演的王妃终于动了动身子,走下床来,“我来尝试一下好吗?”
“王妃您行吗?”
圆珠迟疑的望着朝向自己伸出手来的燕青鸢,眉眼之中满是担忧。
虽然她觉得这个看似笨拙的王妃似乎内里另有乾坤,可是这药剂毕竟是要给王爷吃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得了!
不理圆珠满眼的忧虑,燕青鸢径直伸手过去,将摆放在桌上的一大堆瓶瓶罐罐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顺序重新摆放了一遍。
“天哪天哪,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啊?”
看到燕青鸢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却是将那些药瓶子给打乱了顺序,圆珠登时大慌起来。
她不识字,不认得每个药瓶上面写的什么,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按照颜色才记住了要如何按照顺序从鲁太医摆好的药瓶当中取出所需要的药剂数量的。
如今被王妃这么一打乱,她要再费半天劲才能重新弄清楚哪个瓶子取一滴,哪个瓶子取三滴的啊!王妃这简直就是帮倒忙嘛!
根本不管圆珠是如何的大呼小叫,燕青鸢只管讲那些瓶瓶罐罐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摆放,然后抬起眼睛对着满脸哀怨的圆珠说道,
“不必刻意记得鲁太医说的那些什么顺序,只需将这些瓶瓶罐罐如此摆放,然后按着一三五,一三五,一三五的顺序依次取药即可。”
非常值得怀疑
“额……”
听了燕青鸢条理清晰的话,原本濒临爆发边缘的圆珠登时一愣。
因为当她按照这个看上傻兮兮的王妃所说的办法检查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真的是和自己之前所取药剂的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调配药剂的过程,明显比鲁太医讲解给自己的药简单的多。
一三五,一三五,一三五……
真的很容易,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圆珠捧着手里的汤药碗,狐疑的转过眼光望向那个靠在床柱之上毫无坐像的王妃。
“呵,弄好了吗?弄好了就拿过来喂给王爷吃了。”
燕青鸢非常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勉强撑起眼皮对着圆珠吩咐道。
“哦,哦……”
圆珠匆忙迭声的应了,然后端着那碗调配好的汤药来到床榻旁边递了过去。
“你放心我这么笨手笨脚的喂王爷吗?”
看到圆珠居然将药碗送到自己手边,燕青鸢微微一愣,一脸的怀疑。
“其实理当就应该由王妃来喂食的啊,王妃不是王爷最亲近的人嘛。”
圆珠堆起满脸的笑容,再次示意燕青鸢接过手中的药碗。
“那,好吧。”
燕青鸢捂着口唇又打了个哈欠,接过药碗开始小心的喂食着这个躺在床上可以随时随地睡觉的项文焕。
很奇怪,不是吗?
望着面前哈欠连连,一脸倦容的燕青鸢,圆珠站在身后,皱紧眉头,又一次的怀疑起这个王妃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如此看来,那个鲁太医当初之所以那么花里胡哨的演示为的就是要在大家的面前故弄玄虚喽!
可是自己这个不是傻子的正常人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个傻兮兮的王妃却能够一眼洞穿先机,并且还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么一个既简单又明了的操作方法来。
这个王妃的智商,实在很令人怀疑不是吗?
傻子的狡黠
“咳,咳……”
就在圆珠满腹疑虑的时候,来自项文焕的一连串剧烈咳嗽声令她回过了神。
床榻上的项文焕口唇、脸庞到处药汁四流,就连脖颈处的衣服上也已经全被汤药染上了黑褐的颜色。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那边愣愣地捧着药碗发呆,居然连拿个手帕赶紧擦擦都不知道。
圆珠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随即便大呼小叫着抢下了燕青鸢手中的药碗搁在一边。
一面小心的拍抚着项文焕的后背,一面掏出怀中的绢帕小心的为项文焕擦拭着口唇。
不觉之中,燕青鸢便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