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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为民家在农村,现在又是村支书,他哪能不知道农民的不易,突然捏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咬牙说道:“老哥,你这个事,你别急,我今天管定了,派出所不管,我来管,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男人听郑为民这样说,似乎找到了靠山,心里一阵温暖,泪水呼呼往外涌,一时激动,突然双膝往地上跪去,郑为民手疾眼快,迅速伸手一把把男人正在往下坠的身子给扶住了,郑为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知道了男人的女儿的下落,这事就好办,他看了看男人,内心自嘲的笑了笑:看样子,省委组织部的这顿晚餐估计是吃不到了。
再看看男人蓬头垢面,衣服脏兮兮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摸了摸口袋,再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见边上有家区武装部门市部,里面挂卖的都是厚实的军品,心里有了计较,笑道:“老哥,这事我肯定想办法给你办成,也不在乎现在一时,这样,先到店子里给你买一套换洗的衣服和外套,再找家宾馆给你安排个房间,你洗个澡,我们再一起吃顿饭,然后,我到望春楼宾馆把你女人领过来,或是你跟我一起去把你女儿找带回来,明天你两个再一起回老家,你说好不好?”
473 跪在脚下的男人
郑为民想着这些,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尽然在车里做起了白日梦,梦中仿佛自己真的当了大官一样,自己好像坐在一辆黑色的小车上,也不知道到哪里视察,前后有十几辆小车陪着自己,然后,车停在一个块农田边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白发老头,正在田里扶着犁铧耕地,见来了许多当官的坐的小乌龟车,牛突然停住了,不再往前犁地,郑为民从车上下来,有人给他开车门,用人怕他碰着头,伸手护着小车门框的上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头见郑为民这副德性,不以为然,背对着他,看都懒得看他,郑为民从车上下来背着手,在从官员的前呼后拥下朝老头走去,走到老头身边,郑为民笑了笑,轻声叫道:“老人家,我们来了你怎么不耕田啦,我们没吓着你吧。”
此时,只见老头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气得变了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黑,等郑为民看清了白头发老头的面容,一下惊呆愣了,原来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爹郑三根,只见他爹突然气愤地骂道:“为民,你个狗日的东西,老子打小给你起了个名字叫郑为民,没想到你当了官跟那些昏官,贪官一个德性,老子要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跟老子滚。”说着甩手照着郑为民的脸上啪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郑为民突然吓得在梦中惊醒,嘴里还不停的轻喊着爹,只见肥头大耳的胖脸司机用手轻轻拍了拍郑为民的脸,笑着提醒道:“郑为民,郑兄弟,醒一醒,车已经到了江洲汽车站了。”郑为民猛的睁开眼,朝车厢四周看了看,除了司机之外,其他乘客尽然全部下车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朝司机呵呵一笑,赶紧拿起行礼,往车下走去。
走出车站的出站口,外面的街道上完全成了车的海洋,郑为民暗道:奶奶的,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车多,人多,高楼多,大城市比小城市果然热闹,怪不得人人都想着往大城市跑,小城市有的大城市都有,大城市有的,小城市却不一定有,大城市虽好,可也有许多弊端,空气污染严重,交通压力大,房价贵,他奶奶的,我就搞不懂了,小地方的大学生毕业了干嘛非要往大城市跑,买不起房子不说,光房租贵的出奇,结果挣的两个钱基本上用在吃喝交房租外上面了,这样漂在大城市有什么意思?要知道人生苦短,二三十年青春一晃就过去了,到头来为了在大城市的一套房子,劳累了一辈子,真是得不偿失呀,大学生毕业如果只是打一份工就别在大城呆,人生要善于经营,要是我就到小地方创业,小地方房租便宜,创业起点低,哪怕多吃点苦,只要赚到第一桶金,以后慢慢的再往大城市发展,岂不更好,呵呵,这叫以退为进,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经营人生也要讲究战略战术,这才是聪明做法嘛,这种死耗在大城市的做法真是太没创意了,到头来大城市没站住脚,人老珠黄,钱也没赚到,事业没着落,这种人生他奶奶的也太失败了。
郑为民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现在能想着经营人生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现在年轻人都浮躁的很,有几个像我这样,能冷静下来思考过人生问题的,少的很啦。
“帅哥,要住店里不,我们的旅馆里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包你满意。”正当郑为民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三十出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伸手拦住了郑为民的去路,嘻嘻媚笑道。
郑为民见女人手里拿着个旅馆的牌子,猛然听见女人说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村上的那个被人拐去麦淫的小女孩,不觉愣了一下,女人以为郑为民上勾了,赶紧凑到他跟前,突然从牌子底下拿出了几张小姑娘的照片,向郑为民炫耀道:“帅哥,你瞧这几个小姑娘漂亮不?水灵灵的,玩起来很舒服的。”
郑为民想着女人说的话真是直白恶心,看着女人一张本来丑陋邪恶,却又因涂满厚厚的脂粉而更加庸俗不堪,令人生厌的脸,狠不得一巴掌抽过去,可想了想,自己是来省城参加培训的,不想惹事生非,再说这女人再丑陋邪恶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想着这女人在外面拉客八成不是什么老板,也只是个打工的,估计家庭条件也不好,否则,谁愿意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他强压怒火,出于好奇,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七八张小姑娘的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小姑娘模样年轻,但一个个目光呆滞,看了让人心酸,见里面没有一个是自己村上的那个小姑娘,郑为民既感到失望又感到庆幸。
郑为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把像片往女人手里的一丢,咬着牙说道:“你们赚这种黑良心的钱,是要遭报应的。”说完理也没理女人直接提着包往前走去。
“你个不王八蛋,不玩就不玩,说什么烂话,呸。”女人看着郑为民的背景轻声骂了一句,郑为民似乎听到了骂声,转过身来,朝女人一瞪眼,女人似乎有些害怕郑为民的眼神,赶紧往前面奔跑而去。
郑为民冷哼了一声,想着跟这种女人计较没必要,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冬天天黑的早,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和霓虹灯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亮的满街都是,街道上也已经成了汽车灯光的海洋,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郑为民想着尽快赶到海天宾馆,晚上还能吃顿省委组织部安排的晚餐,见一辆出租车驰了过来,他用手招了招,出租车嘎吱一下停在他前。
司机伸出头来,面无表情的问道:“请问,你去哪里?”“海天宾馆,多少钱?”“打表,差不多二十块钱,坐不坐?要坐就上。”司机说完价格,赶紧催道。郑为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打开车门,正要上车,突然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
472 小人靠边站
胖头司机朝郑为民呵呵一笑:“兄弟,你就是上次在我车上把车匪打趴下的那位兄弟吧,你叫郑为民是不是?”郑为民嘻嘻一笑,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叫郑为民?”
“嗨,你的事迹都登报了,你瞧瞧这么大的头像。”司机说着从车前储物盒里拿出了一张秦唐晚报,递给了郑为民,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有一次,坐我车的一名乘客,看到你的头像说认识你,那人说你就叫郑为民嘛,不然,我哪知道你叫郑为民,嘿嘿,上次要不是你,一车的乘客麻烦就大了,真的感谢你,兄弟,你的身手了不起,让人佩服,是这个。”司机说着,竖起右手大拇指上下晃了晃,笑成了大肚弥勒佛。
郑为民接过报纸,看了看,想着就是去人事局找军转办主任的那天,在邮局门口报栏看到的那期秦唐晚报,知道是出自乔小兰之手,瞄了一眼,不觉嘿嘿一笑,想着乔小兰还真是能吹,把自己描写成江湖侠客,武林高手了,见司机夸奖自己,郑为民嘻嘻笑道:“老板过奖了,我是一名军人,看车上没人敢站出来制止,我再不站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兄弟,你这话说的实在,关键时刻还是看你们解放军的,见义勇为,抗洪救灾都是你们冲在前面呀,老百姓组织纪律性不如军队,都各顾各的命,谁还敢管这些事鬼事,我真的很佩服你们军人了,嗨嗨,兄弟,不过,听说你们部队里还是挺**的。”
听见司机说到部队的**,郑为民想着这话题太敏感了,还是转移话题,不成想司机心直口快,似乎又有些意犹末尽,嗬嗬笑道:“妈的,去年我儿子在部队套改士官那个部队的狗屁营长直接跟我儿子说拿五万块钱,给他搞定,我心想五万块钱都能在地方开家店子了,当个士官有什么好,还不是个兵,老子气不过,叫我儿子回来了。”
郑为民知道部队的**确实严重,现在地方老百姓都知道了,好在上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正在进行严厉的整顿,这种事情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不过,想着司机在这种场合谈这种话题,郑为民咳嗽了两声,有意提醒司机,并没有再跟他啰嗦,直接坐到最后一排位置上去了,跟司机隔的越远越好,省得坐在他旁边,别他撇来撇去。
司机听见郑为民故意咳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题太过严肃敏感了,嘿嘿干笑了两声,脸上显得有些尴尬,赶紧闭了嘴,见已经到了发车的时间,这才发动马达把车慢慢从车位上倒了出去。
听说郑为民是上次跟车匪对干的小伙,车内有三个服装店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