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了就不受罪了。这样我就胡说了一顿,实际上根本没那回事。今天我又看见了这位女子,我看人家都没招出一个字,我打心眼里佩服,也深感自责。我想,我千不该万不该把人家裹进去,我乱咬人家毁了人家的清白我算什么人。所以我说实话,我和她根本不认识,那天我只不过是和她偶然相遇,这是实情。我知道你们还得用刑,还得问。大人,我看你不用再问了,要问你就问它吧!”男子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那根柱子,然后双脚跳起一头朝柱子撞去。
“不好!他要自杀,拦住他!”参谋长的话刚出口,那男子已经撞在柱子上倒地死了。那些人却一动不动地傻愣着。
“他妈的一帮废物!你们审了半天你们审什么了?你们审的犯人竟敢在大堂上翻供,你们说这不是自己坏自己的事吗?我问你们这是谁审的?”
“是我。”一个壮汉站出来说。
“推出去毙了!”参谋长气急败坏地喊。
“冤枉啊!”两个士兵哪管什么冤不冤,将壮汉拖了出去。
“把他拖回来!”参谋长忽然醒悟过来,忙下命令,然而门外早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报告,行刑完毕。”一个士兵回来交令。
“咳!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整个乱套了。”参谋长把桌子一拍垂头丧气地说。接着他又喊:“传下一个证人。”
“下一个证人上堂了。”喊话声才过去,两个特务走了进来。
“你看看,你们认识她吗?”参谋长问。
“认识。砸烂她的骨头我也能认出她来。”
“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抓她?说错了不要紧,我给你们担着。”
“我我,我们两个哪知道谁是共产党?我们从来就没干过这种事,这是李三的主谋,李三说谁是共产党我们就抓谁,现在李三都让您给毙了,您说我们问谁去?”
“笨蛋,我说的话你们全忘了。拖出去!”
“哎哎,参谋长!参谋长,饶命!”特务绝望地喊,可还是被人拖走了。
“退堂!”参谋长气得脸色发青,草草退了堂,手下的人也垂头丧气地散了。
“带女*!”参谋长一拍惊堂木喊了一声,特务又将姐姐押上了大堂,第二堂审讯又开始了。参谋长走到姐姐跟前阴笑着说:“刘小姐,你挺得意是吧?你等着,我还有证人。来呀传证人。”只见从外边走进一个女人来,她的头发蓬松着,身上还留着一道道血痕。
“你是证人吗?”参谋长问。
“是。”
“那好,那你就大胆地说,不用顾虑,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我问你,你认识她吗?”
“认识。我跟她在一个牢里待过。”女人说。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大胆地说,在这儿她怎样不了你。”
“她跟我说她家住在什么地方,有几口人,她的父母叫什么,她说她有四个弟弟,说她是他们家老大,还说她的父亲死了,这次她是为领抚恤金才出来的。我们什么话都说,说得还挺投机。”
“哦!投机就好。我问你,她跟你说没说过她是共产党?或是她的哪个亲戚是共产党或是游击队,说没说过她的任务、接头地点、接头暗号什么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对簿公堂(4)
“这个没有。”女犯人摇了摇头说。
“关于共产党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吗?你尽管放大胆说。”
“没有,真的没有。”
“笨蛋,我是让你来卧底的,你给我卧出个蛋来,我白给你吃饭了,滚!”
“您不是说让我套她的话吗?您让我有什么就说什么,能问什么就问什么,我就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我问的就是这些,她说的也就是这些,这怨不得我。再说了,我来前您说过,我来一天您给我双倍的钱,今天您让我走,那怎么也得给了我钱再走啊。”
“给你钱?我给你一颗枪子!”女人听了吓得忙退了出去。参谋长接着又喊:“下一个证人。”这一次是女看守走了进来。
“这可是你看守的犯人,这些天你天天和她在一起,按说她的事你应该最清楚。我问你,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参谋长问。
“没有,她只跟我说过她家的事,别的什么都没说过。”
“那,他们那儿谁家吵架了拌嘴了这些事都没说过?”
“没有。”
“嘿!真邪门了。还有,你看的这个孩子也没说出什么来?”
“没有,真的一点没问出来,我用过好多办法套他,他除了哭之外什么也不说。”
“连个孩子都问不出来你们算干什么吃的!我跟你说,你们都是给我立过军令状的,如果你们审得出来我这儿有奖,如果审不出来你们一个也别想舒舒服服过去!”他有些气急败坏。接着又喊:“下一个!”那个假舅舅和假表兄走了进来。
“我问你们,你们在这孩子身上问出什么了?”
“没问出来,他什么也没说。”
“那,在特派员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说你们在他的身上做过工作吗?”
“是啊,我们做了,可费了半天劲这孩子就是不说。”
“你们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活废物,连个孩子你们都问不出来,我留你们何用!对了,你不是说他还给你接头来的吗?他怎么说的?”
“是这样。当时我装他的舅舅,他装接头的人,我们俩一唱一合就演了一场双簧,我让这孩子当传话的人。当时我让他说‘你是卖白薯的吗?’他要是回答说是,你就再问‘你那白薯卖不卖?’他要是说卖,你就再问他是‘多少钱一斤?’他要说‘两角五一斤’你就说‘太贵了,便宜点行不行?’他要是问‘那你说多少钱?’你就说‘两角钱要是卖,我包圆了。’没想到我这一说他过去对得还挺好。”
“是吗?那好。刘小姐,这我得问你,你弟弟接过一回头,你甭管接头是真是假,你弟弟接得还不错,这你如何解释?”参谋长说。
姐姐微微一笑说:“这个你们也就是欺负小孩是了,要是大人你们谁也蒙不了。这我得先问你,你们这些词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都是从游击队口里招出来的,绝对错不了,你还有什么怀疑吗?”假舅舅说。
“好,那我再问你,你什么时候在哪儿得到的口供?”
“这你也问?我都告诉你吧,这口供是我们用烙铁烙出来的,当时是日本太君亲口审问才得到的这个暗号。自从我们得到这个暗语之后,我们跟着日本人没少抓游击队,用这个暗号连八路都抓过,绝对错不了。”
“那好。参谋长,你听见了吧,这可是你的人说的。这个暗语是在打日本的时候问出来的。那您想没想过?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今天日本已经投降两年了,这些暗语早就臭了街,让孩子唱着玩了,您还拿这个哄人,您哄谁呢。我跟您说吧参谋长,我不是共产党,他们的暗语我一点不懂,不过我可以分析。今个您抓住共产党您再问问,他们的暗语要还是这几句的话,我情愿把脑袋输给您。怎么样您敢不敢打这个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对簿公堂(5)
参谋长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好好好,算你又赢了。不过现在还不到你美的时候,我这儿还有重磅炸弹,足够你受用的。传下一个。”
“没证人了,再传那就请祁先生了。”
“那就有请祁先生。”参谋长说。这时只见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来,他身穿西服革履,手上拄着一个文明棍,头上顶着礼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看座。”参谋长说。一个士兵搬了把椅子,那个人坐了。
“祁先生,您是京津一带著名的大侦探,我今天请您来是想问您可曾见到过这位女子?”参谋长问。
“噢。噢,是她呀!见过,见过!她是著名的江洋大盗,您就是扒了她的皮砸烂她的骨头我也认识她。前天我在广渠门前边还看见她来的,谁想前天我正盯着盯着,不知什么时候让她溜了,谁想到她在你们这儿藏着呢。得了小姐,别愣着了,跟我走吧。”
“广渠门?广渠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姐姐一笑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他妈的算哪家的大侦探?你懂不懂江湖的规矩?你抓人也不看看是在哪儿!你知道你今天来的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警备局刑侦处!我这儿在审案你倒给我添笑料,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连这都不知道你还什么大侦探你?你他妈的也就是个江湖混子,你把我的计划完全搞乱了,就冲你这一捣乱我就欠崩了你。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你,如果我遇见你一回就揍你一回,我不把你揍熟了我就不当这个参谋长。给我滚!退堂!把她带下去,狠狠地给我打!”
“参谋长,您费那么大的事干吗?干脆毙了完事。”卫兵说。
“你以为我不想,我早就想毙了完事了。我刚开始还以为这买卖不错,一个妇女我一吓她就得上当,谁知道这女人会这么硬,她软硬不吃,如今竟成了大腻糕,甭说你烦,我都烦了。可你知道我敢毙吗?你别看她是老百姓,还是我给推举上去的,如今她的命比我的命都值钱。老爷子跟我要的是她的口供,没说让我要她的命。我今个要是毙了她,明天就得来人把我毙了你懂吗?再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别说整个中国说不定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要是杀了她全国的人就得声讨我,要那样我不死等什么呢。你明白了吧?”
“噢,原来还这么复杂呢。”
“这就叫政治。退堂!”
中午早已过去,可姐姐还是没有回来。就在这时一个特务喊:“小铭出来!你不是想你姐姐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去。”我跟着他走到大堂上,大堂上的审讯还在进行。
“你有招无招?”参谋长问。
“无招!”姐姐咬着牙坚决地说。
“行刑!”姐姐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一个特务拿起竹签就往姐姐的手指上钉,姐姐大叫一声晕了过去。我心疼地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