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一有机会就说个没完没了,前世说不定是个骂街的泼妇。”邓配文吃下口中水果:“你混帐。”林用手背拍拍邓配文:“子华呢?怎么不和她一起出来?”邓配文眨眨眼睛,小声说:“所以说你缺少经验没错,若是和她一起,我那有如此自由自在逗女孩子。”林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i服了you。”说完执起茶壶,给邓配文和陈家鸿续了热茶。陈家鸿拿眼望望林,拈了一下杯子说:“唔该(谢谢)。”
林自己倒了些,托起杯,啜一口,摇摇,放下。一阵沉默,房门没敲被推开。“沙漠”一进包房,用手撩起外衣,作扇风状道:“好热。”后面的廖一杰、李玉灵、宋丹萍接踵而入,满是乐颤颤的表情。“沙漠”一坐下,拧开风扇,又道:“好热。”坐在旁边的邓配文立刻反应:“你想冻死我?”“沙漠”还是那一句:“我好热。”邓配文离开风吹到的范围道:“算我怕你;别吹那么起劲,感冒看谁敢亲近你。”廖一杰在陈家鸿身侧坐下,除掉大衣:“痛快!”李玉灵与宋丹萍手拉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宋丹萍用手向后一拨长发,说:“真开心,可惜你们三人不和我们一起跳,否则更好玩。”李玉灵亦捋捋头发道:“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讨厌死了,牙齿像豆鼓,口又臭,吃我豆腐!哼!”“沙漠”微笑说:“我不是帮你推开他吗?他也真差劲,一推就几乎翻在地上,呵呵!”李玉灵心虚地说:“他有好多人,你不看到吗?还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咦!想吐。”说着一脸的厌恶。廖一杰镇定道:“放心好了,在这里,难道还被人欺负不成?”
邓配文笑吟吟说:“李玉灵,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那个獐头鼠目可真有办法啊!”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三个女的马上反应。陈家鸿透彻地道:“男人都是这副死相!”李玉灵和宋丹萍附和说:“就是,十个男人九个‘衰’(坏)。”“沙漠”纠正道:“错了,十个男人十个‘衰’,但我们是有修养的坏蛋。”宋丹萍“哼”一声道:“我的小林弟弟就不一样。”邓配文甚是好笑:“是吗?怎么我不觉得。”陈家鸿说:“你不服气?”“不敢。”邓配文叹气道,“你们三个女的总是护着他,他究竟给你们什么好处?”李玉灵道:“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林脸上不由红起来。廖一杰瞅见林窘态,解围道:“喝啤酒啰!”陈家鸿立刻说:“这么冻!”“沙漠”兴奋说:“够刺激,来,摇骰子,输的喝。”说罢抓起一把骰子,放到盅中,上下左右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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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本有心向明月
林照旧不晓得怎个玩法,只有看着大家在呼喊中不断举杯。后来,大家群起而攻之,硬是逼林喝了一杯。林霎时觉得脸上发烧,自知脸红如潮。林极少喝酒,平时只要喝一点点,定会脸红耳赤,不过,林很清楚自己的酒量绝不至此。这对以后的诈醉是有好处的,林想。
幸好大家喝得还有分寸,浅尝即止。林最欣赏老朋友们这点。一个人没文化、没容貌、没钱不要紧,只要做事有分寸,绝对没人排斥你的,林认为。
快乐易过,不知不觉到夜深。出来消遣,通常是廖一杰付账,这晚也不例外。出到大厅,李玉灵所说的那个獐头鼠目虽然怒目相向,却也没有行动,出了卡拉ok厅,三个女的很自然地分坐“沙漠”、邓配文、廖一本的摩托车上。林傻了眼:“我怎么办?”邓配文残忍地笑道:“怎么办?走路啊!半小时可到一杰家中了。”邓配文后面的宋丹萍向林招招手道:“听他胡说。来,坐我前面,我护着你。看你,脸好红,喝醉了吧?”林迟疑一下,坐上去。而宋丹萍即很舒服地挨着林。林心内震动,不禁暗念一句:“阿弥陀佛。”
廖一杰的旧家,在距城镇几公里的村子上。其实这个家,严格上并不算家,三房一厅的一层楼,虽然家具生活品一应俱备,不过平时很少有人住,只有逢年过节、清明拜山,廖一杰一家才回来住上一二天。顺其自然地,旧屋成了大家歇足与玩乐的好去处。
摩托车一进村子,便有狗吠声。车一停,林跳到廖一杰跟前,伸手道:“钥匙。” 廖一杰递过去,林熟练地打开门,着灯。三个女的首先蹦进去,“沙漠”三人相继把摩托车推到大厅的一个角落。寒夜的行使,大家冷得不停抖动。
林将钥匙扔在餐台上,径直找出火盘、幼柴、木碳,烧起火来。不久,便碳火兴旺。李玉灵拉张小椅子,坐在火盆旁边,双手伸出去取暖,道:“林仔真乖,知道我们冷。”林平淡一笑,亦拿个一张木凳子,坐下取暖。待把刚才的寒冷驱走。“沙漠”出声道:“我去烧水,谁先洗澡?“我先!”林冲口而出。但很快又后悔。只道自己困倦,人家女孩不是更甚,林想。“还是女士优先。”林更正。陈家鸿目注林的神态,体贴道:“得了,你去洗澡吧!我们之中你最不能熬夜。”林不再说什么,走进廖一杰房里,打开衣柜找寻自己的衫裤。
在衣柜里,每个成员都有能翻出一二套自己的衣服。林有时也不禁叹服:多少次的聚会,才会有这种家庭式的生活!
林捧衣裤进厨房时,“沙漠”己生着柴火,并在“噼噼叭叭”地将长长的木柴折成一小段一小段。林估摸水的温度还不够,选个干净的地方,放下衣服,两手叉在灶台上,问“沙漠”道:“现在怎样?那工作有搞头吗?”“哼,能怎样,我们这些高中毕业的,不上不下,跟人家搞水电,半生不熟的,反正饿不了,没钱剩。”“沙漠”手不停,不无自嘲说,“我们出来工作的,还不如做学生的一杰来得富足。”林苦笑一下,说句连自己都觉飘缈的话:“以后会好的。”说完舔了舔嘴唇,又说:“我比你更霉,做三行工作。”“沙漠”边朝灶膛加柴边说:“如今到处是人才,看开些吧。”“这也是。”林舒了口气,笑问,“有女朋友未?”“沙漠”摇摇头:“那敢想,既没邓配文的口才,又没廖一杰的家财,穷得丁当响啊!”
林复笑。不敢,未必。林知道,高三时,“沙漠”对女班长痴心一片,可惜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女班长学习数一数二,家世不坏,任“沙漠”种种殷勤,还是被人家不在意地拒绝。“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好东西谁不想拥有,不过得看自己的份量。林有着同样的切肤之痛。高二时,坐林前面的女同学气质好,样貌不差,林对她感觉很好。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写了封信示意。结果,那个女同学和另一个女的换了位置,离开林的视线范围。林羞愧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原谅自己的冲动。
现在,女孩子择偶现实多了,不问爱有多深,情有多真,心有多好,只看你的本事。这也难怪,人生在世,无非谋求丰衣足食,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也应付不来,谁愿意跟你?假如将来社会结构再度改变,男人嫁与女人,相信男人亦会作此考虑。纯洁的爱情,毕竟会因生活的拮据面变质。若非如此,又怎能激励男的去努力,去拼搏呢?林想。
林咬咬嘴唇,意味深长说:“李玉灵不错啊!人靓又活泼,又乐于与你亲近。”“沙漠”极其古怪地笑笑:“等我有钱再说。”林心里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冲凉啦。”“沙漠”道,“水热了。”“哦。”林乘乘地道。
林冲完凉,粗粗洗过衣服。出厅时,大家已把火盆推到餐台下,在上面打起扑克来。玩的是一种男女同学聚会很流行的玩法:100分。四个人玩,分两对,看哪一对默契,再取笑一下对方的牌技和运气,倒也其乐无穷。
“到你洗澡。”林张张苦涩的眼睛,对抱着衣服在旁观看的李玉灵说。说完转身进廖一杰的睡房,临关门,林又补一句:“你们慢慢玩。”听着外面的喧笑声,林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再睁开眼睛,已是上午十点多。林撑着床坐起,依然感到乏力。快乐过后的后遗症,林想。轻轻从廖一杰身侧迈下床,林摇摇晃晃走出大厅,头脑传达了一个信息:大伙还在沉睡。
林木木的漱洗,完毕,再看大钟:十一点正。打开大门、林看到蒙蒙的细雨,在大门外伫立了一阵,左邻右里有几个孩子好奇地望林。林居然有几分不自然,举步拐进左侧的那家人屋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洗擦锅头。林开口道:“三婶。”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林只好跟着廖一杰叫。中年女人回头,从头到脚打量林一番,恍然大悟说:“哦!你啊!”林点点头说:“我想去你菜园摘些菜。”中年妇人热情地说:“你去摘吧。”林感激道:“多谢。”中年女人笑着说:“不用客气,一杰的爸妈回来也在我菜园摘菜;大家是邻居,没关系,你摘些鲜嫩的。”林复道:“谢谢。”
走去菜园,林心内感叹:“人们对权贵总是比较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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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要嫁给你
林洗净摘回的菜,甩甩手上的水,看看厨柜,有些腊肉。“太清淡了。”林挠挠头,自语自言。出到厅,林下意识地看了眼还吊着钥匙的摩托车,叹了口气,推了辆摩托车旁尘封的自行车,拿一把雨伞,骑去镇上的市场。
在市场,林挑了一只宰好的鸡,接着买了冬菇、金针、鸡蛋、蕃茄、鱼、猪肉、葱,用去70多元。回到老巢,十二点多出十分。大伙依旧在睡。
放罢自行车,林开始忙活:一边烧开水一边切鸡肉。鸡肉切好,与洗净的金针、冬菇、姜丝搅拌,再加些糖和适量的盐,然后放到锅里燉。足足九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