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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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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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有些不太确定了,算了,即使真的是她做的,她也不想怨她。
  何一东应该就是白凯南的那个大哥白凯西,“周晓晓”的平生,他应该很了解,“沈林”的事情,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该知道大半,秘藏他肯定是知道的,羊皮里那神秘的功法他肯定也有猜测,而且他和魏长峰一起出现,两个人都在打她的主意,相互刺探沟通,他们了解的内情应该比她想象的要多。
  冯伊莲在沈林还是只有八九岁心智的阿林的时候,给阿林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不管她对她笑得多温柔、多甜蜜,阿林总是敏感地察觉到冯伊莲眼中那冷冷的幽光,那不是什么善意的光芒,阿林本能地感觉到,所以她不喜欢她。冯伊莲是为了什么,是给她的丈夫做打手吗?极有可能。
  她沉沉地从鼻间出了一口气:是不是没有那些东西,她就不会有如此沉重而无奈的命运了?
  她睁开眼,想的太专注,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铁笼子里。魏长峰笑了笑,“小元,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林抬眼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想杀就杀了吧,在你眼里它左不过只有一匹马的价值。”魏长峰的脸上残存着一点笑痕,眼里却殊无笑意,“我怎么忘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能告诉我,当时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沈林漠然地看着他,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你是不是笑得太多了?”
  魏长峰面色立刻一冷,“七个月前,七鬼坡地宫里的那些东西,是你放进去的吗?你的故人在我之前找到它,运走了。而且,他为了某种原因将我父亲杀了,我父亲组织了一个名叫白衣社的黑帮社团,不知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白衣社先是被一个以绣花针为武器的神秘人,几天之内杀死大部分社员,余者后来,也皆某个人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沈林心思电转,魏长峰的父亲魏明和她的杀父仇人白廉,看来是早已经狼狈为奸了,也对,在魏明的眼里,蔡小元这个人在魏长林的婚礼之前就已经死了,可是她却再次活生生的出现了。知道七鬼坡地宫的人有习昌宗,竹叶青和他的手下,魏长峰和他的手下,他说的这个故人,应该是方鸣宇或者习昌宗了——她说不清更希望谁是这个故人。
  沈林叹气,闭上双眼,“你是想要那些东西吗?你也不要眼皮子浅,他运走的那些不过我手中财物的十之二三,你想要的话,剩下的可以都给你,但是你得先坦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魏长峰挑眉,“什么问题?”“这些东西交给了你,你会怎么使用他们?”
  魏长峰讥笑,“你怎么能确定我说的是真心话?”顿了顿又问,“白廉没有跟你说过冠冕堂皇的话,空口许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吗?”他缓缓地蹲下身,“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将这些东西交出来?”
  沈林摇头,“不能说是轻易,白廉算计了一辈子,凶狠无制、贪婪成性,他大概从未想过,我已经离世的父母,还有我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独占那些东西,而是一开始就立定注意,想方设法地要将它们用之于民,绝不因为私欲而贪占,这是我往生的亲人的期望,也是我的使命所在,像白廉还有你父亲这种人,我是宁死也不会将东西交给他们的。今天,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想冒险一试,大胆地猜测,它们到了你手里有可能会得其所哉、有利生民,希望你诚实地说出你的想法,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才会交出来,不然,死也不给。”                    
作者有话要说:  沈林为什么说魏大笑的太多了?——因为他以前基本是个面瘫呀

  ☆、定祎下葬

  魏长峰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林,“你是说,我能把这些东西用之于民?”沈林摇头,“我没有这样说,只不过据我对你的了解,有这种可能。”他嗤笑,“你对我有什么了解?你见过我几面,和我相处过多久?”沈林迟疑地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夸你吗?”
  魏长峰愕然,沈林摆摆头,似乎觉得无可无不可,“说一说也无妨。在我们短暂的相处中,我发现你不但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还头脑灵活、心思细腻,更难得性情刚毅、人品正直,你野心勃勃,但是坚持原则,而且,魏太太虽然对你冷淡,你依然很关心她、维护她,对魏长林更是一个合格的不能再合格的兄长,让我感触甚深的是,你明明很厌恶我,你父亲说要枪毙我的时候,还是出手相救了,不管是为了你父亲的名声。你弟弟的意愿,还是因为对我这个弱者的一点恻隐之心,我一直很感激你。
  “我知道人会变的,而且,考虑到眼下,你还把我关进这么糟糕的监狱里,蟑螂耗子满地爬,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又脏又臭的稻草,屎尿味、霉味儿、还有菜汤饭味儿,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戴过、没人戴的时候不知道堆在哪儿的手铐脚镣,与当年的那次牢狱之行相比,这里太不堪忍受了,面前的这个魏长峰,确实让我感到些许陌生。但是,我一点不在乎你对我怎么样,我更在乎你能对这个国家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的劳苦大众怎么样,你的志向和原则有没有改变。”
  魏长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寒声说道,“你以为你这套把戏很高明吗?那些东西即便到了我手上,不但能看不能用,还要提心吊胆地捂着,万一消息泄露,我的下场甚至比两个老头子更惨。你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自己逃之夭夭吗?哼。”
  沈林诧异他竟然如此谨慎,稳赚不赔的买卖他都不愿意做,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问,“那么如果能得到我的所谓“故人”手中的东西,你是打算乖乖地往上交了?!”未尽之意似乎在说,你也太乖、太听话了吧。
  魏长峰没有回答,霍然转身往外走,沈林懒洋洋地说,“我不会在这里吃饭,也不吃有霉味馊味的饭菜,你还是赶紧拿定主意、下定决心,不然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东西,我比常人更不耐饿,撑不了一个礼拜。”
  魏长峰停顿了一下,没有搭话,出门而去了。
  魏长峰问监狱长,“里面是否还关了一个人,他是一个黑帮小头目,名叫习。。。习。。。”监狱长适时提醒补充,“习昌宗。”魏长峰沉默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略知情的人都以为,傅定祎是傅家的害群之马,因为一个女人不惜对亲哥哥妻子的娘家赶尽杀绝,如此冷酷无情,此为不悌;为了一个女人要抛家别业、远走重洋,父母亲恩全然不顾,这是大不孝;更可恶的是,他肆无忌惮的鲁莽行为,终于造成了巨大的灾难,连她的母亲也被他连累的痛苦惨烈地死去,没人愿意给他丧事,包括他的亲人,除了稀稀拉拉地那几个人,也没人愿意来参加她的葬礼。
  傅定祎的丧事是喻舒静和柏楚楚办的。李杳田在傅定祎的棺前,捶胸顿足,哭的稀里哗啦,喻舒静听着他哀哀的嚎哭,看着棺中洗干净了脸,穿着寿衣的傅定祎,虽然脸色惨白,那面容却安详得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阿林活了下来,即便自己死了,他应该是高兴的吧,她转过脸掩嘴默默地流泪。
  柏楚楚眼鼻通红,还不停地抽泣着,她突然悲切地说,“阿林已经伤心的呕了血,看不到六哥下葬不说,指不定在哪受着苦呢,回来不知要多伤心。”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傅定祎是死于非命,而且是年轻夭亡,按世俗,必须尽早下葬,免得戾气伤人,天气已经冷了,遗体本来可以多留些日子的,可是世情如此,就算喻舒静和柏楚楚期望能让他多留几天,邻里熟人不让、社会风气也不让。
  从陵园里回来,喻舒静将柏楚楚和李杳田都拉到了自己的公寓。
  看着泪痕隐隐、灰心丧气、眼神呆滞的李杳田,喻舒静和柏楚楚对视了一眼,喻舒静突然抓住了李杳田的手,满怀真诚感激,“杳田,危难之时见真情,所以人都避而远之,只有你肯来,我如今才真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李杳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却徒劳不公,他震惊地看着喻舒静,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柏楚楚也无不感叹地附和,“杳田,我也对你刮目相看了,从前,看着你整天跟在六哥后面阿谀奉承,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狗腿子、势利眼,没想到,到了最后,反而是你对六哥感情这么深。”
  被长期对他不假辞色的柏楚楚这么肯定,李杳田真是受宠若惊啊,这下更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喻舒静伤感地叹气,“树倒猢狲散,定祎的那些产业是不是都被占去了?”
  李杳田一愣,忙答,“倒不是全部,跑狗场和海明月歌舞厅都在呢,蔡经理本来也想过来送送六公子,可是场子里的那个副经理不知道谁给他撑得腰,竟然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说六公子生前把海明月送给他了。”
  喻舒静脸上一冷,“哼,竟然把手伸到定祎的产业上了,杳田,虽说人走茶凉,但是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就冲你和蔡长庚对定祎的这份心,我也不会让定祎的老部下让人上门欺负,不然,定祎肯定走得不安心。”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热,嗓子就是一哽,深呼吸了两下,她继续说,“本来这件事我们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欺负到你们头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定祎的二嫂傅秦淑华要跟他同归于尽吗?”
  李杳田嗫嚅着,“不是。。。不是因为是六公子对她娘家下手?还断了她的财路?”他其实也觉得六公子对自家人太不讲情面了。
  柏楚楚怒冲冲地打断她,“你是不是也觉得六哥理亏,我今天必须好好跟你说道说道,第一,阿林头上受了重伤,就像精贵的瓷器一样,必须小心又小心地呵护着,在傅公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偏偏秦淑华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想方设法地把看着阿林的四个人都支走了,阿林是个小孩子心性,没人拦着,还不就跑出去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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