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不是平头百姓,两人不睦,见面不说话,甚至看不惯就大打出手,谁的拳头硬谁就狠,可官场就不一样,斗的是心计,智斗为主,只有在危及自己身家性命安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下杀招,官场讲究的是个面子,哪怕和对手暗地里斗的死去活来,便面子还是要做足了给老百姓看,给上级看,给组织看,给同事看,因为官场很看重团结两个字,面子上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一旦撕破团结这层面纱,明里跟老百姓斗气一样,只怕这官也差不多当到头了。
李丛喜想着自己一副职上前主动打招呼,也很正常,谈不上丢人,再说,宇华集团老总华天宇又在场,他可是常务副省长华天洪的亲弟弟,就算不看乔东平的面子,也要看华天宇的面子,他赶紧迎了上去,笑道:“乔县长,华总,邵局长,你们怎么也——————。”
见李丛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县长乔东平笑道:“噢,我跟交通局邵局长陪华总到牛背村看看投资环境,顺便了解一下这边的交通状况。”
李丛喜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几个人原来是为投资专门来牛背村考察的,不过,李丛喜是官场老油条了,他知道名义上乔东平几个是为考察过来的,实质很有可能为郑为民的事过来的,只是做为一县之长,明着关心一个不沾亲带故的基层干部,在情理上有些说不过去,怕丢了自己的身份,才有意找这个借口,可看着华总,似乎也确实是为了投资而来,因为投资男人草的事,自己早就知道了,而且自己还知道秦唐市副市长钱照升的表弟程威龙也想插手这一块蛋糕,目前正跟一家外资控股的医药公司在接触,不过,这事,作为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不想过多的关心,因为这里面涉及到高层博弈,自己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能力趟这淌浑水。
见李丛喜愣了愣神,乔东平自信地笑道:“李县长,牛背村男人草的事处理的怎么样啊?”李丛喜处理男人草的事是跟县长乔东平请示过的,乔东平已经知道了郑为民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心里暗自欣赏,此刻,见李副县长神情发愣,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乔东平故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以缓解一下气氛。
李丛喜嘴角微微一咧,笑道:“郑为民这个村支书当的很不错,能主动想办法给老百姓创收,几位电台,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还专门采访了他,准备宣传一下他的事迹。”
“是吗?郑为民这小子还挺能啊,嗯,这是大喜事,乔县长,今天我们得让郑为民这个支书破点费,请我们吃顿牛背村的野味。”华天宇伸手跟李丛喜握了握,很是高兴,笑道:“李县长,你就别走了,要不留下来一块享受一顿山珍野味。”
副县长见华天宇的邀请,也不知道是真诚还是假意,不过,能得到这个红二代的邀请,他心里还是受宠若惊,他知道就算华天宇诚心邀请,这顿饭还是不能吃的,毕竟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不纯,虽然乔东平没给自己脸色,但内心已经很难堪了,就算坐下来一起吃饭,也吃不出什么味道,反而破坏了华天宇和乔东平几个人的气氛。
“华总,实在对不起,上午手头还有点事,改日我请你,今天我就不打扰了。”李丛喜说到这里,朝乔东平看了一眼,笑道:“乔县长,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乔东平知道这是华总客套,李丛喜是什么人,就算自己不说,华总作为经常来往于秦唐市官场的投资商,自然知道李丛喜是秦守国和钱照升一条钱的,李丛喜的贪婪在秦唐市也是出了名的,逢年过节下属单位上门拜年,红包没五万以上,基本上不让进门,这事在秦唐市官场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作为家风甚严的红二代,为人光明坦荡的华于宇怎么可能跟李丛喜这种人为伍。
见李丛喜说要走,乔东平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客套,说道:“你回去吧,路上不好走,你们几个注意安全。”
镇长秦尊和书记操鹏海见李县长和局长陈军国几个迈步向村口走去,想要去送,可见乔县长和华总在,又有些为难,乔东平看出了他们的心事,笑道:“你们俩个去送送李县长,我跟华总郑支书和乔主任陪就行了,不过,中午你们两个留下来陪华总喝几杯,他可是你们玉岭镇的财神爷哟。”
乔东平开了句玩笑,和华天宇对视了一眼,两人哈哈一笑,甚是爽朗,华于宇笑道:“乔县长过奖了,我要是财神爷,还得你们给座神庙啊,不然,我这个财神进不了庙,只怕就要受冻了。”华天宇虽然是句玩笑,但也是一句双关语,几个人相视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尽管秦尊笑的勉强,但面对县长和华天宇,心里还是有些忌惮,不敢不给面子。
452 笑中有深意
见郑为民问自己,李丛喜笑了笑,伸手握住了郑为民的手,说道:“不错,不错,郑支书,这件事做的很好,作为一名年轻基层干部,能想方设法带领全村老百姓发家致富,不简单,我们做基层干部的就应该这样,心里时刻装着老百姓,装着人民,只有这样老百姓才能信任我们党员干部,支持我们呀,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对恭贺你们,希望以后把牛背村的发家致富事业搞的越来越火红。”李县长一讲完,现场掌声如雨在芭蕉噼噼啪啪,响个不停,此时,县市媒体的各位记者纷纷举起摄像机和照相机给李县长和郑为民照相录音,忙的不亦乐乎。
此时,牛背村拥护郑为民的老百姓可高兴了,有的说:“我就知道郑支书答应的事就能办成,我今天一天说过要相信他,现在这样的好领导真是不多了。”有的说:“刚才骂郑支书的人,有本事把男人草背回去呀,村里有郑支书这样的好干部,还不满足,这些人脑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怕被驴了给踢了。”“是啊,是啊,有郑支书在村里当干部,我们牛背村有指望了。”
反对郑为民的李赖两族的村民,尤其李老三和赖大炮垂头丧气的蹲在篮球场边上的一板车男人草旁,相互对视着,小声嘀咕,相互埋怨,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送过来的男人草怎么卖给夏老板。
此时,郑为民得到李县长的允许,大声喊道:“父老乡亲们,夏经理这次专门过来收购男人草,因为昨天晚上有事耽误了一会儿,让大家久等了,希望大家理解,之前我郑为民没及时跟大家解释清楚,在这里向在家赔个不是。”
见郑为民跟大家赔不是,弯腰鞠躬,里面有村民喊道:“郑支书,你是为我们老百姓好呢,刚才我们在背后骂了你,埋怨你,应该赔不是的是我们呀,村里有你这样的好干部,我们放心,大家说是不是呀。”
“是的,是的,郑支书心里如果没有我们牛背村的老百姓,他会忍气吞声的让别人骂?凭他的本事,一拳头就能把人脑袋打飞,这样的好干部,我们不拥护他拥护谁。”此人夸张的话语一出,引的底下老百姓一阵哄堂大笑,随即掌声爆起,如十几名壮汉同时在羊皮鼓上狂捶。
“郑支书,是好人啦,我们永远支持郑支书。”“对,今天正好有领导在场,我们应该给郑支书请功,大家说要不要。”这句话说完,底下老百姓又是一阵欢呼:“要”掌声如雨点般的啪啪响了起来。
秦尊这时有点傻眼睛了,想着这哪是过来整治郑为民的,这简直就是郑为民的歌功颂德会嘛,他怨自己怎么没想到郑为民这小子给来这一手,真是欠考虑啊,秦尊气得暗自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一拳打死郑为民。
秦尊此刻心里极不舒服,紧咬着嘴唇,内心的痛苦在脸上表现出来,愣生生把一张白里发红的小脸扭变了形。
副县长李丛喜见秦尊的表情,暗自摇头:秦尊还是太年轻了,作为镇长,这个时候,不管有什么心事也不能表现出来,就这种心胸还怎么跟郑为民斗。想着秦尊毕竟是秦守国的公子,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安慰,怕秦守国知道了,对自己有想法,李丛喜赶紧走过去,笑着拍了拍秦尊的背,故意轻声说道:“秦镇长,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
秦尊摇了摇头,咬牙强笑道:“李县长,我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心里憋屈的慌呀。”果然如李丛喜猜想的那样,李丛喜再次伸手在秦尊的后背上抚摸了两下,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秦尊,不要再乎一时的得失,你是镇长,来日方长嘛,这种场合要沉住气,有什么想法放在心里就行了,这么多人,让人看到不好,作为镇长,你应该高兴才是,这个时候甩脸色给人看,让人看笑话,对自己影响不好。”
李丛喜果然是老官场,城府极深,三两句话就让秦尊心里舒坦不少,他刚才从李副县长的话语中听出来了,自己是一镇之长,想要整郑为民,以后机会多的很,不在乎一时的得失,不能在这种场合因小失大,否则,以后自己在镇里没法服从。
“乔主任,你和马会计几个人,准备准备现在开始收购男人草,现收现支,称要给足,不能让村民们吃亏。”郑为民得到李县长的允许后,大声的朝乔银花喊道,见乔银花和马会计答应了着,开始忙起来,郑为民转头对李县长和几位领导笑道:“李县长,各位领导,要不要过去看看现场收购情况?”
李县长摘下了手上的黑色羊皮手套,朝郑为民挥了一下,想着今天尽没能抓住这小子的把柄,心里有些失望,那有心情到现场去看,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金表,笑道:“算啦,郑支书,我就不去了,上午县委还有个会,我得赶紧回去。”说到这里,李丛喜转头对秦尊和操鹏海嘱咐道:“秦镇长,操书记,你们镇里要配合村里把这次收购活动组织好,牛背村老百姓太穷了,尽快把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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