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照绮楼,秋光皎洁静中收。
世人解听不解赏,长飙风中自来往。
荷风竹露香清响,心怯空房不忍归。
幽意无断随所遇,浮云暮寒夕漫漫。
雍正帝听他吟诗词已毕,心中想想:诗句清秀,真乃奇才。朕且看来,却是何人?移步叫道:“纳尔苏!”王爷,你道吟诗的却是何人?原来就是平郡王。自从被幼时被那苏黑墨涂脸,推出贡院门首,因此一气投水,遇了镇国公救了。次日,平郡王上朝参见,皇上道他文武不和。纳尔苏留那苏做了西宾,教训了他。
平郡王在内听见叫道:“纳尔苏,”心中想到:“必是万岁亲临。”连忙走出迎接,口称:“纳尔苏恭请皇上驾临。”雍正帝龙目一看,见是个儒生,头戴方巾,身穿元色直摆,生得颀长身材,玉树林风,年纪约来二十以外。雍正帝进了书房。平郡王施礼,略略将腰弯一弯。
平郡王好生不悦,人将礼乐为先,树将花果为园,怎么皇上生得这般傲慢,同他见礼,这般大模大样?耐着性子,道:“皇上请坐。”雍正帝也不谦逊,公然坐在上面。平郡王暗想道:此人必是当今的皇上,他也不同我谦逊。怎么就坐下来了?”雍正帝向平郡王道:“足下是平郡王府何人?”平郡王顿然纳闷,见问,想道:我看此人品貌不俗,既然知晓本王的名,必是皇上口吻才是,难道故意试探我?怎么吐出言语这么的无理?”只得答道:“微臣自是纳尔苏。”雍正帝续而说道:“原来是平郡王,你是何出身?姓什名谁?”
平郡王半信半疑答道:“爱新觉罗氏,平比郡王罗科铎孙。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九月十一日丑时生,母嫡福晋完颜氏子马尔汉之女。举子出身。”
雍正帝道:“朕方才窗外听你吟诗,诗句清秀,必是高才,为何去岁春间不去会试,出力皇家?在此做个西宾,何也?”平郡王听到此,顿悟,原是误会一场,既然认定为那苏,就将错就错。便答道:“去岁原进春闱会试,奈权臣当道,不许进场,只得权且居在张府一载,以待下科。”
正说之间,耳听窗外一阵金风,风过之后,又听得微微细雨洒在芭蕉叶上。雍正帝道:“我才听你读书之声,此刻又听见风雨之声,我有一对在此,足下可能对来?”隧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平郡王不用思想,随口对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雍正帝听了,连声赞道:“真乃奇才。”忙将手中一柄画扇递过,道:“此柄粗扇相送足下。”平郡王伸手去接,谁知没有拿得牢,失手掉落于地,将根边骨跌断。这柄扇子乃是熹贵妃做成的边股,扇面画的是长江万里图。雍正帝看见跌断边股,好生不悦。平郡王知道,随口说道:“边断乾坤在。”雍正帝道:“好个“边断乾坤在”。”即起身向外走去,也不作辞。平郡王随后相送。雍正帝走至书房门口,将一足放在外,一足放在内,回头向平郡王笑道:“你知我出门是进门?”然想道:“说他出门,他就进门,说他进门,他公然出门。”平郡王亦笑应道:“你知我送你是不送?”雍正帝赞道:“好捷才。”大悦而去,竟自出了王府,悄悄回宫。
次日五鼓,百官朝贺已毕,雍正帝即传一道旨意:“速赴平郡王府内,宣召平比郡王举子纳尔苏见驾。”
内使捧了圣旨,飞马来至平郡王府,道:“皇上有旨,宣平比郡王罗科铎孙举子纳尔苏朝见。”平郡王不知头绪,不愿冒失进朝,道:“钦差大人召错了。”内使道:“皇上御口传旨,岂有差错,快快应召。”平郡王只得随了内使入朝。
到了金阶,内使奏道:“奉旨召到平郡王举子纳尔苏朝见。”平郡王朝拜已毕,俯伏金阶。雍正帝笑道:“你抬起头来,可认得朕么?平郡王领旨,抬头一看,只唬得魂不附体,原来昨晚就是皇上!奏道:“臣该万死。”雍正帝道:“卿有何罪,朕面试其才,知卿堪为国家梁栋。听朕封旨:赐为卿进士、翰林院侍读兼左都御史,加礼部尚书,代朕巡狩七省经略,敕赐上方宝剑一口,先斩后奏,钦赐七斩之权,一斩皇亲国戚,二斩驸马仪宾,三斩朝官宰相,四斩六部公卿,五斩贪官污吏,六斩举监生员,七斩土豪光棍。”然问大臣:“何人知晓这七省经略?”
大学士鄂尔泰上奏答道:“老臣回皇上的话,乃是山东、江南、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广西这七省。”
雍正帝乐道:“答得甚好,朕昨日所赐之扇,卿家所到之处,如遇拿不得的犯人,卿可裁一页子贴与本章之上,随到随奏,朕好批发。”
原来此时天下官员、各省督抚上本,俱有一道帮本到内阁里。如今平郡王纳尔苏但有本章,贴上一页扇面,就不用帮本,到雍正帝面前。
平郡王纳尔苏受封之后,叩谢皇恩,登时平地登仙。迎接官带,重又谢了皇恩。雍正帝又道:“爱卿须要一心报国,毋负朕意。若全心全意,汝家嫡福晋便升迁为一品诰浩夫人,卿乃文员,须得一位武职伴卿前去巡狩七省,朕乃放心。”话言未了,只见张廷玉驾前奏道:“今有江宁织造府曹睿钪汲谖缑藕蛑肌!庇赫鄞颊倮础�
张廷玉领旨,将曹钊缰两鸾住3匾驯希赫鄣溃骸半蘧弥阄偾逭牖适易谇咨跤性ㄔ矗偾涑げ渴汤芍啊!辈茴谢恩。雍正帝关切问道:“卿有几子?官居何职?”曹罡刑镜溃骸俺贾挥幸蛔樱矗幌蛩娉甲∷⑽幢ㄐЩ始摇!庇赫鄣溃骸扒渥蛹任词苤埃倮闯讶恕!辈茴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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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领旨,缓缓抬起头来。雍正帝龙目观看,由于衣服有些厚重,见他虎背熊腰,相貌魁伟,雍正帝大悦,道:“真乃壮士也,朕赐你七省大厅之职,保护你舅舅,功毕回朝,论功封赏。”曹雪芹叩谢龙恩。雍正帝望着纳尔苏道:“朕着曹罡缸颖G溲彩樱淇砂萏偷畲笱慷醵┪Α!蹦啥招欢鳌S赫坌渑垡徽够毓俟俪ⅰ�
千百度(四十二)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平郡王纳尔苏与曹罡缸酉嗉鞯榔湎病D啥障虿茴道:“不知舍甥天佑可曾娶过甥妇否?”曹罴剩氐溃骸巴跻粑侍煊酉椭度⑶字拢道椿俺ぃ还崤稍谕醺磺邪埠谩!本徒寄└纱油分廖菜盗艘槐椤F娇ね跄啥沾缶溃骸氨鸷蟀虢兀陀腥绱舜蟊洌训蒙嵘鞠兔杀恚囊棠锏娜白柚卤就跣睦镒允乔宄舶铡D烟幕熬筒凰盗耍皇悄闩账寄罴壹鼻校诵碚腋隹障惺比栈靥思摇!辈茴无话再说,蓦然点头。
话说端柔格格读了一日书,方才劳累。刚从书堂回来,和硕和蕙公主已吃过饭了,正在踌躇,想到外面馆子上去吃点心。走到书院的账房门口,忽见一个小厮,托着一个洁白的大方盘,内放一只火锅,两盘菜,热气腾腾的送进去了。随后见有管事的夏笙跟着进去,见了端柔格格,便问:“姑娘用过饭没有?”端柔笑了笑,轻声说道:“才从女书院读书经过此。”
夏笙高兴道:“既没用饭,何不就请在账房吃罢。”这夏笙夫妇是大学士夫人赔房过来的,一切银钱账目皆其经手。端柔格格进了账房,夏笙要让端柔格格先吃,端柔不肯,拉他同坐了。吃过了饭,夏笙泡了一碗六安瓜片递给端柔,说了一会闲话。看桌上的沙漏已到末初,偶然看见一个青竹书架上有几本残书,顺手取了两本看时,却是抄写的曲本,无非是《牡丹亭》、《长生殿》上的几支曲子。又取一本薄薄的二三十页,却是刻板的,题着《花曲杂选》。略翻一翻,像品题小旦的。再拿几本看时,是不全的《玉簪记》。端柔道:“这两本书是自己的么?想来音律是讲究的。”
夏笙哀声道:“那里懂什么音律,不知是那个爷们撂在这里的。”端柔要借去看看,夏笙道:“只管拿去。”
端柔袖了出来,到自己房里,歪在床榻上,取那本《花曲杂乱》看了一会,记清了九个名氏。一面想到:原来京里有这样好小旦,怪不得外省人说:“要看戏,京里去。”相公非但好,个个有绝技,且能精通文章,真是名不虚传。这样看起来,那芳官虽然生得天仙似的,只怕未必比得上皇室这一班。忽又转念道:“这书上说的,也怕有些言过其实,若论相貌,我看世界上未必塞得过芳官。”重新又将这九个人的光景逐一摹拟一番,过后又牢牢的记了一记。只见乔雪薇跑进来说道:“同路来的曲先生找格格说话,现在账房里。”端柔格格说:“这也奇了,他怎的到这里来。”就将《花曲杂乱》塞在枕头底下,带上房门出来走向账房。
到了账房,见曲长恭同着个白胖面生的人在那里坐着,见端柔格格进来,都站起了,上前行礼问安。端柔格格微笑道:“曲先生到此有何贵干?”曲长恭笑嘻嘻的道:“晓得尊驾在此,特来请安的。”端柔知道他是顺口的话,便道:“我还没有来奉拜,倒先劳你的驾过来。”
又问:“那位贵姓?”曲长恭道:“这是我们南宫班楚二爷,来请鄂大人定戏的。”端柔待再问时,只见夏笙从上头下来说道:“大人吩咐,既是十月初六以前都有人定下,初七八也使得,就是不许分包。”那楚二爷道:“不分包这句话,却不敢答应。初六月里的戏,不要说我们南宫班,就是查不多的班子,那一天不分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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