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皇后似是面对这般的瑾妃极为无奈那般,不再看她,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
“是。”
瑾妃恭敬垂眼,柔柔弱弱的扶着身边宫人便退下寻那闯祸的猫儿云霓去了。
同十四皇子的相互探究
送走了瑾妃之后,皇后便同燕青鸢还有项文临亲昵的坐在一处,嬉笑着说些家常。
面对皇后的问询,还有项文临时不时便要跳出来讥讽自己的言词,燕青鸢故作不明,每每皆回之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叫皇后只说的是意兴阑珊,原本望着燕青鸢颇有兴致的眸中颜色也是越来越淡,直到最后皇后也就逐渐失了同她说笑的兴味,只说是身子乏累便留下了项文临同坐,而自己则是退回了内室休息。
目送了皇后离去,燕青鸢又喝一杯茶水,这才对着凤鸣宫中赫然主人神色的项文临出声告辞。
这次项文临也不再多话,起身送客之时始终用着一副探究的目光定定望着一脸淡然的燕青鸢。
因项文临也要回仰政殿去见项文焕,所以回去的一路上,便是项文临和燕青鸢同行。
于是这一路上,燕青鸢被项文临定定的打。
面对项文临的探究,燕青鸢也毫不示弱的继续堆出那满脸淡若清风,却在项文临的眼中视为白痴的笑容,直叫项文临看的是眉头紧蹙,暗暗叹息连连。
同项文临的探究一样,燕青鸢的心中也对于这个看似童稚的少年生出了疑惑。
对于项文临方才在皇后面前的那般亲昵不羁,她可以理解为是皇后收养之后当真宠溺非常之故。
对于项文临方才在皇后面前连番挑衅自己,甚至踢脱椅子要自己当众出丑的顽劣行为,她可以理解为是少年不满心中优秀的二皇兄娶了如此一个不般配的傻子王妃之故。
可是在她被猫儿抓伤后,这个十四皇子那眉眼当中像是生怕被人发现而一闪即逝的关心,她却看的真真切切。
这样的眼神,和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嫌恶太不符合。
还有对于瑾妃那只伤人的猫儿,项文临也在皇后面前指出它曾经在此前伤人无数,口气淡然似是毫不在意,可是在当时情况而看,那番言论无异于是在皇后的愠怒中火上浇油。
可若说项文临是存心要除掉那猫儿,他却又在之后帮瑾妃求情。
真稚少年,城府如海
这个项文临,实在是很奇怪。
一个心思变幻不定的少年,一个懂得要用童真来掩饰自己实际内里的少年,居然会那般看似脱口而出的对着她和项文焕说出皇后曾经许诺要为他娶亲而令他成为帝都之中最有权势的皇子那一番话吗?
燕青鸢不信。
就在燕青鸢暗暗思忖的时候,同行的项文临忽然出声,口气仍然是之前的那般不屑和嫌恶,“笨蛋,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燕青鸢回过神来,抬眼对着项文临灿烂一笑,也因这一抬眼,燕青鸢不曾注意到脚下那块突然多出来的石头,一个踉跄便向前俯冲过去。
而此一变故,前面带路的宫人也不曾注意到,所以没有任何人救助的燕青鸢就这么带着身上的旧伤再一次摔倒在皇宫大内的冰凉地面之上。
“哎呦!”
燕青鸢匍匐在地面之上,满口痛呼,冲着前面带路的宫人伸出手去央求帮助。
而在她的身旁,那个被她猜测心思缜密的十四皇子项文临则是一脸得意的抚掌大乐,“哈哈,笨蛋你中计了吧?”
燕青鸢被宫人搀扶在就势坐在地上,悻悻的抬眼望着身旁那个快乐的连连跳脚的少年。
原来,刚才项文临的突然出声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要引开她对路面状况的注意而害她摔倒。
这个在此刻看起来醉心于捉弄人,以欺负她这个傻子为乐趣的十四皇子,他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开怀,那么简单,那么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样的画面,不由的叫燕青鸢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对于他的猜测和推断。
望着面前一脸得意,捧腹大笑的项文临,燕青鸢轻轻挑了挑眉,随即便无谓的垂下了眼睛,在宫人一连串的问询中轻轻的揉着自己摔疼了的膝盖。
这个十四皇子项文临,倘若不是真稚如孩童,那么他便一定是城府如海深。
安定王爷又生变化
反正到了仰政殿也要在外头等候项文焕出来,在那儿等也是等,在这儿等也是等,反正此刻身上真的是疼,燕青鸢索性就那么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不起,任由项文临肆意的嘲笑着自己。
看着燕青鸢赖在地上不起,项文临也不恼,只是悠悠的扯过道路旁边新发的嫩绿柳条信手把玩着,间或便望着地上揉弄腿脚的燕青鸢来上一两声极尽嘲讽的大笑。
燕青鸢不起,又不叫人去通传太医,宫人虽然满心紧张着面前这两位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以致状况连连的主子,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恭顺的半蹲在一旁帮着燕青鸢揉弄。
又过了一会儿,通往仰政殿的这条宫道之上宫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且个个行色匆匆,反正燕青鸢正扮演着傻子的形象自然也懒得去多管旁人的闲事。
反而是项文临看着几名宫人面色焦虑的去往仰政殿的方向,心生疑惑,随手便扯住了其中一个问道,“是仰政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回十四皇子话,”
这名被扯住的宫女眼见阻止自己去路的是当今皇后最为宠溺的十四皇子,自然不敢怠慢,一面行礼一面促声回道,
“仰政殿那边突传了太医过诊,皇上点名太医院首医程太医还有鲁太医,如今鲁太医已经赶过去了,奴婢这就是要往聆风阁慧妃娘娘那里传每日去诊平安脉的程太医过来的。”
听到宫女回话,项文临面色一僵,无比紧张的追问道,“仰政殿传召太医?可是父皇身体不好吗?”
看那宫女吃痛神色,想必是手臂被项文临抓的生疼,一面倒吸着冷气一面气喘吁吁的回道,“不不不,奴婢听闻是今日入宫觐见皇上的安定王爷……”
“二皇兄?!”
不等那宫女将话说完,项文临已经是面色大变,旋即便飞身朝向仰政殿的方向跑去。
落入美男怀抱
“安定王爷怎么了?”
顾不上那边已经飞奔出去的项文临,一直赖在地上的燕青鸢陡然而起,紧紧的抓住了那名宫女手臂追问道。
“啊……”
那宫女手臂好不容易摆脱了项文临的钳制,还不曾大大喘上一口气缓过来,这便又被燕青鸢紧紧抓住,本想发作,可看到燕青鸢一身宫装,并且仪容不俗,宫女委委屈屈的急忙回道,“是安定王爷旧病复发了,具体情况奴婢也还不清楚。”
“哦。”
听到宫女说是旧病复发,知道内情的燕青鸢倒是反而轻松下来。
见自己手臂被松开,那宫女赶紧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燕青鸢暗暗舒了口气,刚刚拉着身旁宫人的手臂慢悠悠站稳了身子,便有一只手臂突然横空而来,抓住自己的肩膀便是一阵大力拉扯。
“哎呦!”
燕青鸢被带的踉踉跄跄的,不由吃痛大叫。
燕青鸢同身边宫人齐齐回眸,却见已经奔出老远的项文临不知什么时候重又跑了回来,一副火急火燎的神情抓住了燕青鸢的手臂,口气不善,
“哎,你这个笨蛋怎么还楞在这儿!快跟我走!”
“哦,哦……”
来不及说句完整的话,燕青鸢便被项文临大力拉扯着一路疾速前行。
前世就懒于运动的燕青鸢来到古代后,更因为养尊处优从来都是少运动,经常性的摔跤已经是家常便饭,加上此刻项文临如此大力莽撞的拉扯,燕青鸢更是一路上磕磕绊绊的不知道扭了多少下。
哀哀叹息着那个无缘无故又装病的项文焕害的自己身上只怕又添不少新伤,燕青鸢转瞬便已经被扯着来到了仰政殿外。
“哎呦!”
不妨项文临的忽然止步,他这么一撒手不要紧,本就踉踉跄跄的燕青鸢登时因为失却了牵绊而猛地一个前倾,眼看着便要撞到仰政殿门口兀自忙碌进出的宫人身上。
燕青鸢无声的哽咽着,认命的闭上双眼。
可是等待中即将出现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因为有一双手臂及时出现,将踉跄着的燕青鸢牵带着拉进了一个宽阔而安全的怀抱。
讨厌这双眼眸,太桃花
燕青鸢诧异睁眼,想要看清楚到底身后抱着自己的是哪位高人如同超人一般的及时献身避免了自己再一次的当众出丑。
头脸还没有转过去,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张刚毅面孔,对着自己柔声慰道,“二弟妹怎么如此不小心?”
“额……”
对上眼前这一双泛出戏谑之色的眼眸,燕青鸢微微一愣,额头便不自觉的微蹙起来,她不喜欢这双眼眸的主人。
因为望着她的这双眸子眼尾飞扬,隐含桃花,神色当中包含了一抹自诩不凡。
在对面这双眸子还不曾意识到自己的不喜之前,燕青鸢已经飞快的垂下眼睛,继续着向后转的动作。
终于,她看到了一双酷似项文焕的清亮眼睛,这样的眼睛让燕青鸢觉得莫名的安心。
身后抱着燕青鸢的项文棋淡淡一笑,眉峰轻扬之下的这双眼中蕴含了太多的深意,他定睛望住了一脸安心神情的燕青鸢柔声问道,“如此急促,可是因为太过担心二皇兄?”
“恩。”
来不及多想其他,燕青鸢下意识的点头,可是话音才出,便看到对面的项文棋眉眼之中有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以及微微失望的神色在相互纠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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