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天河惊异地望着他道:“这链子莫非不是钢铁所铸?这口剑有斩铁断金之利怎地斩它不断?”
老人望着他哧哧一笑道:“小伙子你太粗心了你以为普通的铁链会能锁得住我么?哈!我只当你有什么好法子救我呢?原来是这个!”
蒲天河不由脸上一红缓缓的收起了剑老人望着他微微笑道:“这两条链子乃是老魔在天山采万年寒铁用地心真火铸炼而成慢说是刀剑砍它不开就是水冶火炼也莫可奈何!”
蒲天河感叹道:“这么说是没有东西能开了?”
老人冷笑道:“除了老魔自配的两把钥匙以外别无他物!”
蒲天河看着他怪同情地道:“你在此住了有多久了?”
老人比了一个手势道:“有八年了!”
他仰天怪笑了一声道:“八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可是我倒也能安然处之我用十年的时间交换我后半世的荣华富贵也是一件划得来的事情!”
蒲天河苦笑了笑道:“你怎知十年就可以出去了?”
老人面色一沉道:“蒋寿有言在先岂能到时不遵?不过他也不会白白就放了我他知道一旦我出去之后不会与他善罢干休因为这几年以来我在此练了几种厉害的功夫!”
蒲天河一怔道:“你手脚不便还能练什么功夫?”
老人森森一笑道:“小伙子你这句话可就说错了一个人只要有决心与毅力即使是在睡榻之上也能练成绝世奇功!”
说罢他含着一种神秘的微笑在蒲天河脸上看了一眼道:“我这句话你大概还有几分不相信是吧?”
蒲天河尚未答话这木老头一笑道:“很好现在我可以当面试一试叫你看看!”
蒲天河不由喜道:“果真能瞻仰一下你老人家的奇技倒是眼福不浅你怎么试呢?”
老人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转道:“小伙子你一身功夫不错由你双太阳穴上看来你这身功夫绝不在丁大元之下。可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不妨拿我来试试身手……”
蒲天河摇了摇头道:“我怎能在老前辈面前造次?”
老人哈哈笑道:“不是造次小伙子如果你真愿意一试的话你就会知道你的那一身功夫在我面前是丝毫构不成威胁的!”
蒲天河本不能造次可是听他如此一说不禁激起了一些年轻人的豪气当时微笑不语。
老人似乎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他嘻嘻笑道:“怎么样你相不相信?”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你老人家也未免过于自负你应该知道你的手脚都不方便在这种情形之下老前辈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老人闻言双目一翻哈哈怪笑道:“你不要逞能你敢试一试么?”
蒲天河点了点头道:“你老要怎么样试?”
老人似乎十分得意地笑了一声有点儿手舞足蹈地道:“随你的便用手也可以用剑也行只管照着我身上狠打看一看你能否伤得了我?”
蒲天河一笑道:“真要是伤了你也就晚了!”
老人双眸一翻立时显出不悦道:“胡说今夜我非要你心服口服要你知道我‘木尺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着他自草堆上猛然站了起来铁链子哗啷的一响蒲天河不由吓了一跳道:“你老这就动手么?”
木尺子怪声笑道:“我方才已说过了你可以施出你身上所有的功夫看看能奈我几何我绝对不还手就是!”
蒲天河想了想道:“也好那么恕我放肆了!”
说着左手在老人面前一晃右手用“拿星探月”的手法直向着老人肩头之上摘去。
木尺子冷冷一笑只见他肩头霍地向下一矮铁链子哗啦的一响蒲天河当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这老人已脱身五尺以外。
身法之快真有如石火电光蒲天河不由大吃了一惊这才知道这老人果真是有一手!
如此一来他的兴头也就起来了。
当时浅笑了一声道:“老前辈请恕我放肆了!”
话声一落他已如同狂风骤雨似的猛地把身子偎了过去。
就见他右膝向前微微一弯双掌由左右向前蓦地一探直向木尺子两处肋骨之上插来。
怪老人一声怪笑他口中叱了一声:“倒!”
只见他枯瘦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倒整个的背部不过是贴着地面寸许高下。
这种情形之下蒲天河的一双手显然是走了个空可是蒲天河早已有备在先。
就在木尺子身子方一倒下的同时之间蒲天河足尖一点已如同飞猿厉隼似地腾了起来。
这是一式意想不到的起落式子一起一落不过是弹指之间。
就见他身子向下一坠的当儿这位新近领得“五岭神剑”之称的少年奇侠口中低叱了声:“招打!”
就见他双掌蓦地一分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直向着木尺子上胸小腹两处要害之上同时打来。
木尺子口中吆喝了一声:“好小子!”
就见他四肢倏地一收铁链子哗啦一响他那枯瘦的身子竟然整个的像一张纸似的平平地贴在了当头的石壁之上。
他两手分张两足向下活像是一个大守宫的样子。
蒲天河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说好厉害的木尺子!
他真没有想到如此快捷的招式依然让他逃开了手下当下双臂向后用力一收吐气开声:“嘿!”
地面上灰石“砰”的一声四下溅起像豆子似地剥剥落落洒了满地都是。
他这种掌力使得壁顶的木尺子也不禁出了一声惊叹:“好小子!”
紧接着他在壁顶上向后一个倒仰之势有如四两棉花似的已轻飘飘地又落了下来!
这时蒲天河已站立一旁他面红如火很是羞愧地道:“老前辈神乎其技我自信不是对手!”
木尺子连连点头道:“八年没有下山想不到当今武林中竟然培育出如此厉害的人才真灭是后生可畏!”
他怪笑了一声向着蒲天河一挑拇指道:“小伙子行!”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方才蒲天河掌击之处叹道:“想不到你有如此惊人的掌力我要是逃慢一步焉能还会有命在?可怕可怕极了!”
他边说边摇头面色罩上了一层寒雾!
蒲天河向着他深深一拜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尚请老前辈不罪!”
木尺子点了点头道:“小伙子不要赔礼我老头子生平最喜欢有真本事的少年方才是我小看你了!”
说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下喃喃地道:“你的掌力充沛力道逼人如此功力非三数十年不能见功只是看你年岁却正少年真正令人不解了!”
蒲天河微微欠腰道:“弟子曾受先父小诸葛移神开顶大法栽培功力较前略高!”
木尺子神色一惊由不住点了点头道:“我说呢!”
遂又出了一声叹息道:“可惜!可惜!”
蒲天河灵机一动道:“前辈何出此语?”
木尺子炯炯目光逼视他道:“小伙子自古来成大器者质秉固然重要最主要的却在于良师无良师指点虽上上质秉不过一顽石噗玉反之虽驾下之材却也可观!”
他慢慢坐在草堆上不禁又摇了一下头道:“以你方才身手看未虽质禀上上功力深沛可是师质不过中上之谱至终不过如此而矣!”
说到此叹息了一声道:“……这岂不是可惜了你这块良金璞玉了?”
蒲天河不由俊脸一红心中甚是怅怅顿时怔在了当地作声不得!
这时木尺子含着微笑把过长的链子缓缓地绕在手足之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小伙子你看我今年已七十八了你可知我一生中最感遗憾的是什么?”
蒲天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木尺子目光凌凌道:“你自是不知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最遗憾的是生平没有一个能继承我这身本事的弟子……”
说到此他那瘦削的脸像是拉长了许多接着出了一声吁叹道:“……因为如此所以今日才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这是我一件最最痛心的事!”
蒲天河不由心中一动他上前一步喃喃道:“老前辈如不嫌弃弟子愿……”
方言到此就见木尺子那双雪团似的眉毛忽地向两边一分他摆了一下手道:“禁声!”
蒲天河忙住口木尺子倾耳细听了听面色突变道:“不好有人来了!”
蒲天河凝神细听果闻得远处有微弱一片吱吱之声不由吃了一惊道:“既如此弟子告退了!”
木尺子摆了一下手道:“你此刻出去定会为此人撞见反倒不妙倒不如暂时在我这间暗室内藏身片刻等他走后再去不迟!”
说话之时那吱吱之声似乎更近了。
那声音像是一只四脚的兽类践踏着地上的枯叶相似木尺于不由冷冷一笑道:“你见过此问主人蒋寿么?”
蒲天河摇了摇头道:“不曾!”
木尺子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正襟危坐道:“很好你马上就可以见识到这个人了!”
蒲天河大吃了一惊道:“莫非是雪山老魔亲自来了?”
木尺子枯黄的脸上带出了一片冷笑他指了一下那间暗室道:“快进去吧!”
蒲天河闻知老魔蒋寿亲自来临不由也有几分震惊久闻此老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号的魔头声威之盛足令武林中人谈虎色变。
他不过是久闻盛名并不曾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这时闻言慌不迭躲入木尺子那间暗室之内。
他身形方自藏好已听得洞口传出一片喋喋兽喘之声木尺子这时由不住冷森森地出了一阵怪笑道“蒋老儿别来无恙今夜怎地如此雅兴驾临我这蜗居来了?”
木尺子话声一出洞外立时传出一阵宏亮的犬吠之声深霄雾冷这几声狗叫听起来真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蒲天河心中正奇怪因为这只狗吠声听起来大是有异于一般似乎声调较常类犬粗了许多正自不解却听到洞口传来一个童子的声音笑道:“木老哥这般时候还不曾睡着么?既如此恕老夫打扰了!”
说着就听见足步声传下洞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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