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退路的陈子才连官兵顽强抵抗,死战不降。激战一个小时后,陈连长以下80多中国勇士全部战死在南岸,无一人投降。连一向高傲崇尚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关东军上下也钦佩不已,关东军司令三宅光治下令停火,见对岸日軍竖起一面红十字旗,暂编师打了几炮后,日軍也没还击也无奈地停火了。不一会儿,一队带红十字袖标的日军走出来首先收俭了中国将士的尸体,将80多中国勇士掩埋在江桥南岸一片农田里。立一木牌,上书;江桥###85勇士。便列队肅穆鸣枪示敬。
20日本关东军司令三宅光治派代表面见马占山,希望其“体面”的交出黑省政权,被马拒绝。同日日军代表提出限期11月3日前修好江桥,否则日方以实力掩护自行修理,同样被拒绝。
8月24日,日军、张春山的伪军向江桥集结,同日日军向马占山发出最后通牒:8月25日江桥将由日方修理,如有防碍使用武力。
8月25日,日军派兵掩护日方满铁工人修理江桥,但被马占山麾下的王以哲001整编师守军击退。
26日军步兵16联队两个步兵大队,一个野战炮兵大队在关东军参谋石原莞尔参加指挥下乘拂晓大雾向守军进攻,但被击退。直至夜间日军发起两次进攻都未取得战果。
27日和28日,日伪军万余人,在百余门火炮,20多架飞机的配合下发动强攻,守军王以哲和古力的整编师2个步兵团从正面迎击,马占山手下骑兵团从两翼围抄,到28日傍晚日军被击退。但守军损失已经很大,防线已有“薄弱”处。
9月1日,日军又增兵6000余人,又动员两个步兵联队,向江桥集结,准备给江桥守军“最后一击”。从拂晓开始全面进攻,至傍晚,守军阵地已被突破,损失加剧,晚间马占山调二个步兵团增援。与整编师一起夺回已失阵地,到凌晨2点日军被击退。至此江桥保卫战进入了相持阶段。
正面战场,由于中国东北军在何峰领导下顽强抵抗。虽然日军占据了制空权,各战场战斗异常惨烈,但日军进展便不顺利。
虽然有差不多半个东北成了沦陷区,但在沦陷区的抗日军民也没有屈服,各种抗日武装奋起反抗其中就有李矛部。沦陷区内焦头烂额日伪軍不得不重兵围剿,大大牵制了日伪有生力量。
李矛的部队在东北平原上静静的行进,不时路过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村庄,村里的人都跑光了。富饶的东北平原,此时竟然成了地狱的代名词。
战士们急需休整一下,补充枪支弹药和食物、药品。在鬼子经过的这段路上,好象一切生命的迹象都消失了,李矛无奈之下也只是催促行军的速度再快些。
“报告!发现大量的老百姓和鬼子兵。”
“什么?你小子说清楚点,到底先发现的是老百姓,还是先发现了鬼子兵?”
“他们混在一起!”
“什么?注意隐蔽,我去看看。”
李矛又想起来在本溪战场上鬼子驱赶老百姓打头阵的事情。难道鬼子又在玩这一招,鬼子们在进攻谁呢?没有侦察到国军和其它抗日武装力量的动静啊?
李矛和副连长赵海几个人从路旁的灌木丛中露出了脑袋,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大镇子,几股难民流被鬼子驱赶着,汇合在镇子里。一队鬼子开进镇子,往惊惶失措的人们手里分发些什么西。
侦察副排长郑大志带着几个侦察兵这时候回来了,他一身庄稼汉的打扮,轻声对李矛汇报着:“报告连长。前边的镇子叫黄家集,聚集着大约四、五千老百姓。鬼子兵正在满大街的给他们散发奶糖呢!”
“奶糖?”
“就是沈阳城内日本人店里有卖的那种,彩纸包着的小糖块儿,有奶味儿的日本奶糖!”
“奶味儿?你小子现在还贪吃鬼子的零嘴儿?” 李矛面沉似水。
“没有!鬼子身边我都没敢去,我是花钱从老乡那买了几颗。” 郑大志露出满嘴的不整齐的满是黄牙的大嘴笑了一下,一看就是糖吃多了,有虫牙。
李矛受不了郑大志满嘴口臭,转身喃喃自语的问:“鬼子这是干啥呢?难道狗日的转性了?这不对啊!”
没有人回答他。
李矛退了回来,让赵威带队伍绕道过去,千万别打扰了黄家集的鬼子。那里有那么多百姓,万一开火了,他们没办法不遭殃。一路上李矛都在想,要是向北去,北边就是四平了,战斗一定会非常激烈,自己这百十个人填进去,还不是一会儿就没了,也算为国捐躯了。可是不能那么做啊!留下了自己和这些兄弟们的命,才能杀更多的鬼子。
鬼子在黄家集玩什么样的新花样呢?其实就是鬼子觉得这里是他的后方了,想安抚一下老百姓,好长久地待下去,李矛也看出了鬼子歧俩。心想决不能让小鬼子如愿了。但发现鬼子有二个中队,足足有300多人,一想到郭家庄一战,李矛退缩了,他不想拿自己和这些兄弟们的命作无为牺牲。
一路上走过来,能走到这里,副连长赵海和童贯春这俩特种侦察兵的功不可没。以后这仗怎么打,要和这俩位功臣先合计合计。
“给老子叫童贯春过来!” 李矛说,身边的传令兵撒腿向前边跑去了。
“童贯春前来报到!” 正在观察敌情的童贯春跑步来。
李矛和赵海、童贯春正在研究敌情。
“连长!连长!”队伍前边放出去的尖兵跑了回来,老远就喊上了。
“喊个屁!怕鬼子不知道啊!你又有啥事?” 李矛问。
童贯春插话到:“报告连长!他叫陈宇,是我们侦察排的人!枪法贼准。”
陈宇气喘吁吁地说着, “找到老乡了。前边村子里有俩老乡。一个还能说话!他答应给我们带路。”
“哦!去看看。”
队伍交给了副连长赵海,李矛和童贯春等侦察排的十来个人一起进了村子。
一片凌乱的村子倒没被烧掉,村口却横七竖八摆着几具尸体,那是鬼子经过此地的遗迹。村里的房屋都建得比较高大,可以想象这里原本是少有的富庶村庄。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蹲在宅子门口,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过来的这帮人。
“小伙子!这附近的路你熟悉吗?”游飞问。
少年双唇颤抖着,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到:“熟!我带你们去北边没鬼子的地方。不过,你们要带上我奶奶!”
“你奶奶?”
陈宇急忙爬在李矛耳朵旁边小声说:“老人家在屋里呢!被鬼子……”
李矛推门走进了屋里,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一个老太太岔着腿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阴部,目光穿过李矛,呆呆的看着空中虚无飘秒的某些东西。
“来人!帮老人家穿上衣服。” 李矛说着,试图扶老太太站起来。扶了一扶,老太太竟然纹丝未动。
“连长!刚才我们试过了。她腿脚都是硬的,怎么也掰不直啊!” 陈宇说。
“那就用担架抬,抬到没有鬼子的地方去。” 李矛说。
地上的老人突然一跃而起,嗵地一声撞到了墙上,头破了,血快速的流了出来,眼看着人是活不成了!
“奶奶!”门口呆立着的少年嚎哭了起来。
李矛等人没注意被跳起来的老人吓了一跳,听到少年的哭声再上前救治老太太显然已经迟了。 李矛咬牙切齿地说:“连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太都不放过!这帮畜生!”他的心里又给鬼子记上了一笔账!
部队带着两天来唯一找到的老乡——那位有些傻傻的少年,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村子。
问少年叫什么名字,怎么问,他都不开口,问那里有日本鬼子,他就是三个字:“过去了!”除此之外,再也问不出什么话了。还好,在他的带领下,鬼子的遗迹越来越少了,逃难的人群开始出现了。大家走去的方向都是向北,不过部队行进的速度要快些。逃难的人群都是一幅漠然的神色,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些“败兵溃将”。
晚上,终于到了一个较大的镇子外,童贯春带侦察排的装扮成平民进镇子里打探了一番,回来报告说这镇子叫木根桥。粮食什么的也能买到些,不过,咱们没钱啊!和几个大户谈了谈,请他们赞助国军打鬼子,可他们说国军早跑了,鬼子的联络官都来过了,此地现在归鬼子管。
“还有这种事!走,我们去访一下大户。”
李矛冷笑着说到。对于弄到些粮食,他还是有把握的。有百姓支持的话那好说,要是都是自顾自,李矛不介意重操旧业,再象混混一样收一回保护费。
凭着李矛专业的痞子技能,以及身后那帮冷冰冰的士兵手里的枪,那些乡绅商贩都“非常乐意”地捐出来一些粮食和大洋,还一口一个长官辛苦了,长官抗日劳苦功高,说个不停。李矛满意地出了镇子,将宿营地就选在了镇外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边上。因为镇子里人员极为庞杂,为防范于未然,李矛将警戒哨向四面八方撒出去了老远,每组隐蔽的观察哨三个人,轮流休息。
漆黑的夜里,一双双眼睛还尽力地瞅着四周的动静。然而,还是出事了。
李矛梦见自己的部队被小鬼子包了饺子,伤亡惨重。被恶梦惊醒的李矛醒来时,天没亮,一片寂静夜色中,连月亮、星光都没有。李矛摇醒了身边的姜子牙,姜子牙睁开的眼睛闪着亮光,问了句:“谁啊?”
“这么近你都看不清楚我!这样说来,情况有些不妙啊!姜子牙,快起来叫醒所有兄弟,也悄悄地通知外围的观察哨,全体立即转移。
“现在啊?”任何人被人在凌晨叫醒,即使是性命悠关的事情,多少也是有点怀疑的。
“对!快点,叫醒了大家,全部通知到,15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完毕,然后立即转移!”
“是!”
李矛满腹狐疑地让部队走了二里多路程,天色麻麻亮了,在晨雾的衬托下,木根桥镇的黑色影子象水墨画般在空气中扩散了开来,似乎不是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