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心安理得,甚至是很有点小欣喜的心情,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虽然心里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党甜甜有些挂念,可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对她党盈盈的命运做出了如此一段安排,那么对于党甜甜,想必老天也会有属于她的计划。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公主了。
不是梦里的,而是一名真正的公主。还是兹兰国身负护国神灵转世身份的圣女公主!来头很猛的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党盈盈,哦,不,她从今天开始应该是叫做燕青鸢了。
这意味着她燕青鸢从今以后,将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一段完全可以像猪一样,好吃懒做,吃吃睡睡的生活。
很美好,对不对?
此刻的燕青鸢在床榻之上被容妃娘娘死死的拥抱住,涕泪交零的抹了满头满脸,可是心中却对于这一段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无限的美好憧憬……
猪一样的美好生活
终于可以每天过着猪一样的美好生活,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再吃,吃了再睡……
只需要很偶尔的时候在某些重要场合露一下脸,也就是被当皇帝的爸爸和当皇妃的妈妈带着出去参加一下兹兰国每季度一次的祭天仪式。
安排这个祭祀流程的大祭司好像是十分了解燕青鸢那个喜欢睡觉的爱好,因为这整个流程简直就是为了懒猪一样的燕青鸢量身打造的一样。
到了祭祀台,圣女公主燕青鸢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甚至不需要表情,只需要穿的飘逸潇洒,高贵端庄,就那么往祭祀台上那修饰华丽的座位上一坐,长袖飘飘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即可。
然后就可以听着祭祀台下万千兹兰国百姓在大祭司的引领下虔诚祷告,然后再把那祷告词当做是具有巨大催眠力量的摇篮曲一样,不大会儿的功夫,兹兰国这位万众敬仰的圣女公主就会香香甜甜的进入梦乡。
等到圣女公主终于睡够醒来的时候,对着祭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圣女公主会一面揉着惺忪的眼睛,一面用着神秘和认真的神情告诉兹兰国的百姓,就在刚才,她已经将百姓们的心声传递给了上天诸神,诸神将会永远保佑兹兰国,永远庇佑兹兰国。
看着百姓们欣喜若狂的山呼皇上万岁、娘娘万岁、公主万岁的时候,燕青鸢也会觉得无比满足,这样的生活好幸福,好惬意哦。
美好的岁月,一般都过的很快。
燕青鸢来到兹兰国之后的日子更像是流水一样匆匆的划过,转眼之间,一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就在圣女公主燕青鸢以为她穿越过来的这一辈子将能够永远这么无忧无虑的度过时,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入了宫中。
地处中原的蓬华国遣送使臣前来求亲,指名要迎娶兹兰国的圣女公主燕青鸢为蓬华国的二皇子妃。
本来两国建交,多以和亲为手段来维持友好的关系也算常见,可是这次的情况却稍微有些不一样。
兹兰国举国上下、人尽皆知,这次蓬华国前来求亲的那名二皇子,近来骤然疯病发作,并且一病不起,蓬华国曾经广招名医也未能够将这位皇子救治清醒。
而如今蓬华国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前来求亲,就是因为蓬华国皇上听闻一名所谓的高僧进言,说若要蓬华国的二皇子苏醒过来,则唯有迎娶兹兰国圣女公主回朝,利用圣女公主的灵性以及尊贵身份去为这位突然发疯的二皇子冲喜治病。
选择,和亲还是开战1
居然要用兹兰国的护国神灵圣女的第三十六代转世去为他们国家的一个小小的二皇子冲喜!
冲喜唉,这不就是相当于吃药前的那个药引子吗?
哼,居然这样羞辱他们兹兰国!
这样的事情实在让兹兰国的上上下下,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兹兰国皇上拍案而起,对着自己那个宠爱无比,疼爱有加的心肝宝贝圣女公主燕青鸢冲冠大怒,
“简直是岂有此理,蓬华国仗着自己地处中原,物产富饶,国富民强,兵健马壮,竟然胆敢如此强辱我兹兰国!朕要拒绝,朕一定要拒绝!
即使朕明知拒绝将会拉开我们两国大战的序幕,即使朕明知以我兹兰国力妄图同蓬华国开战乃是以卵击石,朕这次也一定要拒绝!朕绝对不能让朕的心肝皇儿去为了他们蓬华国那么一个发了疯病的皇子冲喜,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是啊是啊,皇上,咱们不能把青鸢嫁过去给那么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和亲啊。可是,可是如果不把青鸢嫁过去的话,蓬华国的使臣就扬言说要两国开战,到时候只怕是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啊!皇上啊皇上,您一定要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啊,皇上……”
依偎在兹兰国皇上身边的容妃娘娘,燕青鸢的母妃手拿软帕,一面拭着眼角泪水一面哭哭啼啼的哀求着。
额……
看看母妃抽抽搭搭的哭个不停,再看看自己的父皇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可是却暗地里不断的拿着算计的眼神偷瞄自己,燕青鸢暗暗沉吟。
其实嫁过去也不错啊,那个皇子不是发了疯病吗?
皇子的身份,象征着这个未来的夫婿有权有钱。
发了疯病的皇子,则象征着这个未来的夫婿不光有权、有钱、而且有大把闲散时间,因为他要躺着好好的静养啊,
这样的话,就正好不会打扰她嫁过去以后天天睡懒觉了。
想了半天,燕青鸢回过神来,正好捕捉到自己那个父皇偷瞄自己的眼神。
燕青鸢眨了眨眼,就像是毫无察觉那样轻轻一笑,对着父皇和母妃应下了这门婚事,“打仗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吧,不就是和亲吗?儿臣去就是了。”
选择,和亲还是开战2
“青鸢皇儿啊,你真是我们兹兰国的护国圣女啊,父皇一定要在全国百姓的面前好好的表彰你这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看到燕青鸢自行松口,老皇帝那一颗提了老高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地。
如果嫁一个女儿就可以免除两国交锋,当然是上上之策。
可是这个女儿不同其他女儿,毕竟是他们兹兰国的护国圣女,如果就那么轻易的答应蓬华国使臣的求亲要求,他这个兹兰国的皇上在国民百姓的面前也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他和容妃娘娘这么一唱一和的,为的就是要得到燕青鸢自己亲口说出这句答应。
他是非常疼爱这个女儿没错,这个女儿十六年来口不能言,刚刚清醒不过一年就要和亲远嫁,他这个做父皇的岂会不心疼?
可是,身为一国之君,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相较于自己女儿的个人幸福,他这个兹兰国的皇上必须更加看重国民百姓的安居乐业。
对着自己的女儿设下如此圈套,实乃没有办法当中的办法啊。
“青鸢啊,害的你要远嫁和亲给人冲喜,是母妃没有用啊,是母妃没有用啊……”
看到燕青鸢答应和亲,容妃娘娘冲了过来,一把拥住燕青鸢,再次用自己的涕泪交零抹了燕青鸢满头满脸。
既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夫君因为身为一国之君而为了国家社稷为难,又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远嫁异乡给人冲喜,容妃娘娘的眼泪实实在在是发自内心。
“儿臣明白,儿臣都明白。可是儿臣既然身为咱们兹兰国的护国圣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即将受苦却束手无策啊,既然儿臣和亲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又何必一定要两国开战各自伤亡惨重来结局呢?”
燕青鸢已经洞悉一切,她任由容妃娘娘的眼泪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渲染,她只是反手抱住容妃娘娘的身体,无比温柔的拍抚着这个照顾了自己一年多的妈妈。
“唉……”
站在一边的皇上看到如此一场母子将别的人间惨景,不由的也是叹息连连。那顶九龙献瑞的金丝华冠之下,皇上那原本还算乌亮的发丝似乎也在一瞬之间泛出白色霜华。
和亲路迢迢1
因为蓬华国要求一切从快,所以当兹兰国的圣女公主在做出了和亲远嫁的决定后,第三日便已经踏上了和亲之路。
大红色的巨幅喜旗如同火焰一般在风中烈烈盛开,一眼看不到边的嫁妆箱子彰示着兹兰国这位公主的卓然身份与众不同。
拨开发上珠冠直垂下来遮住面孔的层层珍珠流苏,燕青鸢同父皇、母妃相对无言,只剩泪眼。
“去吧,去吧……”皇上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帮燕青鸢将耳际的碎发拢好,皱纹迭起的面孔之上流露出那样的不舍神色,可偏偏口中却还要违心的一声声催促着女儿离去。
“青鸢啊,母妃可怜的青鸢啊,是母妃没用啊,生了你却没有本事保护你……”
容妃娘娘照旧是哭的涕泪交零,不过这次她却是仔仔细细的拿着手上的锦绣帕子抹着脸上的泪水,生怕会有一点一滴的泪水染上了女儿的身,从而带去一生不幸的征兆。
“父皇,母妃,你们多保重,儿臣去了。”燕青鸢深深的将眼前两人的影像透过眼睛印入心底,然后垂下眼睛,在蓬华国喜娘的催促声中转身登上大红花轿。
虽然燕青鸢知道眼前的男女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来到兹兰国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中,他们却给付了她在二十一世纪所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温暖。
坐在花轿当中,感觉到花轿摇摇晃晃的正在离开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燕青鸢揭开轿帘,看到身后那高高的石阶上,她的父皇、母妃正满眼湿润的相互搀扶,相互依偎。
燕青鸢赶紧松开手上紧拽着的帘子转过了眼睛,却仍是鼻头一酸,而后便有两滴热泪砰然跌落手背之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