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也知道这个御宝斋啊,呵呵呵……瞧金嬷嬷糊涂了,哪个女子不听闻过御宝斋的大名呢,这御宝斋可是每个女子美丽华贵的象征,单凭御宝斋这块皇上御赐的匾牌大字就已经让人觉得金光闪闪了,雪妃的确该装扮装扮了,不能老是一根银丝或者一根发带那么简朴,你看云夫人霓夫人哪个身上不是每天配戴着御宝斋的首饰,看着多光鲜亮丽耀眼……”
没有等金嬷嬷有时间说完,她们便来到了御宝斋的门前,只见老板迎出来,看到寒雪,他的老眼一亮,好美的女子,眉黛如远山,唇色自然润泽,不点而珠,脸蛋像雪地圣洁的梅花绽放,肌肤平滑像透粉凝脂,一看就是高贵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
他赶忙哈腰请客进店,叠声连连:“小姐里面请,里面请……”
金嬷嬷听罢不高兴地纠正道:“是夫人,我家小姐已经嫁了如意郎君的了……”
“算了,金嬷嬷,只是个称谓罢了。”
寒雪浅笑打断金嬷嬷的纠正,心底却独自怅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算嫁人?
老板被寒雪的淡笑差点摄取心魂,这女子果然是仙女转世不成,浑身散发着干净圣洁的气息。眼眸浑然天成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荡漾,楚楚惹人,天然生成的韵味夹杂着轻淡跟细腻柔情。身材修匀,一袭白衣飘飘扬扬将她的清纯端庄衬托无疑。
“咳咳……”金嬷嬷蓄声提醒老板不要失礼地看着雪妃失神,要不是看他没有任何“恶意”,她早开口大骂了。
老板闪了闪眼睛,不好意思地居然暗暗红了一张皱纹耷拉的老脸,他都一把年纪,还会看美Ren出神,唉,不过这女子的确是他生平未见过的绝世女子,不光容貌,连神韵也世间少见。
惊艳过后,他恢复镇定,一如往常地做起生意来:“不知道夫人要买什么样的珍品?”
寒雪自袖袋里拿出锦帕,掀开层层折布,露出摔烂的两块玉半,递到老板面前,询问道:“你看看这块玉还能够镶合吗?”
御宝斋老板双手同时拿起两块玉半,眯起眼睛细细端详一番,许久,他眼底精光闪过,暗暗带惊讶地看了寒雪一眼,心底兀自思忖,这夫人来头不小哪,居然拥有皇族贵亲才能佩戴的玉质饰品,他得小心侍候着。
想罢,他的态度更加恭敬,对着寒雪字斟句酌地说道:“夫人,这块玉能够镶合,但是因为这块玉质地罕见,加上雕琢工序繁琐,要镶合恐怕要些时日。”
寒雪听言,脸上不由地亮起来,她嗓音变得轻快了些——
“没有关系。”
只要能将这块玉镶合,她才好拿去问是否柳王爷所有,大宴那天人太多,她后来仔细想想也许未必是柳王爷的,但无论如何应该将玉镶合才好找它原来的主人。
说完,寒雪朝金嬷嬷示意一下,让她跟老板去结账,然后她便开始观赏御宝斋里面的珍品,果真手工精巧,设计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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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宝斋里出来,寒雪说道:“金嬷嬷,我想逛逛这边的街市,你能不能给我指引一下?”
寒雪眼光环顾四周,也许,她将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在这块土地上老去,安息……忽然,一道孤单的小孩子身影跃入她的眼帘,她想也不想地走过去。
望着小孩子双手吃力地撑着冰糖葫芦,站在十字路口处呼喊着:“叔叔大婶,要买冰糖葫芦吗?这位姐姐,买枝冰糖葫芦吧……”
那孩子如此瘦小,他多大了?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出来卖冰糖葫芦,他的家人呢?怎么没有大人陪着出来?看着行人冷淡的经过小孩身边,看着小孩脸上一会儿欣喜人来一会儿欣喜人过的表情,她觉得心像被什么东西梗着似的,闷闷的,又软又疼。
“奴婢……”金嬷嬷刚想答应,却看雪妃忽然脸色丕变地朝哪里快步走去,她打住,奇怪着雪妃怎么了?她没有多想便跟上,然后才有空闲顺着雪妃的视线望过去,之后便叹气,乱世之中,这种情形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
日月齐齐走在大街上,眼观四方,心底跳跃着,甚是欢欣,平时活动的地方除了军营就是军帐,还真有点闷呢。
“大哥,你看那边耍杂技,恩……不错,我们过去看看吧!”
晓月拉住大哥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往前走,谁知他怎么拉,大哥也不为所动,他舍不得地将视线从精彩的杂技表演中拉回到大哥身上,一脸催促的表情对着晓日道——
“大哥,快点啦,你想去哪里等下再去,反正还有很多时间……”
第2卷 第59章 美丽邂逅下
晓日拉下弟弟紧拽住自己不放的手,眼睛直直看着前面,浓眉恼起,他一颗少年心开始酝酿着愤懑跟不屑,低声Bi语:“雪妃在那里!”
“啊?雪妃?”晓月少俊的脸稍偏,也看到了寒雪带着金嬷嬷走在街上,他狠狠皱起眉,不甘地抗议道——
“什么雪妃?是仇人!哼,我才不承认她是王爷的雪妃。”
晓日反手拉住弟弟,他们便一齐闪到一边的摊子半遮掩住自己的身影,只因他们都想法一致,就是不想跟那个女人问安,虽然晓日心底不服寒雪莫名其妙被赐予的头衔,但是该懂的礼数他还是很恪守,于是他斥责弟弟道——
“晓月,不得说这种无礼的话。有些事是做得说不得,有些话是说得做不得,这道理要好好记住,王爷怎么下令我们怎么遵守,不可有半点差池。”
晓月愤愤地看着前面走动的女人,不高兴地嘟哝着:“知道了,大哥。”
王爷下的指令,他一向恪守到底,他们当看不到雪妃就好,王爷不喜欢别人违背他下的命令,木已成舟,他也只好把不满往肚子里吞了。
就这样,日月安静地半隐身于杂物摊子边,定定地看着前方,渐渐地,路中央的***疏散,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瘦弱小孩子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
晓月的视线集中于小孩子身上,心底感到阵阵难过,他对着晓日道:“大哥,我们去看看那小孩子吧。”
晓日也感应到晓月的难过,暗叹口气,世间疾苦随处可见,当年若不是义父将他们带回王爷,只怕他们现在更加悲惨,只能当街头乞丐。
想着,他点点头说:“今天我们本来就是出来救助贫瘠,见者有份,自然要帮那小孩子一把,走吧……”
谁知,他们刚跨出的脚步又马上收了回来,神情复杂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又撇开望向前方,只见雪妃已经先他们接触了那名贫苦小孩,距离隔得比较远,他们听不清楚雪妃在跟小孩子说什么。
愣愣地看着,他们只看到蓝天下,淡淡乌云底,她美得如梦似幻的脸上那自然散发出来的怜悯慈爱之情给击到,一种情不自禁的亲切温馨感觉似溪流淌过心田,扰乱了他们原先的厌恶憎恨。
曾几何时,他们在这么小的时候也会做梦,幻想着天上赐给他们一个美丽温柔的母亲……
小孩子费力地撑住沉甸甸的竹竿,看到漂亮得似仙女般和善可亲的姐姐走过来,他眼睛又再次亮起来,这次他鼓起勇气不怕生地走上前几步,高高地仰起瘦凹的小脸蛋,漾开天真的笑容稚声说道:“姐姐,要买冰糖葫芦吗?”
寒雪眼神忧虑地打量着瘦瘦矮矮的小孩,他的厚棉衣打着补丁,有些地方还漏了一些棉花,已经褪去了原来的白,呈现陈旧的暗灰色,望着他纯真期待的眼神,她难掩满腔的怜惜,偏头对着金嬷嬷说道——
“金嬷嬷,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小孩子听姐姐说话,柔柔婉婉,好好听,他黑亮的眼睛更加燃亮了,姐姐这么说是要跟他买冰糖葫芦吗?
金嬷嬷掏出钱袋,沉甸甸的银两啊,她很心疼呢,心下一狠,递给雪妃。
看着雪妃拿着整袋银子,尽管觉得不敬,但是她真心希望雪妃多为自己想想,就算雪妃责怪自己也决定提醒道——
“雪妃,这些银两是雪妃这个月里账房已经付尽的零钱,雪妃要斟酌着使用,贫苦到处可见,雪妃可要量力而为。”
寒雪拿过钱袋,知道金嬷嬷言下之意是让自己多为自己打扮打扮,毕竟在王府立足不容易,她幽幽一笑对金嬷嬷安慰道:“没关系,既然上天安排我们遇见,那么有缘做善事也未必不是福。”
她弯下腰身,看着小孩,问道:“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不跟爹娘一起出来?他们在不在这附近卖冰糖葫芦?”
也许,小孩只是跟家人分开来做生意,她心想着,环顾一下周围,猜测着哪个会是他的父母?这孩子还这么瘦小,怎么忍心让他拿这么一大窜重的冰糖葫芦?
谁知小孩睁着大眼,想了一下,难过又诚实地面对这位看起来很漂亮的姐姐:“我爹去世很久了,娘病了,不能来卖冰糖葫芦,家里不够钱给娘看病了,所以我就来卖冰糖葫芦凑钱。姐姐要买吗?”
说着,小孩子再次眼巴巴地看着寒雪,渴望卖出一窜冰糖葫芦的眼神如此热烈,让人不忍。
寒雪感觉心一窒,她想也不想地将钱袋递到小孩子手中,然后自己拿了一窜冰糖葫芦,说道:“这些钱给你。”
小孩子手一缩,诚挚地道:“不行不行,太多了,一窜冰糖葫芦一文钱就够了,姐姐给太多了。”
她听言,很高兴,这孩子即使在最困顿的时候也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如何让人不怜悯,于是她尽量说服小孩——
“这样吧,这些钱就当是借给你,你娘的病拖不得,快回去带你娘去看大夫,等你赚够钱了再还给我好不好?”
小孩子迟疑了一下,大夫说娘亲的病再拖就没救了,他不能让娘亲没救,想起娘亲,他的眼眶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