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一剑,他又如何会让母妃怨恨自尽,让父皇冷眼相待。
可他竟然轻飘飘的说,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你能让我的母妃复活吗?能让父皇把目光移到我的身上吗?能让我的身子恢复的一如 ;从前吗?
“你不肯取,我自己给。”轩辕绝的眼底满是决绝,轩辕离无论如何的对待自己,他都可以无所谓。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他的女人和孩子下手。
他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轩辕绝,屋顶的风疯狂肆虐,吹起他雪白的衣,墨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月夜下,狭长的影子摇曳,看上去,几分幽冷,孤寂。
他举起了右手,右手莹白修长,好似精雕细刻。手上莹莹紫光闪现,慢慢的汇成一团小小的光彩琉璃的紫色水晶球。
“四哥,你要做什么?”轩辕绝面色一紧,双眸皆是震惊。
他从不曾为任何人动心,钟小歇那个女人,看起来既粗鲁又不可爱,还十分凶残,他到底看上了她什么,为了她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欠你的还你,从此我与你两不相欠,你也不准再找钟小歇母子麻烦。”他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轩辕绝的一个承诺。
那人缓缓倒进自己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星星点点,却是血迹。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冰冷的心脏不知被谁,一寸寸的撕裂,疼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说的对,一切缘由皆因自己。
若不是自己当年受了重伤,中了媚毒之时找上她,便不会有她接下来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的生活。
若不是自己欠下的这一笔烂帐,便不会有她被囚死牢,受尽凌辱折磨的悲剧。
若今日再没有一个了断,他又有何面目去求她的原谅。
若是保证不了他们母子的安全,他又拿什么去要求,他们母子回到子自己的身边。
轩辕离的右掌握着那由紫色灵气汇聚而成的紫色水晶球,狠狠的砸向了自己的胸口。力气之大,连脚下的瓦片都纷纷击碎。
雪白的袍子破裂,碎片被掌风击飞,四处飘散,缓缓落在了轩辕绝的面前。
轩辕绝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的人。
只见他的胸口,一道极深的掌印,触目惊心。
俊秀的脸上,那凉薄殷红的唇角,已有鲜血缓缓溢出。
“这一拳,足矣驱散我在灵兽森林修炼的灵力,我如今已不再是紫灵巅峰,灵力已远不如你。”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喉咙里仿佛塞着一团棉花,说话几分费力。
“你,你。。。。。。”轩辕绝几步上前,欲伸手扶他,却僵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这人,不但对别人冷心冷肺,对自己竟也如此狠辣,不留余地。
七阶紫灵巅峰,那是整个轩辕大陆,人人向往却求而不得的境界。
他入灵兽森林多年,多少艰辛困苦,多少磨难,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变毁了。
轩辕绝讷讷的张嘴,却发现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漆黑的眸子,竟不可思议的闪过一抹悲伤。
他是一个武者,一个将修灵看的极为尊贵庄严的武者。
他,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好不容易习得的灵力,怎能如此草率,不负责任。
“老八,欠你的已还你,我与你从此再不相欠,你对钟小歇所做的一切,他日我必定要尽数回报。”他冷冷撂下了话,不顾身子踉跄,缓缓后退了几步,跟着一跃而下,消失在了轩辕绝的面前。
轩辕绝手中的匕首滑落,黝黑的眸子依旧盯着那远去的影子。
刚刚一切,他只觉得好似一场梦,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神。
若是父皇知道,这轩辕大陆的神,为了一个女人,竟如此想不通,自毁灵力,不知会作何感想。
十多年的纠缠斗争,因为这一掌,他忽然觉得可笑的竟然是自己。
自己费尽心机,与他各种明争暗斗,到头来,这究竟算什么?
该死的钟小歇,轩辕绝心底的恨意更深。
若不是她,四哥怎么会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灵力?
果真是红颜祸水,他堂堂轩辕绝,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歉疚,他需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对手,好吗?
“轩辕离,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的。你别想如此轻易就让我放过那对母子,不止是我,就连父皇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他握紧了拳头,楠楠自语,俊秀的脸孔,在惨白的月色下,几分阴森可怖。
殷红的唇角浅勾,泛起一抹凶残的冷笑。幽深的眸子深处,是铺天盖地的寒意。
所有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本王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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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风呼啸,穿过重重的宫闱,好似鬼哭狼嚎。
日子不知觉已到了十一月末了,天寒地冻的,像是要落雪了。
钟小蝎目光从慕容瑶的身上挪开,透过窗户,瞧着外头光秃秃,看起来几分凄凉的枝桠。
那冷傲孤清的凤眸,多了一丝惆怅。
“慕容瑶,若是要逼你离开暗夜流光,我需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夜闯皇宫,来警告你吗?”她悠悠开口,唇角泛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好似嘲讽,又似无奈。“暗夜流光是我的兄弟,我们可以为彼此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不想眼睁睁的瞧着他被爱情所困,亦被无情的亲人所累。”
“他,真的是颜贵妃的儿子?”慕容瑶见钟小蝎神情如此严肃,身子猛的一退,苍白的月色下,她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几乎要忍不住尖叫。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彼此相爱,到头来,竟然是亲兄妹?
老天爷,为何要跟她开如此大的一个玩笑?
“是你的母后派人将他偷运出宫的,若不是那小宫女瞧着他可怜,你连跟他认识的机会都没有,他早已死在后宫的勾心斗角中。”
“不会的,不会的。。。。。。”慕容瑶拼命摇头,她母后是后宫的典范,哪怕父皇不爱母后,母后也恪尽职守,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连一句抱怨都不曾有。
“怎么不会,后宫死在你母后手里的皇子不知有多少,要不是你母后心狠手辣,你以为你弟…弟好端端的,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夭折?慕容瑶,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生活在宫里?后宫的恩怨是非,还让我这个外人来告诉你。”
“不许你污蔑我的母后,不许。”慕容瑶已发狂,踉跄的身子向前,就要一把掐住钟小蝎纤细的脖颈。
钟小蝎轻松的避开,她就是故意的。凭什么这个丫头能如此无忧无虑的长大,明明生活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却还能如此轻松自在,纤尘不染。
人总是这样,哪怕是向往光明,你也不会努力去靠近光明,反而有一种把属于光明的人扯下来,让她跟自己一样也跌落泥潭的冲动。
哪怕暗夜流光不舍得伤她分毫,钟小蝎也要把暗夜流光所受的痛苦挣扎,赐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人间疾苦的丫头。
如若不然,她怎么能明白暗夜的用心良苦,怎么能珍惜暗夜的倾心付出呢?
“你为什么要跑来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慕容瑶张牙舞爪,犹如一只凶狠的猛兽,可身形不稳,连站着都几分困难,根本连接近钟小蝎都困难。
“不为什么,纯粹就是看你不爽。”钟小蝎背靠着窗户,淡淡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犹如被陇上了一团圣洁的光晕。
她玄寒的凤眸浮起一抹璀璨的淡笑,殷红的唇发出莹润的光泽,一双光泽透亮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与淡淡的嘲讽。
“钟小蝎,你莫要欺人太甚。”慕容瑶眼底一片死寂,她被贝齿紧咬,下唇已有鲜血渗出,脸色惨白,好似冤魂。
“若不欺人太甚,岂不是便宜了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钟小蝎双手抱匈,语气淡漠。“不过,我见不得暗夜伤心难过,从你身上讨个十分八分也就算了。”她一副满是大仁大义的豪气。
慕容瑶几乎要气到咳血。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见慕容瑶被自己的话打击的如此凄惨,钟小蝎毫不动容,只是语气凉凉说道,“重点是,你与暗夜流光并不是亲兄妹,我偷偷去查陷害暗夜的人时,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秘密。”
这算是晴天霹雳呢,还是春暖花开?
慕容瑶只愣愣的瞧着钟小蝎,似乎不能理解话里的内容。
“他不是父皇亲生的?”她讷讷开口,脸色不知该喜该悲。
“你不是。”钟小蝎十分残忍的吐出这三个字。
她好整以暇瞧着慕容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满目死寂。
“我的话就到此为止了,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你那伟大的母后去吧,一切都是她亲手操纵的,没人比她更清楚明白。”钟小蝎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慕容瑶,若是被暗夜知道,自己这么欺负他的爱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胖揍自己一顿呀喂。
不过,谁让她当初明知李莫若一伙人要陷害自己,还将自己骗进御花园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
无视慕容瑶被打击的悲催模样,钟小蝎大大咧咧推门离开,嚣张霸气的好像这后宫是她家开的。
出了院子,她熟门熟路的朝着荷欢殿走去,谁让西兰王如此不仁不义待她,不把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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