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也脆弱
望着面前一脸急色的项文临,燕青鸢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非常了解这个十四皇子了。
虽然他当年遭受虐待之时,年岁尚小,可想必却是仍然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所以在后来任由帝后如何的宠爱想要给他补偿,可是在他的心中却始终充满了不安全的因素。
这就是他一面承受帝后皇恩,一面思忖如何装傻不引起旁人嫉恨的原因。
与此同时,这个看似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虽然表面看似莽撞无礼,可是心中却对恩情最为看重。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如此爱戴项文焕,而对她这个傻乎乎的笨王妃不满的原因,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如此敬重皇后娘娘,遇上贺寿表演不得不中断的突发性事件时如此焦灼不安的原因。
对于项文临来说,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除了当初去世的娘亲之外,也许就只有三人,皇上皇后,还有项文焕。
“嫂嫂,可有法子补救吗?”
看到燕青鸢只是沉吟却不出声,项文临不由再次询问一遍。
“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燕青鸢按下心中的思虑,抬眼笑道。
虽然生性对于旁人事情不愿多心,可是面对此刻一脸殷切的项文临,她却有些犹豫了。
且不说其他,只看项文临心中如此真心对待项文焕,她也应该帮他一把。
“有办法吗?嫂嫂快说!”
看到燕青鸢眸子之中果然晶亮一片,项文临便如同溺水将毙之人死死的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紧紧的扯住了燕青鸢的衣袖,满脸都是急切。
“我心中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尝试,不过倘若十四弟当真采纳的话,遇上旁人问起,切记不可现出我来。”
燕青鸢微笑着望向项文临,在说出自己的法子之前先提出了一个条件。
又见绝色美人
“哎呀!嫂嫂你这不是多虑吗?本皇子怎么可能让嫂嫂你在众人面前露底呢?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日你我互袒心事,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二皇兄嘛!”
项文临双眉紧蹙,望向燕青鸢的眼睛当中满是认真。
“那好,我便把我的想法说来听听,到底是否可行端看十四弟如何决定。”
望着面前如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燕青鸢决定信任项文临。
“恩,嫂嫂说来听听。”
项文临现出微微喜色,定定的望向燕青鸢。
“十四弟你不妨尝试一下……”
燕青鸢微微一笑,靠近了项文临的耳边,轻声语道。
“咦,嫂嫂这个法子倒是新鲜有趣,不过就是做这么个大玩意儿,时间上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听完了燕青鸢的建议,项文临满脸兴奋,可是却又担心临时改动,时间上不能允许。
“不过就是凑凑时间,赶赶人工而已,你是皇子嘛,再加上重金相谢,难道还能不出现勇夫吗?”
燕青鸢轻轻一笑,口气之中颇有把握。
“说的也是,那本皇子现在便交代下去。”
项文临重重点头,然后便兴冲冲的拉住了燕青鸢的衣袖转身而去。
一应事情交代下去之后,项文临这才陪着燕青鸢一同去往凤鸣宫中觐见皇后娘娘。
这时的凤鸣宫中已是衣香鬓影,说笑贺寿之声笑闹一片,燕青鸢的到来,的确如愿以偿的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许是因为此前项文临已经特别提醒过瑾妃娘娘的古怪,所以燕青鸢站在角落当中,一面附和着身边贵妇们的说话,一面悄眼的注意着皇后身边的瑾妃。
那瑾妃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肩头上斜斜的搭着一块玫瑰色的流苏披肩,素净的妆容仍然一如往日的冷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燕青鸢却突然觉得高台上那个挨着皇后坐着的瑾妃娘娘于眉眼之中似乎是别有一股异样的神情,而那股异样的神情,却被此时她所刻意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冷凝气质挡掉了大半。
怨毒的神色
目光穿梭在喧闹鼎沸的人声和各色华贵身影当中,燕青鸢满心狐疑的望着高位上的瑾妃,心中总觉得这个女人看似冷凝气质的背后隐藏着一副大相迥异的真性情。
燕青鸢心中还在思忖,眼前便觉突的一怔,却是高位上那个正被自己不断打量不大探究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满目冰冷的转过眼来。
燕青鸢心中一惊,此时再来躲闪,已是不及。
无奈之下便反而是大张了双眼,迅即的升起一抹平素懒散的颜色于眸子当中,希望能够在瑾妃望过来的目光注视下掩掉自己先前的那一抹精芒。
燕青鸢打定了主意要同瑾妃四目相对,随即便在面孔上浮起淡然的笑容,好整以暇的迎接着。
可是奇怪,对面来自瑾妃的目光的确是定定的投向自己,可是目标却又不是自己,仿佛是穿透了自己的身上,落在了身边右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上。
带着满心的诧异轻轻转开眼睛,顺着瑾妃目光投向的方向望去,却是大皇子项文渊的夫人鼎远王府的侧妃元氏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燕青鸢的身边右侧稍后一点位置上。
因为大皇子连日来于朝政上颇有见解,屡得皇上夸赞,所以虽然这元氏不过只是个侧妃,可是在此刻这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她的身份已经足够成为一众贵妇女眷们逢迎阿谀的对象了、
元氏是这般热络的同人说笑着,自然不曾注意到高位上的瑾妃望来的目光。
明白了瑾妃并不是望向自己,燕青鸢匆匆垂眸,端起桌上一杯热茶送至唇边,掩饰性的思索着什么。
原来这瑾妃望着的人竟然是她身边这般近距离坐着的鼎远侧妃元氏,可是,为什么瑾妃在望向元氏的目光当中全无善意不说,反而是隐隐的跳动着一丝极力压制的愤恨怨毒之色呢?
元氏同瑾妃皆为皇族女眷,身份尊贵,平日里彼此远隔重重。。
女人心计
她们之间又会在曾经发生过什么交恶,以至于此时瑾妃居然会用着这般怨毒的眼神望来?
瑾妃年轻貌美,甚得皇上宠信。
面对如此一个后宫之中的宠妃,鼎远侧妃在名分上还要称其一声庶母,她自然没有可能主动去招惹瑾妃为自己惹祸上身。
既然鼎远侧妃元氏不可能去招惹瑾妃,那么便是瑾妃招惹了元氏喽?
脑中飞快的思索着,燕青鸢的心头忽然跳出一个念头。
不由得浑身一震,燕青鸢手中握着的茶杯便“哗啦啦”的洒上了衣裙,惊得身侧一众贵妇纷纷低呼。
回过神来再抬眼,却见高位上紧挨着皇后的瑾妃已经是恢复常态,神态眉眼满是冷凝,仿佛这殿上所有喧哗和热闹根本同自己无关。
“安定王妃可是烫到了吗?”
听到响动床来,又见燕青鸢怔怔抬眼望向自己这边,高台上的皇后柳眉微蹙,神情关切。
“不妨事不妨事,扰皇后挂心,臣媳该死,臣媳该死……”
听到皇后问话,燕青鸢匆忙起身,不迭的躬身行礼。
刚才还在想着要如何趁个机会,在大家的面前主动示弱呢。
这下可好,借着茶杯打翻的机会,正好可以让众人越发轻视她和项文焕,从而对安定王府放松警惕。
“罢罢罢,快下去召太医过来瞧瞧,万不可在本宫这里烫到什么地方才好啊。”
皇后那张雍容面孔之上写满了慈爱的神色。
“不必不必,臣媳习惯了……”
眼看着殿上宫女随即有人应下去传召太医,燕青鸢一面和面前收拾茶杯碎屑的宫女争抢,一面冲着皇后连连摆手。
反正素日里的形象都是笨拙的,所以此刻的燕青鸢也丝毫不惧的在众人面前现出一副如常的笨拙神情,外加着浓浓的小家子气。
“就是,母后便放心吧。二嫂她素来都是如此,跌跌撞撞绊绊倒倒的,如今嫁与二皇兄不也好端端的过了这么长的日子嘛,母后就不要记挂着召太医了,二嫂她没事的!”
暗流淙淙
原本团团转着同几名贵族王孙嬉闹的十四皇子项文临在看到燕青鸢出此状况之后,随即便奔上高台,殷切的宽慰着皇后。
并且在提及燕青鸢的时候,用着口气当中满满的不屑和轻视,在殿上众人面前帮衬着燕青鸢彰显她的不起眼,和她的笨拙无比。
项文临不冷不热的口气听在殿上众人耳中,自然个个心中有数,不由的暗暗感慨原来当初听闻兹兰国圣女公主痴傻十六年的传言果然当真。
那个安定王爷先是自己无缘无故的患上了怪病,如今又摊上这么一个笨拙不讨喜的王妃,就算她娘家乃是一国之力,只怕那安定王爷在一众逐鹿皇位的皇子当中,却也再难有翻身之日了。
端坐高处的皇后何等人物,从众人窃窃私语之中自然已经看出人心所向。虽然心中对于燕青鸢同样看轻,可是毕竟当着一众的贵族皇室,无论如何也要表现一下她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才是。
于是眉眼一凛,冲着项文临便横去一眼,同时低低喝道,
“临儿不得无礼!”
“母后……”
项文临轻轻扁嘴,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
“快,扶着安定王妃坐下,等候太医到来。”
见项文临虽然不服,却已是不语,皇后转开眼睛,吩咐宫女。
“二弟妹啊,你就好端端的坐着嘛,今日是母后千秋之喜,你呀,就不要让母后再挂心了。”
看到燕青鸢被搀扶起身的时候还在试图放好被自己撞歪倒的一应糕点,身旁的鼎远侧妃元氏嘻嘻一笑,隐下眉眼之中的不屑神色,亲热上前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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