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竟然是条狭窄的水晶隧道,用平整的紫水晶条构成。水晶隧道上木瓦、脊兽、椽头全部坏损,地上是用水晶铺成的须弥座,上面极其细腻地雕刻着俯仰莲花的纹饰,具有浓厚的苯教宗教意味和神秘色彩。整个水晶隧道除拥有苯教原始艺术之外,还融进了佛教的风格和神韵,显得古朴典雅、华丽秀美、秘不可测。
石壁隧道和水晶隧道的结合部,就是这两扇辉煌威武的“觉苯派”黑石门。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
正门内有秽迹金刚杵把两扇大门死死顶住,使外来的冲击力无法破门而入。
这柄秽迹金刚杵是谁放进去的?
放好杵后人又怎样出来的呢?
难道这苯教之墓像汉墓那样,有殉葬的奴婢,在入葬人员撤出大墓后,她们在里面搬动秽迹金刚杵把门顶住?
但据记载,殉葬的奴婢都是先被杀死之后,才和棺椁一起入葬。明代虽有妃嫔宫女殉葬的记载,但也只是把这些女人吊死后,另葬别处。
是否门内还有别的秘密通道,在墓主入葬完毕,让工匠用石头把门堵死,然后再从秘密通道出来?既然要防止后人开门入宫,那么这条通道被堵死,工匠出来的秘道之门又由何人在里面封墙?假如这条秘道先被后人发现,工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前功尽弃吗?
奴婢和工匠在墓内封门的假设不能成立,就只有一种可能存在——这就是在墓主人还活着,他等安葬完毕后,让活人全部撤出,自己用秽迹金刚杵将门关闭。
那么又是一种什么力量使活人要封闭埋葬呢?
墓主人又是谁?
谜团连着谜团。
魔女思索片刻说:“这里估计是一个苯教禁地。军刀,我们分开走,你走那条石壁隧道,我走水晶隧道,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好吧。”我扭头向长方形的甬道走去。。。。。 。 想看书来
七
七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
我攥紧普巴金刚杵,灯火在我左右晃动,一明一暗。
我的目光停着一面墙壁上,两米左右高度,有一个凸出物在显露出来,不仔细看是很难发觉的。
我盯住了那个凸出物。
青铜制突兀的怪蟒头口中吐出一个清秀的人形脸!
“子母皲眼!”我惊讶地看清这东西。
它是云南大理古墓中引墓才有“外扣儿”,经常在正穴外作“四平穴”时才有的“子母皲眼”,怎么出现在这西藏甬道的墙壁上了!?
我用普巴金刚杵敲了下它,簌簌的沙土落在手里,我闻了闻,是新土。
难道最近还有人进过里面?
我吁了口气,然后轻轻拉动了一下“子母皲眼”。
“呼啦啦”,更多的土落下来。
震动有一点厉害。
一道石门缝隙在墙上出现,里面喷出一股携带土腥的潮气。
我不敢贸然前进,缝隙深处的黑暗太纯粹,星点亮光都没有。
没有一点响动……
我一闪身;游了进去。
油灯光下;我环目四望。
墓道大约一米五宽,伸开双手可触及两壁。墓道壁触手冰凉,是石头做成的。伸手一摸,满手的尘与沙,找不到石块的接缝,看来这墓道是凿山而成的。
我顺着墓道走了几步,黑暗里灯光浮起一个小小的光圈,由强至弱地往远处传送。
墓道两壁连续绘着几十幅阴森的画面。
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这几十幅壁画描绘的竟然是——大地震!
壁画里,一座巨型现代化城市正在一场大雾里抽搐。
城市被漫天迷雾笼罩。石灰、黄土、煤屑、烟尘以及一座城市毁灭时所产生的死亡物质,混合成了灰色的雾。浓极了的雾气弥漫着,飘浮着,一片片、一缕缕、一絮絮地升起,像缓缓地悬浮于空中的帷幔,无声地笼罩着这片废墟,笼罩着这座空寂无声的末日之城。
我看着这一幅幅壁画,似乎能听见大震时核爆炸似的巨响,以及大地颤动时发出的深沉的喘息。
城市在狂风中簌簌抖动,它已肢残体碎,奄奄一息。灰白色的雾霭中,仅仅留下了一片神秘的、恐怖的战场,一个巨人——一个世纪的赫拉克力士奋力搏斗后留下的战场。所有的声息都消失了。
大地震。。。。。。我仿佛还能听到几声孩子细弱的哭声,也像是从遥远的地心深处传来,那般深幽,那般细长,像幻觉中一根飘飘欲断的白色的线。
天空凝视着城市,城市不再合拢眼睛,不再发出音响,城市耷拉着它流血的头颅,昏迷不醒。淡淡的死光中,细微的尘末,一粒粒、一粒粒缓慢地飘移,使我想起濒死者唇边那一丝悠悠的活气。
一切音响都被窒息了,一切生命都被这死一般的雾裹藏了。二十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摩天大楼整个儿向西剪切滑动,建筑像被地壳吞没了一层,凭空矮了一截;被扭曲的高速火车站铁轨呈蛇行弯曲,俯瞰,其轮廓像一只扁平的铁葫芦;硕大的医院大楼成了一座坟丘似的三角形斜塔,顶部仅剩两间病房大小的建筑,颤巍巍地斜搭在一堵随时可能塌落的残壁上。
大片居民小区阳台全部震塌,五层阳台垂直地砸在四层楼的阳台上,欲落未落;三楼的一扇墙面整个儿被推倒,二楼侧面暴露出黑色开放小空间,一切家庭所用的设备都还在,完整的电脑,家庭影院,桌子、床铺,甚至一盏小小的手机,餐厅仅剩下一个空空的框架,在没有塌尽的墙壁上,华丽的壁灯还依稀可见。。。。。。
震撼!
城市水泥马路被拦腰震断,一截向左,一截向右,错位达十几米之多;路两侧的树木,在大地震动的那一瞬间,似乎曾想躲而避之,有的树已“逃”离树行,却又被死死地扯住,错位的树与树行相距数米。证券交易所大楼一侧门整个儿向南滑去,斜倚在另一个大厦上,而贸易中心的高大底商在地震的那一刻,也仿佛被一双巨手扭断,成左旋而倾斜;……更为惊心的是,无数小区和商场都像被一双巨手抹去了似的不见了。
我边走边看,触目惊心。
壁画里,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妖魔在这城市里肆虐,是它踏平了街巷,折断了桥梁,掐灭了烟囱,将列车横推出轨。一场大自然的恶作剧使得城市面目全非,七零八落的混凝土梁柱,冰冷的机器残骸,斜矗着的电线杆,半截的水塔,东倒西歪,横躺竖倚,像万人坑里根根支棱的白骨。欲落而未落的楼板,悬挂在空中的一两根弯曲的钢筋,白色其外而被震裂的公路内里泛黄色的土墙断壁,仿佛是在把一具具皮开肉绽的形容可怖的死亡的躯体推出迷雾,推向清晰。
浓浓的雾气中,听不见呻吟,听不见呼喊,只有机械的脚步声,沉重的喘息声,来不及思索的匆匆对话,和路边越堆越高、越堆越高的尸体山!头颅被挤碎的,双脚被砸烂的,身体被压扁的……壁画是连贯性的,惨不忍睹。
真会有这样的大地震么?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八
我走了约摸五十米,壁画却断了。
此刻墓道却变得宽阔,我扫视四周……
突然,正前方现出半张脸,只有鼻子以下部分,眼睛隐在暗影里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的普巴金刚杵迅速扬起,再定睛一看,那人脸容惨白,眼眶干枯,原来是干尸,与西汉马王堆出土的干尸很相似。
我继续用油灯扫视着,搜寻着余下的壁画。
隔着原先的干尸约两米多,平排站着另外一具干尸,披散着长发。两具干尸都是微垂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起来很是谦卑。在两具的干尸之间,是一座高大的黑石门,泛着自然的玉石光泽。
黑石门周边镂着一圈相接的蛇,中间素白镂刻着那个奇怪的标识“噐”(上面两个方框为圆),门腰处挂着两个巨大的蛇形铜门环,环上之蛇昂首扬尾,毒牙森然。整扇门肃穆大气,令人油然生出一种敬畏之心。
怎么又很像印度的“蛇魇墓”?
我贴近石门,缓缓地伸手抚摸着石门。
那蛇形门环在地底千年依然锃锃发亮,用手轻轻地拨弄一下,门环撞在石门上,发出一声悦耳的“叮”。
究竟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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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握住门把,开始用力。
地面一阵轻晃,轰隆隆的响声传到这里已经很闷。估计因为是从凿山而成的墓室,气流不是很通畅。扑簌簌落下的沙尘也够叫我吃不消。
我握紧门把,轻轻地推了一下。石门很沉,纹丝不动。
我用点力气推,还是不动。
嘿!我于是嘴咬着酥油灯座,双手握住门把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推。
门环相撞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跟着一阵晃动,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股阴阴的风扑到我面上,让我打了个寒颤。
门缓缓地开启,非常慢,非常慢,慢的似乎时间停顿。随着两扇石门的徐徐打开,黑沉沉的世界暴露在我眼前。
我扬起酥油灯,注视着黑暗以及黑暗里潜伏的一切。
突然,灯花一颤,好像遇到了什么……在向我示警。
直觉,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吸了口气,再一推。
石门完全敞开,四周重新恢复了沉寂,我怎么觉得自己的呼吸很困难?心跳出奇地慢,咚,咚,相隔良久。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脚往里走。
手电筒一晃,几个昂首吐信的蛇头跃入眼帘,我脚步一滞。片刻才看清楚这是树状结构的青铜鼎,是九头蛇造型,九根卷曲的尾巴形成花瓣状地座,每个蛇头高高仰起朝着天空,叶出的红信就像是花芯。
青铜鼎保存完好,接缝处积满灰尘,但其他地方光泽晰然,看来铸造工艺也是一流。
这好东西,我慨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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