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天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腾身离开的当儿就见丁大元再次飘身而下。
他仍然是提着一口真力猛扑到墙角自一个兵器架上取下一个皮囊。
看到这里蒲天河也就知道这丁大元是要练习暗器的打法了。
就见他身形不停地飞快在场内纵着蒲天河留心看他每一落下之时前胸都向前微微一弯足下不免向上一提这才沾地。
这种步法是一种很特别的步子可是蒲天河知道这其中有一些偷懒的成份在内。
因为方才他是空手现在他身上多了一个暗器袋子无形中就加重了一些重量!
而在他施展这种“太虚幻步”的轻功时这一点点重量显然也令他感到很吃力。
就在第二圈的时候丁大元已把这暗器的皮囊紧紧系好腰上。
他身子较诸先前加快了许多只是他口鼻间的出息之声较诸先前也更大了。
忽然他左膝向前一屈右手五指由左腋之下穿了过去猛地向后一甩!
就听见“嗤”地一声由他五指之间蓦地飞出了两线金光!
遂闻得“咝咝”两声细响。
棚下正中的一只吊灯应声而灭。
丁大元身子猛地一个滚翻这一次却是左手绕着向右面出去作“品”字形的飞出了三点金星靠右边的三盏灯座又出了“噬”地一声三灯一齐应手而灭!
丁大元身子一连跄出了四五步足下的沙子由不住踢得飞起了尺许沙面上留下了很深的足印子。
他跄出了好几步才慢慢又把身子保持住平稳可是已由不住见了汗。
蒲天河可以看见他身上的那一袭紧身黑衣已为汗水所湿透了。
这期间丁大元又6续摆出了“抬头望月”和“左右穿棱”两种招式分别出了四五两组暗器东西两边应手熄灭了九盏灯。
他这种暗器的打法使得蒲天河十分吃惊。
这时他才想起方才那白衣少女所说的“千手菩提”看来这丁大元也真是当之无愧!
忽见他一声断喝蒲天河心中一怔正要拔身而起却见那丁大无猛地一个倒仰之势。
就听得“铮”一声大响自他双掌间像是一窝蜂似的暮地飞出了百十道金光。
棚内烛光顿时一黑紧接着又是一明。
蒲天河才注意到那原本还剩下八十余盏烛光竟几乎全都熄灭仅仅余了五六盏在空中荡来荡去。
丁大元这一手“满天花雨”的打法虽说是功力深绵到底还不见火候否则是不应该再留下这其它数盏灯光的!
蒲天河就听见棚面上劈劈剥剥一阵乱响竟有十数枚铁菩提穿棚而出划空而去。
他如非当初有防在先置身棚角还真不敢担保不会为这些暗器伤在了身上。
如此一来他也就没有意思再看下去了。
不过由此他却也看出丁大元武功的大概。
他的功夫相当的惊人可以说是自己一个极大的劲敌蒲天河由此也就对他存下了戒心。
他这时身子陡然腾起来向着一棵巨树上落去。
谁知他身子方自向下一落就见竹门一启丁大元也走了出来。
蒲天河赶忙隐身不动遂见丁大元一面擦着头上的汗径自向后面内宅行去!
蒲天河暗自观察不敢过于心急目送他远去后才转回自己住处。
当他推开了那扇破门的时候却见门缝间飘下了一张纸条儿其上似写有字迹!
他不由心中蓦地一惊。
当时忙拾起那张纸条把灯光拨亮了就目一观他由不住呆了一呆。
只见是一张浅绿色的素笺其上写着一笔挺秀气但有力的草书只有十几个字:
只可智取不便力敌。
少惹风流债!
蒲天河心中不由一动真有些气笑不得这张纸条又是谁写的呢?
如果说是小白杨于璇又不可能因为她捉拿自己尚恐不及又怎会暗示自己机要。
再想那个蒙面少女虽较可能可是她不是已经回去了么?再说她又怎么进来的?
尤其是看见了那“少惹风流债”这几个字使他更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他确实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总之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坏意这一点似可断定。
当下他就把它藏好身上关上了门窗把背后的剑解下来倒身在竹床之上。
这一句“少惹风流债”使他想到了连日来所邂逅的几个姑娘自己倒真应该注意才是。
他又想到了丁大元这个人的确不可轻视自己当今功力虽是可观如果真要和他动起手来可就不能确定一定能够胜得了他!
因此这“只可智取不便力敌”的话就有很深的含意在其中了。
他左思右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他一觉醒转之时天色已然大亮。
这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叩着门道:“喂!喂!钱来旺起来了!”
蒲天河先是一怔可是随即心中一转立即明白了是在叫自己当下忙答应了一声把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胖胖的老头身上系着白裙见了他龇牙一笑道:“你是新来的花把式吧!你可真能睡怎么昨晚上做了夜工是怎么着?”
蒲天河含糊地笑了笑道:“第一天不大习惯!老兄你是府上什么人呀?”
这胖子嘿嘿一笑道:“我姓周是管大厨房的我跟你妹子小娟顶熟她关照过我要我照顾你。来吃饭去吧!”
蒲天河含笑点了点头随他走出。
姓周的又说:“你以后叫我周胖子就行了我还给你找了几套衣服你对付着穿穿看!”
蒲天河连声道了谢遂为周胖子带入到厨房进食。周胖子又取出了几套粗布青衣给他并且告诉他说:“你的事很轻松只要把花给整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你要是闲下来你就来帮我作点杂活我还能贴你点银子!”
蒲天河点头道:“我有空就帮你的忙钱却不敢要在这里钱有什么用?”
周胖子哈哈笑道:“你算看得开不过这地方两年一放你要是愿意走也没有人勉强你!”
说着话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妈妈走进来道:“开饭啦大奶奶等着吃呢!”
胖子笑着站起来把备好的一碟烫面饺一碟千层松糕另外还有一小碗桂花汤团放在红木托盘里交给那个老妈妈道:“快拿去吧覃妈!”
这个覃妈一副懒相的接过了盘子向着蒲天河望了望道:“你就是新来的花匠吗?”
蒲天河点了点头道:“是的!”
覃妈就眯起一对小眼睛笑了笑道:“噢……长相还真不错外面都在谈你说你是四姑姑那边使唤丫鬟小娟的哥哥方才大爷还说要见见你呢!”
蒲天河不由心中一动暗忖道:“不好!莫非他已看出了我的底细不成?”
想着就含笑道:“大爷有什么事么?”
覃妈摇头道:“没什么事听说是要你给小姐那边送花去!”
说着上房有人在叫覃妈这个老妈妈吐了一下舌头赶忙端起盘子就走了。
周胖子呵呵一笑在蒲天河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小伙子听见没有?你算是出了名了不过年轻人走桃花运可不是好事你要注意啦!”
蒲天河一笑道:“没有的事!”
说着他就走出厨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不想身子才进就见覃妈走过来招呼道:“喂!钱兄弟大爷叫你呢!”
蒲天河答应了一声就关上了门换了一套粗布衣裳自己看看倒真有几分像是一个穷小子的模样。
他出得门见覃妈笑眯着他道:“你跟我来大爷在书房里!”
她领着蒲天河一直穿过前厅来到了书房房门垂着厚厚的一层暖帘二人来到了门前覃妈揭起帘子道:“花把式来了!”
里面一人哼道:“叫他进来!”
覃妈回身指了一下里面她自己就退了下去蒲天河揭帘而入就见丁大元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用笔在练着字神情甚是悠闲!
他穿着一袭宝石蓝色的短袄头上戴着一顶便帽正直悬着手腕在写字。
蒲天河本不愿奉承人可是此刻身份;却不得不有所迁就他当时硬着头皮叫了声:“大爷唤我么?”
丁大元鼻中哼了一声并不立刻回过身来直等他写完了一行大字之后才搁下笔杆双手合着搓了一下慢慢转过了身来。
蒲天河近看这丁大元厚额凸腮肤色微黑骨格十分奇特。
他一双太阳穴微微凸起双目炯炯有神。
只要内行人一眼也就可以看出来此人身上是怀有特殊功夫的。
他乍然看见了蒲天河不由怔了一怔一双浓眉微微一皱道:“你就是新来的花匠?”
蒲天河点了点头丁大元上下打量了他甚久道:“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蒲天河喃喃道:“我姓钱叫钱来旺二十五岁了。”
丁大元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道:“是谁介绍你来的?”
蒲天河喃喃道:“钱小娟是我妹子是她介绍我来的。”
丁大元口中“晤”了一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练过武没有?”
蒲天河咳了一声道:“不瞒大爷早先在老家跟一个镖行里的师父练过一两年谈不上什么功夫。”
丁大元一双瞳子在他上下转了一转冷冷道:“恐怕不止一二年吧?”
蒲天河一笑道:“大爷真会开玩笑我还能有什么真功夫?”
丁大元鼻中哼了一声遂言归正传道:“我最喜欢花你既然过去是开花儿市的那就再好不过了靠墙那一溜冬青树的叶子都该剪了你明天好好把它理一理。”
蒲天河答了一声:“是!”
丁大元又点了点头道:“昨天蒋小姐来要几盆水仙指定要你给她送去你马上就过去吧!”
蒲天河又答了一声:“是!”
丁大元就揭开了门帘子率先走出蒲天河方一踏出门外忽见那丁大元猛然一个转身双手竟自向着自己双肩上按来。
蒲天河不由大吃了一惊可是忽然他又明白了。
丁大元双手向下一按拍了个正着就见蒲天河口中“啊唷”一声噗通!就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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