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天河呆了一下道:“只是我热孝在身此事……”
娄骥摇手笑道:“你不用急这一点我们也想过了你此时热孝在身自不便迫你结婚我们的意思是为你们订婚先把名份正了以后来往也就不必再忌讳了。兄弟你意下如何?可愿意么?”
才说到此就见房门推开木尺子抽着长烟袋走了进来此老此刻看来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也较昔日精神抖擞多了。
他进得门二人慌忙站起来木尺子嘻嘻笑道:“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娄骥微微笑道:“蒲兄弟已经答应了。”
木尺子点头笑道:“好!好!这是一件好事情我们打起精神办一办等这件事办成之后我也该动身走了!”
娄骥惊道:“老前辈怎不多住些时候?”
木尺子喷了一口烟哈哈笑道:“夜长梦多我那些钱没有到手总是一个心病!”
说着他就用手在蒲天河肩上拍了拍笑道:“小子这是你前生修来的福份娄姑娘确是我有生以来所遇见最好看的一个姑娘了。人又好武功又高能娶这么一个人你还求什么?”
说罢沉思了一下又笑道:“一待娄姑娘答应之后我们撤几张帖子这件事就办了!”
※※※
在一间绣有五色鸳鸯的暗房里那位纠纠女侠娄小兰正在低头缝着枕头套子。
她穿着一袭粉红色的小袄配着一件同色的八幅风裾在鬓角插着一朵水仙花真正是美绝天人!
自从由“白雪山庄”回来以后她变得足不出户懒得再动了。
那一匹沙漠豹闲得在槽里直叫唤她也懒得去骑它甚至于摸摸它挂在墙上的那一口青钢宝剑也几乎都结了蛛网她也懒得拿下来玩玩它。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现在她也变得静了那种耀威马上纵马驰骋的日子似乎已经离开不再属于她了。
每当她推开小窗向院子里看时生在窗前的那两株桃花树都已经打了朵儿那意思是春天已到了转眼之间这桃花均将开满了树柳丝儿也将抽枝芽了春的气息是那么的浓
可是……
当她看到这里也就会有一种淡淡轻愁笼罩着自己想一想自己可是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快二十二啦……
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姑娘还没有个婆家怎不叫人心里慌呢!
每当她对镜理妆照见自己影子的时候总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被窝里哭一阵子。
可是这眼泪流得有多么傻呀为什么流呢?
自从家里来了这个蒲天河不知道是怎么自己对于这个人竟然是一丝丝也放不下来白天想他晚上只要一闭上眼也是他那高大英俊的影子。
娄小兰放下手上的活计把头支在手肘子上自己问自己道:“你真的爱上了他啦?”
不对呀!在自己这一生里像这种事就从来也没有过呀!
记得从前那些像马构上苍蝇似的小伙子一天到晚的跟着自己其中也不是没有长得俊的可是自己除了讨厌以外连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就从来也没有把他们哪一个放在心上现在怎么会变了呢?
按理说自己真该恨死他——蒲天河。他开始时那种绝情盗马窃剑不告而别这些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该是多么的残酷这种人还理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姑娘那两道蛾眉蓦地向两边分了开来恨恨地道:“这一辈子别打算我再理他!”
可是话方出口蒲天河的影子却又浮上面前他那英俊的脸深沉的一双眸子……在那沉郁的目光里像是藏匿着无限的孤情……
是的!他真就和我一样的孤独失意……他一个孤儿如今流落在异域内心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想呢?
想到这里娄小兰一张玉脸竟由不住红了。
他想不知道这个人在老家是否已经定过亲了?否则……
娄小兰想到了这里可就禁不住脸又红了她记得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哥哥曾经来这里问过了自己很多话一再地提到了蒲天河莫非这其中意会到些什么不成?
她又想这几天那蒲天河怎么样了?怎么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呢别是他走了吧!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过去看看他可是一想到木尺子那老头儿和蒋瑞琪那个促狭鬼这两个人总爱和自己开玩笑。
这一连串的事情她反复地想着老没有完这正是少女烦恼的情绪她哪里知道自己早已是在恋爱了。
自从昔日第一眼看见了蒲天河之后她就偷偷地爱上了这个人一任她如何的克制、解脱都莫能为力了。
现在这位不可一世的纠纠女侠客真正地尝到了爱情的苦果她已变得懒散不堪了。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的当儿娄骥忽地推门走进来。
娄小兰回头看了他一眼立时面红过耳她似乎已经有些预感哥哥必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了。
果然娄骥微微笑道:“妹子我已经把你许配人家了!”
娄小兰杏目一转道:“别胡闹好不好?”
娄骥神秘地一笑坐了下来只是看着娄小兰笑而不语。
娄小兰愈地坐不住就站起来把脸转到窗子那一边娄骥见状哈哈笑道:“你不要害臊哥哥说的这个人你准愿意!”
娄小兰不知怎么只觉得眼睛一红光想掉泪她回过头道:“你别欺侮我我可不要听这些!”
娄骥不由一怔道:“怎么你不愿意?”
娄小兰动了一下嘴道:“我的事你最好别管我一辈子都不想嫁人!”
娄骥叹了一声道:“傻妹子你这句话说得真正是欠考虑你莫非忘了父亲死时的托嘱了?”
娄小兰由不住低下了头眼泪簌簌地淌了下来。
她这时真恨自己是个女的娄骥这句话确实也令她无法可答她委屈地道:“我为什么是个女的呢……”
娄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笑道:“妹子你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这时更用不着掉泪哥哥看的人错不了你倒说说看对于蒲天河这个人你可满意?”
娄小兰的脸蓦地红了。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装傻道:“什么满不满意?”
娄骥一笑道:“你以为他人品武功怎么样?哥哥我虽是中意了可是这到底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拿你倒说说着!”
娄小兰低下头道:“我有什么好说的呢!哥哥你看着办吧!”
娄骥双眉一展大喜道:“好!你这么说这件事可就定了。”
娄小兰一仰脸道:“什么定了?”
娄骥眨了一下眸子道:“自然是亲事啦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日子就是后天你可有意见?”
娄小兰猛地站起来惊慌失措道:“后天……那可不行也不能就这么快……”
说时她由不住又垂下了粉颈娄骥知道她是误会了就笑道:“我是说订婚可不是结婚。”
小兰才定下了心她只是用眼睛看着脚尖一言不内心真不知是悲是喜!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冷冷地道:“木老前辈可曾知道了?”
娄骥含笑点头道:“自然是知道日子还是他定的呢我也曾与蒲兄弟说过了……”
娄小兰面色绯红头又低了下去极为羞涩地道:“他……可怎么说呢?”
娄骥哈哈笑道:“还能怎么说?人家可是一口就答应了。小兰我可是要告诉你你可别再耍脾气给人家脸色看了!”
娄小兰听了这句话由不住一笑却又绷住了脸有意冷笑了一声道:“那可不一定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才说到此门外一人娇声答道:“好呀!什么厉害的还在后头呢?我们到要问问看!”
娄小兰脸一红急得直想哭把脸向胳膊里一埋门开处蒋瑞琪就像是一朵百合花似的笑着进来了。
她向着娄小兰看了一眼噗哧一笑道:“好呀!这么大的喜事不告诉我?兄妹俩在这里关着门自己嘀咕呀!”
娄骥见状知道瞒她不住只得笑道:“谁要瞒你?不过是还不到时候罢了!”
蒋瑞琪走过去硬把娄小兰的头扳起来格格笑道:“这一会你又害臊了?你怎么不骂人了呀!”
娄小兰猛地睁开眸子蒋瑞琪生怕她脾气忙闪到了一边笑着摇手道:“我的好姐姐这两天你可不作兴骂人我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
娄小兰忽地伏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弄得娄骥莫名奇妙瞠目结舌道:“这……莫非你真不愿意?”
蒋瑞琪笑着摆手道:“没有的话唉你们男人懂得什么?你还是出去走走吧让我们说说知己话!”
娄骥这才明白就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走之后娄小兰却哭得更伤心了。
蒋瑞琪半笑着扳起她的脸道:“怎么回事呀?这一下你该是称了心呀!怎么反倒哭起来了呢?好姐姐你到是说说看!”
娄小兰又把头低了下去喃喃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也不给我拿个主意我真不知怎么才好……”
蒋瑞琪一笑道:“根本用不着拿什么主意反正闭着眼睛上轿下轿入洞房就行了!”
说着玉手一捂嘴红着脸笑道:“这可真不像姑娘家说的话不过事实上可不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女孩子呀迟早都免不了这档子事……”
娄小兰擦了一下泪抬起头道:“你别胡说又不是结婚是订婚!”
蒋瑞琪像是有些失望怔了一下遂笑道:“我还当是结婚呢!这就更用不着急啦你又哭个哪门子呀!”
娄小兰红着脸道:“怎么个订呀?我可是没订过!”
蒋瑞琪“噗”的一笑道:“谁又订过了?你要是订过了人家也不要你了!”
娄小兰抓着她一只手撒娇道:“好妹子我可是真急啦要说那姓蒲的小子真不该就答应他……”
蒋瑞琪一推她道:“得啦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将来就是小两口啦还有什么气斗呢?”
娄小兰秀眉皱了皱看着窗户直呆。
蒋瑞琪一笑道:“你别傻想了蒲天河配你也值过了人家武功模样可都不差错了这个村可就找不着那个店了!”
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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