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回过头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含笑而立的燕青鸢,项文焕的眉眼当中写满了不信的神色。
“干嘛?”
看到项文焕的眼神当中满是对于自己的不屑神色,燕青鸢眨眨眼睛,一屁股坐在椅上,非常好脾气的说道,
“就算我真的很懒,却也不至于懒到连自己受伤都不管不顾的程度吧?”
听到燕青鸢的话,项文焕这才微微敛了眉眼当中的不屑之色,缓缓走了回来,在燕青鸢的身边坐下。
“哎,为什么你会又一次旧病复发啊?”
看到项文焕重新坐好,伸手触向桌上的茶杯,燕青鸢吸了口气,小心的问道。
抬眼望了望对面一脸赔小心的燕青鸢,项文焕重新垂眼,只是稳稳地拿起了那只刚才已经倒满了水的茶杯,精准无误的送到了燕青鸢的唇边。
“额……”
唇角碰到青瓷茶杯的微凉触感,燕青鸢一怔,面孔不觉便有些发热起来。
她甜甜一笑,就那么带着满脸的红晕定定望向项文焕道,
“你,是在照顾我吗?其实,我的右手是可以用的。”
“既然可以用,干嘛像个废人一样要我喂你?!”
项文焕俊脸一红,迅速便虎起了脸庞,起身将那茶杯塞进了燕青鸢完好的右手当中,然后便故作潇洒的转过身去,故技重施的用后背对着这个总是在他面前随随便便的女子。
怀疑她会读心术
看着项文焕骤然变脸,燕青鸢在心中委委屈屈的说着,刚才明明就是你自己自动自发的来喂人家,这会儿却又赖在人家的身上!
燕青鸢撅着嘴握住手中的茶杯,唇角的不满忽然是一瞬变做了一抹笑意,手臂轻扬,缓缓的将温热的茶水送入口唇。
此刻的燕青鸢,眉眼之中满是灵动,全无平素里的那些懒散和笨拙。她一面轻轻的啜饮着茶水,一面望着面前背对自己的项文焕暗暗许下承诺。
总有一天,她会用她的耐心和执着,降服眼前这个骄傲到不行的男子,让他那平和无争的笑容可以永远绽放,可以永远的只为她一人绽放!
“本王问你!”
就在燕青鸢甜蜜蜜的遐想之际,原本背对着她的项文焕忽然就转过身来,一脸包公相的瞪住了她,低低吼道。
“额,咳,咳……”
不妨项文焕会突然转身,含着茶水兀自幻想的燕青鸢骤然被吓了一跳,抛开茶杯剧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喝口水居然都会被呛到?”
看到燕青鸢咳到面红耳赤,项文焕一脸不能理解的连连摇头,可是手臂却仍不由自主的拍上了燕青鸢的后背。
项文焕一面轻柔无比的拍着,一面叹息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咳,咳……”
燕青鸢继续咳嗽着,终于理顺了气后,这才笑微微的抬眼望向项文焕。
“干嘛看着本王?”
看到燕青鸢满是甜蜜的笑容,项文焕忽然觉得如芒刺在背,不由的便微微后退两步,口气当中满是戒备。
“你不是刚才问我吗?现在我来回答你啊。”
燕青鸢笑嘻嘻的望住项文焕,项文焕眉头一皱,心道自己刚才问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怎么这个女人就要来回答?
莫非她会读心术?
一面想着,项文焕就不自觉的伸手出去,重新倒了杯茶端在手上,一双眼睛之中却满是狐疑的望向对面笑微微的燕青鸢。
聪明人和笨蛋,天生是绝配
项文焕还在疑惑之中,燕青鸢已经摇头晃脑的自顾自的说道,“刚才你不是问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笨的女人吗?”
听到燕青鸢的话,项文焕这才恍然,随即便极为不屑的瞟了燕青鸢一眼。
他就不该对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人有什么期待!
她会读心术?如果她会读心术的话,世界上恐怕就没有笨蛋了!
“之所以老天会创造一个这么笨的我,是因为老天知道世界上已经有了一个这么聪明的你!所以说,”
满脸兴奋的燕青鸢却根本是将项文焕的轻视视而不见,她单手托起下巴,笑嘻嘻的望着项文焕,做出最后的总结性发言,
“所以说,我们俩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咳咳咳……”
燕青鸢的话才一出口,这回在喝水时笨到居然会自己把自己呛到咳嗽不停的人,就变成了项文焕。
看着项文焕咳嗽咳到将水尽数喷出,燕青鸢却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椅上,笑微微的望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帅气男子。
“你,哼!”
终于停止了咳嗽,项文焕没好气的转向燕青鸢,瞪着这张纯真无害的笑容,发狠似的瞪了半天之后,项文焕终究只是“你”了一声,然后又“哼”了一声,然后重新坐下作罢。
见项文焕板着面孔坐在一旁,燕青鸢举着茶杯送至唇角,继续不怕死的说道,“哎,刚才你好像还要问我什么问题是不是?”
“额……,恩!”
听到燕青鸢问话,项文焕先是一怔,随即便应了一声。
“什么?你问吧?”燕青鸢对着项文焕乖巧的点头,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恭顺神情。
“额,本王是想问,问你……”
项文焕思忖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问题稍微整理了一下顺序,然后才悠悠然的问道,“本王是想问你,今天在仰政殿的时候,你当时明知本王是在装病,却为什么还会那么忘形的痛哭失声,额,额,而且那么,那么忘形到直不起腰,需要旁人搀扶的地步?”
酸溜溜的味道
“额?”
燕青鸢被项文焕问的一愣,不解的眨眼望去,却见对面的项文焕正迅速的端起茶杯,俨然一副沙漠中饥渴难忍的神情。
看到眼前此副诡异画面,燕青鸢心中更加纳闷起来。
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聪明人安定王爷项文焕他老人家难道忘记了,刚才那杯茶水已经被他老人家给喷的一干二净了吗?
怎么这会儿明明空无滴水的茶杯送在唇边,却还能够做出如此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呢?
心思一个兜转,回味起刚才项文焕问自己的问题上面。
他问自己为什么会痛哭失声到那么忘形的直不起腰,需要旁人搀扶的地步?
想起自己在仰政殿时的夸张表现,燕青鸢微微一笑,对着项文焕道,
“其实不是哭,当时我是在笑。笑你的表情装的实在是差太多了。只不过当时要配合你嘛,所以我只能低着头装哭,要不然一准被别人看出来。”
听到燕青鸢的解释,项文焕眉峰微微一挤,扬着手中那只空空的茶杯冲着燕青鸢低低的吼了过来,
“就算是在为了掩饰你当时忍不住的笑,也不必那么逼真的需要旁人来搀扶吧?要不是,要不是,当时三弟,额,三弟的及时出手,恐怕你这个笨女人又要在大殿之上出丑了……”
“额?”
似乎听出项文焕口气当中有股酸溜溜的味道,燕青鸢眼睛一眨,探究的望向对面正在挥舞手中茶杯的安定王爷项文焕。
“额,好渴……”
察觉到自己此刻心情太过外露,项文焕对上燕青鸢那狐疑的眼神,一个愣怔,随即便又再一次的将手中那只挥舞了半天的茶杯送到了唇边,并且做出一副缓慢啜饮毫不在意等待燕青鸢回答的神情。
“额……”
看着项文焕对着一只空茶杯如此甘之如饴,怡然自得,燕青鸢登时明白安定王爷他老人家是将那只茶杯当做了用来掩饰自己情绪的道具。
到底谁更在意谁
将项文焕刚才无比激动的冲着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再度细细一思量,燕青鸢这才恍然大悟。
这个家伙是在说自己今天上午假装痛哭失声扑进项文棋怀中的事情吗?
那么,他的重点也就并不是为什么自己要假装痛哭失声,而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如此随随便便的扑进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喽?
呵呵,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当时的情况只不过是凑巧而已,当时连她自己都已经因为要艰难的忍笑而忘记了到底是扑进谁的怀中了,这个装病的家伙居然在当时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一直气到现在来跟自己秋后算账?
越是细想,燕青鸢便越觉好笑。
如此说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个骄傲道不行的,自大的家伙,也许在心里已经对她有一点点的喜欢了呢?
想到此处,燕青鸢登时便眉飞色舞的凑近到了项文焕的身边,轻声说道,
“其实当时我那么拼命地憋笑,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当时到底那个先扶住我的人,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我真的都没有注意!要不是刚才你说到安平王的话,我可能真的想不起来当时最先扶住我的人是他呢!”
“是吗?”
听完了燕青鸢的解释,项文焕略一挑眉,优雅的出声。
“恩,真的真的!”
对上面前这双幽长却隐隐夹杂欢快神色的眼睛,燕青鸢急促的点头,频率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哦。”
看到燕青鸢认真的神情,项文焕微微点头,然后装模作样的举起手中的茶杯,优雅无比的又一次在燕青鸢的面前浅浅啜饮着那只早已空空如也的茶杯。
燕青鸢极力的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凑近到项文焕的身边低声说道,“杯子,杯子是空的。”
“额?”
听到燕青鸢轻柔的语调缓缓拂过耳畔,项文焕本是满眼轻笑,可是瞬间却猛然一怔。
试探王妃的王爷
微微扬起了面孔,诧异的对上燕青鸢正极力隐忍着不让笑意爆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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