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大大削弱,华盛顿很喜欢这一结果,并预测俄罗斯和美国之间会转化为从属关系,也意味着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和新兴资本主义国家(俄罗斯)的战略经济合作,但是普京的发展方针是希望俄罗斯和美国能发展到接近“冷战”时期的关系。当然,这需要莫斯科恢复以前的实力且下定决心对抗美国的“同盟军”(这里是指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目前已经有很多的美国部队驻扎在黑海地区,这些部队主要是用来对付中亚地区恐怖势力的)。现在无论是对于美国还是欧洲,从平衡制约俄罗斯的角度,中国都处于非常重要的地位,就像多米诺骨牌中最关键的那张牌,稍稍一动就会立即改变局面。
在2008年发生了很多重大事件:北京夏季奥运会、俄罗斯—格鲁吉亚战争、世界金融危机等,而中国在各种谣言诽谤如暴风雨袭来的时候,仍然能够很好地处理这些事,拥有极其不凡的魅力,其国际地位也日益提高。中国改革开放30年里所取得的成就已经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和“从今以后,世界需要中国”魏明德(Benoit Vermander),《世界需要中国》,载《人民日报》海外版,2005年10月21日。的共识。当然也有一些敌对势力在不停地诋毁中国,“揭发”中国的所谓缺点、社会矛盾及失误,但是中国也只是很谦卑的“一笑而过”。中国之所以能够崛起,并且取得如此高的国际地位,与其不断完善社会体制和扩大改革发展的范围是密不可分的。外界目光盯紧了中国的发展,不断地搜索、剖析和研究“中国的成功和困境”,想阻止中国发展。还有一些激进且令人不悦的诽谤,常常出自一些错误的宗教信仰,以及不了解中国情况的群体或个人、别有用心的机构所操控的媒体以及一些学术研究中心。不过中国也不会因为西方一成不变的偏见而感到沮丧,毕竟西方国家在14世纪就已经诞生了发展的思想,而中国发展的速度却是西方国家不能比拟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国家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他们制订的方针倒是对美国的发展很有利,而且基督教的文化底蕴也制约了欧洲发展的速度。宗教的愚昧使欧洲在14世纪后的500年里发展缓慢,欧洲的发展思想也备受排挤打击。现代的欧洲虽然基本认同美国霸权主义,但是责任感和良知使欧洲人逐渐放弃了支持美国的霸权主义。面对这些,中国表现得既宽容又张弛有度:她尽力维护国家利益,却没有很极端激进的民族主义;她很坦然地面对过去所遭受的苦难历程(尤其是19世纪所经历的);她制定执行的是“和平崛起”政策,尽最大努力促进多国和平会谈、国际的和睦,同时也不干涉他国内政等。中国利于国际社会的发展的特质使其逐渐发展成为世界的重要“决策者”。
中国的国家战略
今后,关于中国令人瞩目的经济发展、军事现代化政策,以及其在能源地缘政治格局中取得的进展具有怎样的意义,将在世界各地引发激烈的争论。事实上,争论的关键是如何解读中国领导人的官方讲话,并依此展望他们的行动和战略选择。在美国和欧洲,最为常见的是将这种调查研究建立在意识形态标准之下,把中国视为魔鬼,或是戴着旧世界的有色眼镜描绘被*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光芒遮掩的中国,甚至曲解中国现任领导人的政治决策。而事实上,这些政治决策都是非常务实的,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摒除了意识形态的考量,虽然他们继续保留了共产主义基本纲领中的一些口号和参照标准。在紧邻中国的周边地区,尤其是东南亚,关于中国的争论受到美国言论的极大影响。美国将中国描绘为历史上除蒙古帝国对亚洲大陆的征服外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另外,面对世界级大国,中等国家甚至微型国家不可避免地感到脆弱。在印度,1962年的战争仍然让人心有余悸。自2003年以来,北京方面尝试亲近印度引起怀疑。由于对中亚地区的影响力的竞争和边界地区领土的争端,俄罗斯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始终十分复杂。为应对美国势力对中亚地区的干预,俄罗斯选择与中国结为战略联盟,但仍保留着对于中国真实企图的某种不信任感。日本方面,在奉行公开仇视中国的“民族主义”的首相上台后,最终选择倚仗华盛顿而对中国妖魔化的战略,为压抑了60年的民族主义开辟畅通无阻的道路。日本民族主义只等时机允许,便会死灰复燃。
在中国领导人的表态中充满使人放心的言论。虽然中国政府企图减弱伙伴国家的担忧,但她现存的政治体制,以及其经济增长对于发达国家或是发展中国家整体经济的固有影响,无法使其在西方*国家赢得信任。另外,华盛顿采取的攻击性政策(单边主义、对国际法的屡次践踏、“先发制人战争”概念的推行)所塑造的新的国际环境不利于中国倡导的为各方所乐见的言论。如今,以打击恐怖主义为借口的“先发制人”的战争理念备受推崇,从而彻底摧毁任何顽固抵抗的国家。在这样的时代,像中国所做的那样——以对话为基础、用谈判方式解决国家间冲突,不干涉他国内部事务,不诉诸武力或以武力为工具在国际社会推行一国霸权倪建民、陈子舜著:《中国国际战略》,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438页。——从何谈起呢?21世纪初的中国战略,哪一部分是真相?又有什么隐情?中国公开要求获得信赖,有哪些限制性因素?如何证实其可信度?思考中国力量的未来,也就是思考世界的未来。对以上这些疑问无法回避的解答,直接关乎我们的未来。这是因为,如果在今后的几十年内,随着中国继续崛起的步伐,世界格局将发生深刻变革。布什政府以所谓的*和宗教的理由,奉行修正主义并且决心在美国霸权下建立和平世界,当今世界格局已经被全盘打乱。但由于中国的崛起,西方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将被迫适应新的国际形势,而不是挑起无疑会造成悲剧性后果的冲突。在我们看来,中国在国际领域的几大优先战略目标(其中几个将在后文详细阐述),将以如下方式安排:经济发展,周边环境和平,能源供给安全,大国地位获得承认,以及台湾问题的解决。自然而然地,中国的这些优先战略目标带来一个问题:与美国的冲突是否是不可避免的?
中国战略建立在两大主要忧虑之上,一是经济发展,二是国家安全。中国的政治进程表与美国或是从前的苏联并不相同。尽管还存在对于*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信仰的宣传,大规模教授其中的格言以稳固共产党的权力,但意识形态对于内政和外交的影响都消失了。随着1991年苏联解体,社会主义阵营趋于瓦解,只余下几个小国,如古巴、越南和朝鲜。由于属于苏联集团的好多社会主义国家的失败,中国领导人对社会主义模式进行了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概念为基础的现代化改造。最后,中国并不传播有可能在外国扩散的宗教教义或哲学思想。欧洲国家外交政策中无处不在的文化传教士般的热忱,在中国的战略思维中是不存在的。中国很自然地利用散居在世界各地的华人服务于国家的战略目标,却不寻求有系统地推广文化和语言。但是,中国最近实施的旨在向海外推广中文教育的“孔子学院”计划,显示出中国有了新的觉悟,认识到了文化在国际交往中的重要性。
一、 与美国的冲突真的不可避免吗?(1)
对中国应该采取何种态度,美国政界存在严重的意见分歧。他们当中的意识形态论者主张华盛顿应该掌握权力的缰绳,这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政体性质的迷惑,并且错误地认为中国对美国的霸权(这种霸权在2001年的“9·11”袭击后已经被彻底神化了)造成了威胁。虽然那些现实主义论者也对中国经济、战略上与美国的竞争表示忧虑,但他们仍然倾向于继续深化与北京在经济和政治上的伙伴关系,并且期待着中国的政治演变。中国方面则在强硬和灵活两种政策之间游刃有余。
关于在中亚、东南亚和一些在国际社会中产生重大影响的热点问题上(伊朗核问题、石油价格、美国的贸易逆差、人民币汇率调整等),中国既不准备,很可能也并不想与美国正面对抗。但是中国也不打算为了美国或是欧洲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经济增长,例如中国坚决抵制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很显然只有一个问题北京是决不会让步的,那就是“台湾问题”。对于其他问题,中国领导人懂得适当让步,缓解紧张局势,以便迷惑和打乱华盛顿的遏制战略。以下这些原因可以解释中国为何对美国采取这种谨慎的、非对抗的态度:
(1)中国的传统思维认为,世间万物是根据阴、阳二“气”融合的原则运行的,是建立在“万物皆有联系”的基础上,即“共存,协调,相联,互补……由此产生了一种世界观,世界不是由分散的、每个成分都自成一体的独立个体的集合,而是一个整体和部分相互联系的网络,没有超越其他部分的个体存在”。安妮·程、Seuil著:《中国思想史》,第37页。这一思维在中国经常被提及。在中国领导人设想的多极世界中,美国是中国互补的、必不可少的伙伴,是另一个能够维护当今世界平衡的因素,而不是与中国对立的。通常在外国看来,中国是如此强调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如此的颠覆传统,以致于无法找到贴切的语句来定义中国的战略,然而,千年传统思想对中国人思维的影响比只有百年历史的意识形态的影响要深远得多。中国领导人反复发表宣言,强调中国经济是完全建立在世界经济长久稳定基础上的,这恰恰印证了上面的观点。对北京来说,美国确实如她自己所选择的那样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国家,这不仅是因为美国承载的价值观具有普遍性,代表着“历史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