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奇妙受到牵连,烦得不得了。徐蓓在单位里出丑后请病假一直不去上班,一天
要拷我10多次BP机找张辉,可能张辉觉得这个女人不好缠,后来索性失踪了。他托
我照顾徐蓓,说是会报答我的。
我没有办法,徐蓓住在我的房子里,出了事我要负责的,我只好隔三差五去看
看徐蓓,安慰安慰她,女人嘛,碰到一点事就没了主意。徐蓓要与周肃离婚,我就
劝她不要离,还是有基础和好的。可是徐蓓像吃错药一样非离不可,她写了离婚诉
讼状到法院,并让我做她的律师。我是搞经济法的,民事法不熟悉,徐蓓很会缠人,
我只好勉为其难。
周肃接到传票后,坚决不同意离婚,他在法庭上一口咬定与徐蓓感情很好,说
是三个月前徐蓓还向他说过爱他。法官问是什么场合,周肃说是在床上性生活时,
他不等问话,又详细介绍那次性生活经过,还说他是很开明的,结婚时妻子初夜没
有见红他也不计较处女膜的问题,仍是很尊重她云云。徐蓓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听到这儿,在庭上又叫又哭,像疯婆子一样,而周肃始终温文尔雅,保持知识分子
的形象,他反复说是爱妻子的,愿意与她修复裂缝。我一看那情景,知道徐蓓是输
定了,她当时早就失去理性,哭得死去活来。
我送她回住地,到了那儿,徐蓓抱住我不肯让我走,她一边哭一边说她实在受
不了了,她要去死。徐蓓可真会哭啊!样子好可怜。我只好去买来东西给她吃,好
言抚慰。你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趁火打劫是最容易的,我也不能免俗。她躺在
我的怀里,后来我们就接吻,再后来又转到床上,徐蓓开心了,她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我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感情冲动,我舍不得离开她了。
那些天我工作也没有心思,一天到晚想着徐蓓。我看她的离婚案是肯定判不离
的,如果判不离,要有半年不可以再申请。那样的“马拉松”式离婚徐蓓肯定是受
不了的,我去劝她撤回上诉,向周肃提出协议离婚。徐蓓说她不相信周肃会同意,
周肃的目的是想折磨死她,我就说,你如果坚决要离婚的,你放弃财产和房子好了,
在金钱面前,周肃没有那么崇高。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头脑很热,我没有想今后怎么办,我只盼望徐蓓离婚成
功,我让她不要想身后的事情,反正有我顶着。在与周肃的谈判中,我始终暗地里
为徐蓓出主意,周肃见无法挽回,纠缠了几次只好同意了。
我帮徐蓓把行李搬到那间屋子,我们做起了露水夫妻。徐蓓开始一直没有问我
的家庭情况,她是很自信的,你知道。她爱起来很疯狂,到了晚上,她总是不让我
回去。那怎么行呢?
这样,渐渐地矛盾产生了,我也从狂热中渐渐清醒过来。我是有妻子、儿子的,
虽然我妻子的脑子在我们一起插队落户的时候发高烧受损,可是她很善良,很美丽,
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他是两家老人的宝贝。我妻子的父母待我像儿子一样,他
们老了,求我一辈子照顾好他们的女儿。我不忍心伤害他们,我常常很晚回家,我
骗他们说是在办案子,可是心里却一直是负疚的。
再说,我是徐蓓的律师,我们行业有规定,不能和当事人发生关系,如果发现
了,是要取消律师资格的。我与徐蓓只好永远偷偷摸摸的,可是她却不管这些,她
不为我设想,一出门就公开挽住我的手臂,弄得我很尴尬。
我总算尝到了爱情的苦难,徐蓓知道我的想法哈哈大笑,她说这就是幸福,她
尖刻地指出我从没有真正地爱过,她说我的婚姻是死亡的婚姻,说我的老婆是没有
性反应的女人,是她教给我做男人的等等。
接下来是徐蓓教我怎样离婚了,她自说自话策划了好几套方案,天天说那些事
情。我很烦,对徐蓓的热情像炭火一样,一会儿暗下来,一会儿遇风又红起来。老
实说,我是从来没有碰到过徐蓓这样媚人的女人,她妖烧、风情、任性,既可爱又
可恨。我觉得自己负担很重,因为她不管时间、地点、场合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
就打BP机,半夜三更也打,如果不回电,她就不依不饶。有一天晚上,她找不到我,
居然冲到我家里来,是我老婆开的门,吓得我脚也发软了。你说我怎么受得了。
我老婆啊?你不要看她反应迟钝,她是有感觉的,徐蓓被我劝走后,我老婆破
天荒要抱着我睡觉,以前她是只管儿子不管我的。你说徐蓓傻不傻?这样一来,我
出来更不方便了嘛。
为徐蓓想想,她也蛮可怜的,她父母早亡与爷爷一起生活,出嫁不到两年,现
在连家都没有了,她硬撑面子不愿意告诉爷爷实情。在单位里,她的名声搞坏了,
连清洁工也敢和她开下流的玩笑。徐蓓只好吊住我这棵树,看我的脸色。我有我的
生活,我是不会考虑离婚,也不会与她同居。时间久了,徐蓓当我的面不再啰嗦,
她交了另外一些朋友,常常喝酒搓麻将。
我的工作不如意,接的都是些棘手的官司,为小企业讨债什么的,三天两头出
差,那些三角债复杂得很,去一次人家就请你喝酒吃饭,不让你办成事情。而且我
当初是考到律师事务所的,没有正式的大学文凭,随便碰到什么事情我都比人家矮
三分,大家一样做事,职称、工资都不一样,我那时在事业上真的很心灰意懒,只
好到感情上找弥补。以前我在感情上确实是比较荒芜的,经过徐蓓的开发,容量大
起来,可能真的是学会做男人了,两个老婆我一点儿不觉得多。对,我是很无耻的,
我还自私,有时候我感到不开心,就到徐蓓那儿喝酒、看3级片录相,一面看一面与
徐蓓做爱,以此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九
陈洁屋子墙上的电子钟“嚓嚓嚓”走着圆圈,不知不觉陈洁和裴自力两人手里
都添了只杯子,一瓶日本清酒在他们中间递来递去,转眼只有小半瓶了。
“嘿嘿……”日本清酒的劲涌上来,陈洁指着裴自力笑得倒在地上:“瞧这个
坏男人,还真会讲故事呢!”
裴自力酒量很好,他是喝不醉的,只是头脑晕乎乎地一下一下搭拉着想睡觉。
陈洁用怀里的靠垫捶打裴自力,让他继续说完。裴自力没办法,去到水龙头下冲了
脑袋,又接下去说:
后来徐蓓在国外定居的女朋友把她办出国了,临行前几天她痛哭流涕。她对我
说,她是真正的爱我的,但那是绝望的爱,她知道是不会有结果的,既然是绝望的
爱,她这次出国就不准备回来,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在外面站住脚,如果没法生存她
就嫁外国人,瞎子、麻皮、断手断脚什么人都行。我那时心乱如麻,我告诉她,我
也是真的爱她,我舍不得她走,但是我没有权利拉她的后腿,我无法选择,我不能
对毫无抵抗力的妻子动武,我请她给我时间。
很奇怪的,人的态度会随着地位的变化而变化,可能连自己都不明白。我感到
徐蓓有点嫌弃我了,她要出国了,我还那样没出息地当个小律师。男人的自尊迫使
我没有向她提出到了那儿为我想想办法出国,徐蓓也没有提。
本来我想,这事可能就到此了结了,我又要回到我平淡的生活中去了。不料徐
蓓到了加拿大以后在社会的最底层生活,她没有朋友说话,反而比在上海更寂寞了,
她打工回家就给我挂国际长途,讲她是多么想念我,她又要老脾气,在电话里让我
反复说爱她。我对她说,挣钱不容易,你要学会实际一点,她就骂我伪君子,说她
一离开我,我就找到了情人,就忘了她。她在电话里哭。其实那时我穷困潦倒,积
蓄都给了她买飞机票,哪里还有得潇洒。我已经习惯了有蓓蓓,我空下来常常想念
她,在空荡荡的我们以前的爱巢中,她的铃铛般的笑声时时穿梭回响,我想起她的
许多好处来。可是这我不能对她说,我知道她对我很痴情的,我一说,她保不准放
下一切,马上就飞回来了,所以我只能鼓励她坚持下去。
后来,我周围有点想法的朋友先后都出国了,那是1989年,法律没有健全,有
真本事的人发不了财。我实在不甘心再耗掉大好年华了,我发誓要出国。我想到加
拿大去,那不仅是因为有徐蓓在那儿,而且我听说那儿的社会福利很好,容易移民,
我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的儿子一定要让他到外国受教育。加拿大是很难直接
去成的,我托人通过黑市买到去泰国的护照,我花了4千美金由人担保到了泰国后转
入加拿大。
可是到了泰国后才知道自己枉为律师,我多么愚蠢,我们一行人全部受骗了,
担保人卷掉我们的血汗钱逃得杳无音讯。我们只好留下来打工谋生,泰国多热啊!
那是旅游国家,我们不通英语没什么工可以打,连洗碗都洗不到。如果去做人妖也
太老,来不及变“女人”。
美丽的风景?再美丽也会看厌的!小姐,我们生存有大问题。我的钱几乎用光
了,要回国也买不起机票。俗话说,狗急跳墙,我们三个月签证很快要过期,于是
天天在街上找那个担保人,最后密谋绑架了担保人的儿子后,那个混蛋才露面。这
种混蛋是有办法,他为我们搞到它妈的巴拿马签证,买了途经日本的飞机票,把我
们送上飞机碰运气。他说是保险保险,其实我知道肯定是假货。不过也没有其他办
法,泰国签证还有三天就过期了。
混蛋趁机又勒索我们一笔钱,我孤注一掷,又让我老婆去借钱寄来。我老婆她
的父母都相信我,对我说受骗就受骗了,只要人在,回来吧,回来了想办法一起还
钱。这话很感动我,可是你说我怎么能空着手回去?我干了那么些违法的事回去还
能当律师吗!我不肯输的,我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