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激情的ow使宾客纷纷起身走入舞池,跟随着紧密的节奏和台上曼妙、有力的舞姿翩翩起舞。
大家都醉了……
不止是非凡和蓝,连吴夜也加入其中。
吴夜和一个洋妞一拍即合,两人从舞池边缘跳到舞池中央。
劲道十足又不失美感的舞蹈,吸引了周围不少艳羡的目光。
秦默静静看着舞池中雀跃的人群,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边。
身边的罗砚掏出打火机点燃,凑到秦默烟前。
秦默吸了口烟,吐出薄雾,道,“看来今晚只有我们两个是清醒的。”
“他们醉了,是因为他们想醉。”罗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秦总,很抱歉刚才没帮上什么忙。”
“你不用这么称呼我。”
罗砚算是秦默父亲的半个干儿子,秦默自然也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自己的弟弟张口闭口总啊总的叫,让人觉着非常别扭。
看罗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秦默开口问,“刚才那人推了你,会不会疼?”
“不疼。”罗砚望着舞池的方向,道了句,“这些人,看起来真寂寞。”
秦默转过头看了看罗砚,暗色调灯光照映在罗砚斯文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冷意。
“人生来就寂寞。”烟随着秦默嘴唇的闭合上下浮动,雾气缓缓从他嘴角溢出。
拿出一个空杯,秦默在里面倒上酒,递给罗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并不好,你也喝一点吧。”
罗砚本能地皱眉——他向来滴酒不沾。
但最后还是接过酒整杯干了下去。
初次喝酒,上头很快,罗砚立刻有眩晕的感觉。
这感觉很迷幻,也很美妙。
秦默并不认为这是在毒害青年——罗砚这个年纪,该学会喝酒了。
不然以后在社会上怎么混……
罗砚起初有些晕,但很快便摇了摇头,振奋精神,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再来一杯。”
“慢点喝,急酒容易醉。”秦默边倒酒边说。
虽然他自己没醉过,但醉鬼他也没少见。
“谢谢秦……先生关心。”罗砚把酒杯拿起来,慢慢喝完。
秦默发现罗砚这孩子挺聪明的,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叫我秦默。”
“那不行。”罗砚摇头,“不合你我的身份。”
“我把你当弟弟看。”秦默也不绕弯子,他让罗砚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然为什么今晚非凡和蓝都要替他挡酒,罗砚就能幸免?
“秦默……”罗砚也意识到这点了,“其实你挺好。”
“有谁说我不好么?”秦默边说,边顺手帮罗砚加酒。
“抱歉,这我不能说。”罗砚微醉但还有理智,他本来也不是乱讲话的人。
秦默转过脸看着罗砚,问,“是不是我爸?”
闻言,罗砚脸色变了变。
果然一猜一个准。
“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罗砚很想辩解什么,但酒精涌上大脑,使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变得迟缓。
“没事,我不在意,咱们喝酒。”秦默拿起杯子在罗砚的酒杯上碰了碰。
接下来秦默也不问什么了,就只是和罗砚喝酒。
几轮过后,罗砚白皙的脸上浮现些许酒醉的红潮。
秦默分给罗砚烟,罗砚也抽了——他平时从不吸烟。
小孩子果然好哄……
如此一来,秦默就知道时候到了,趁热打铁地问,“我爸说我什么了?”
“他觉得你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太不成器。”
这评价,其实倒也中肯。
秦默想想自己前世交的那些朋友,都要忍不住点头。
“我这么差劲,他还把你派来帮我?”秦默微微侧着头问罗砚。
“是来监督你……”罗砚虽然醉了,还不忘纠正秦默。
秦默静静抽了口烟,没说话。
罗砚转头,醉眼朦胧地望着秦默,补充道,“他看到你最近有点上进了,不想你走下坡路。说,就算是破罐子,也,也不能就这么破摔。”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抖落烟灰,秦默盖住罗砚的杯口,阻止罗砚继续倒酒,“你该回去休息了。”
罗砚似有似无地点了一头,但又拿出一个新杯子,倒了酒,整杯喝下,动作快得秦默都来不及制止。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好命。”罗砚说,“你活得那么快乐,处处有人照应,不顺遂的时候还有父亲能帮一把。”
“我是孤儿,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罗砚又倒了杯酒吞下,“要不是遇到你父亲,我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秦默眯起了眼,“快乐是有代价的。”他的语气清清淡淡的……
罗砚笑了两声,“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你又怎么知道,福会不会变成祸呢?’
秦默皱着眉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却没有把话说下去。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富二代很好命,这种观念在人们的意识中根深蒂固。
但秦默知道这个认识是错的。
就拿他来说,身边许多‘朋友’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这难道真的是幸运么?
“你该回去休息了。”罢了,秦默只是这么说着搀起了酒醉的罗砚。
罗砚也很听话地任他搀扶,直到秦默把他送回住处,他都没再开口说话。
看到罗砚倒在床上,睡的很香,秦默才放心离开。
然而,这一晚秦默却失眠了。
将蓝在楼上安顿好,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父亲珍藏多年的葡萄酒,自斟自饮地喝完。
这还是第一次,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评价。
破罐子……
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让父亲给出这种评价,可见父亲是有多失望……
无意识地瞄到日历,红红的标记——今天似乎是母亲的生日。
虽然母亲过世已久,但秦默每年都会在日历上做标记,他记性不好,怕自己忘记。
摸出手机,秦默拨出了父亲的电话。
那边是美国时间的下午四点,所以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爸……”秦默唤了这么一声,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那头传来湿吻的声音,秦戍抽空答着话,“怎么了,儿子?”
听声音秦默也知道父亲是在做什么了。
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父亲也不能免俗,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没,打错了。”秦默干脆地将电话挂断。
结果,他们只是互相让对方失望罢了。
第二十八章 假意和解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
‘巴别塔酒吧’的生意日渐兴隆,即使门票昂贵也挡不住大老板们来消费的热情。
当然找事的人也没消停过。
这段时间秦默和吴夜都会轮流看场子,往往李天华派来闹场子的人还没来得及把事闹大,就被秦默和李天华用各种姿势请出去了。
什么叫各种姿势?
——走着的,跑着的,还有飞着的和趴着的。
这大风大浪没有,小打小闹无穷尽的一周让秦默发自心底地感觉李天华真的好闲。
吴夜则觉得李天华实在太弱智,一来二去老是这么几招,根本不够看。
偶尔吴夜和秦默在清场的时候碰到,就会聊上两句。
心情好的话他们会喝点酒,然后赌一赌明天李天华的人会来怎么闹。
前晚秦默赢了钱——他猜得更接近。
吴夜爽快数了几张钞票递给他,倚着吧台点上一支烟,笑道,“你说这人想闹个事吧,都不敢自己露面。”
秦默也微微笑起来,“有本事正面来上我们。”
当时说这话的秦默显然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今天李天华真的亲自来了。
李天华并不是独自来的,与他一起的还有宋邱。
一进来两人也就是点了些酒,和其它来消费的客人没什么区别。
秦默朝那桌看过去的时候宋邱刚好抬眼朝他看来。
两人视线交汇,宋邱眼神里有告诫他小心的意思。
毕竟宋邱和李天华表面上还是兄弟、是好朋友,他不能把话挑明了说,只能用眼神暗示秦默。
秦默接到宋邱的信号,招手叫酒吧经理过来,吩咐经理多找几个人盯着那桌。
经理一下就认出了李天华的面孔,明白这人恐怕后面要闹事的,也分外警惕。
秦默看到经理召集了几个手下过来,仔仔细细交代了一番,于是稍微放心了些,转而带着蓝走到楼上跟其他老板打招呼去了。
酒吧二楼左右两侧设计成了两种格局。
左边是坐席。
这种坐席是开放的,相邻桌的人都能看到彼此。
右边是包厢。
独立包厢的滑动大门是透视玻璃做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却不妨碍里面的人观看表演。
“老板,有位唐先生想见你。”暖场小姐跑过来传达了这个意思。
秦默点点头,跟暖场小姐一起去了包厢。
门向一侧滑开,秦默走进去就看到了优雅坐在沙发上的唐韵。
让暖场小姐退下去,秦默拉上了门,他环视四周,发现包厢里只有唐韵一个人的衣物,“刑毅没和你一起来?”
“秦先生,你这话说的,我就不可以来捧捧朋友的场么?”唐韵说着打开了酒瓶盖子——他要了瓶马爹利。
秦默走过去,在唐韵身边坐下,伸手准备去拿桌下冰箱里的绿茶。
唐韵拦了他一下,“我喜欢喝纯的。”
“我知道,但你的酒量我实在不敢恭维。”
秦默是怕这么一整瓶干下去唐韵会像上次一样醉的不省人事,到时候他还得负责把唐韵扛到宾馆去。
“你不会以为我要一个人喝这瓶酒吧?”唐韵笑出了声,“刑老大很快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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