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右手一捞雪地上那领白熊皮披风整个身子如同旋风也似地飘了出去在这无边的大雪原上他身子就像是一支脱弦的箭也似的只一闪已失去了踪影。
穹空里闪烁着寒星大雪似乎是停了只是这寒冷的风夹着雪粒迎面吹过来更令人有些挺受不住紫焰神君夫妻二人这个罪该是多么地不好受!
西北星蒲天河停立在一块山岩之下怅望着无边的雪原内心有着无比的悲哀。
他原本以为可以在入夜以前走出这片原野谁知竟非如此。
现在却连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也没有了入夜以来冷得更令人有些吃受不住如何是好?
蒲天河步出了山峰他心里想无论如何我要找一点东西吃吃才行!
他身边那头小毛驴冻得直打着哆嗦却是说什么也不再跟着他走了无可奈何他只好把它身上的东西拿了下来留它在山峰下面了。
这时雪虽然已经停了可是注目望去但见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山石树木大雪有半人多深人行其上都要提着几分气才行。
蒲天河强提着一口真力以踏雪无痕的轻功绝技一路驰了下去约有盏茶的时间仍看不到什么人家。
忽然——
在白雪茫茫的原野里他看见了一点灯光那是一点微弱的黄光在夜风里闪烁着。
蒲天河不由精神一振他想毕竟是有了人家足下不由加快了度一路奔驰下去。
渐渐的那灯光越来越近了。
他才看清哪里是什么住家不过是小小一座帐篷而已。
看起来那不过是一座仅可容二三人的羊皮帐篷立在偏过山崖的避雪地方帐外悬着一盏铁红罩的马灯在寒风里明明灭灭摇晃不已。
蒲天河定下脚步吁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望。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既然来了总不能就此而去何妨去叨扰一些饮食茶水再走?
想着觉得甚为有理当下费了不少功夫才腾翻到了崖上。
眼前这座羊皮帐篷是结在附近的几株树干上的篷顶上已积了不少的白雪。
在这座帐篷一边搭有一个临时的防风雪席棚其下拴着两匹牲口。
蒲天河抖了抖衣上的雪花正要去叩这帐篷的门却听得身后一个姑娘的声音笑道:“我猜你一定会来的果然没错!”
蒲天河不由吃了一惊他猛地转过身来却见那个牲口棚内走出个长身玉立的姑娘!
这姑娘二十左右的年岁一张清水脸冰冷冷的一双大眼睛上身穿着鹿皮背心下身是八幅风裙正望着自己微笑。
蒲天河不由心中一怔可是定目一看他忙抱拳施了一礼道:“原来是杨姑娘在下失礼了。”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追随华山神尼身边的弟子杨采苹这时她一只手上抱着一束干柴另一只手上拿着明晃晃的一把宝剑。
这时她微微一笑道:“蒲少侠找我师徒有事么?”
蒲天河面色微微一红喃喃道:“我想向姑娘讨些饮食不知可肯方便?”
杨采苹瞅着他嫣然一笑道:“这是小事少侠一路风雪冻坏了吧!”
蒲天河搓了搓手很是尴尬这姑娘先收起了宝剑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雪地道:“你的牲口呢!”
蒲天河摇了摇头道:“我父子来时原不曾骑马只有一头小毛驴却因受不住冷我留它在半路了!”
杨采苹忽然皱眉道:“蒲老伯父没有来么?”
蒲天河不由紧紧咬了一下牙齿道:“家父已经故世了。”
杨采苹不由大吃了一惊“哦”了一声蒲天河苦笑了笑道:“我已遵从他老人家遗言葬他于雪岭之上……”
杨采苹忽然改笑道:“你也不必太难受人终归是要死的……”
说着那双明媚的眸子在蒲天河身上望着带着儿分安慰的口气道:“蒲老伯能有你这个儿子死也心安了!”
蒲天河微微垂下了头不知说什么才好。雪地里。风嗖唆地吹过来二人木然对立了一会杨采苹才叹了一声道:“你看我竟然叫你站在雪地里请进来吧!”
说着身子一靠已把羊皮的风门开了。然后她欠身入内帐篷里传出微微的灯光。
蒲天河实在是饿坏了整整一天水米不曾打牙虽说是有一身的功夫却也是挺受不住。他道了声打扰就低头进入帐篷之内。
立刻他就感受到一阵温暖篷内生有一个小炭炉那个华山多指师太正自闭目在一块羊皮之上打坐篷顶上吊着一盏小小的灯笼。
蒲天河正要与老尼见礼这尼姑已然睁开眸子起身含笑道:“蒲少侠请坐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先将就一下吧!”蒲天河惭愧地道:“如此已太打扰了!”
杨采苹这时已自一边取出一个厚厚的布包由其中取出了一块大饼尚还有些温又为他倒了一杯开水。
这些东西在蒲天河看来已是很难得了。
采苹递给他含笑道:“你慢慢地吃还多得很。”
蒲天河接过来咬了一口不一会已把这块锅饼吃完老尼忙施了个眼色采苹忙又取过那个布包拿出了两块蒲天河不好意思道:“够了大师与姑娘的恩惠在下永不忘怀!”
华山老尼微微笑道:“这又算得什么少侠你只管吃吧!”
这时采苹在小火炉上坐下了一把小铜壶水已然开了她为师父及蒲天河每人泡了一杯香茗。
华山老尼叹了一声道:“令尊一生光明磊落四海为家不置财物就是死时也是如此简单天山埋侠不失侠义本色令人可敬!”
说着这老尼捻着胸前的念珠又叹了一声道:“早知如此我们也就不来了令尊的死我们几个人都莫辞其咎!”
蒲天河苦笑道:“先父的病是来到天山之后作的他老人家过去曾一再言说要把躯体埋于天山白雪如今竟然不幸
华山老尼轻叹道:“生死有命蒲大侠既然有此夙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贫尼等吞为相知之交理当在其墓前吊唁一番蒲少侠你肯于天明后引我师徒一去么?”
一旁的杨采苹却站起来道:“你要是不带我们去”们自己去!”
蒲天河叹了一声道:“姑娘如此说愚兄再不允也就太不通情理了!”
采苹见他答应下来似乎很高兴当下翻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道:“你不要愁路远我已做好了一个雪橇本来想拉东西的你可以坐上去用马拉着才舒服呢!”
老尼微微一笑道:“苹儿你这是怎么说话?”
采苹脸色微微一红扭了一下娇躯道:“师父你……”
老尼呵呵一笑望着蒲天河道:“蒲少侠不要见笑这孩子都怪我太宠她惯坏了!”
蒲天河心怀父丧自己没有心情与她师徒说笑这时吃饱喝足本想告辞可是对方师徒既然要到父亲坟上祭吊自己焉能有不陪同前去的道理。
当下只得耐着心留了下来这时杨采苹已为他铺好了一床豹皮含笑道:“蒲大哥你躺下来歇歇吧!”
蒲天河虽觉得自己一个男人在帐篷内不大方便可是对方那种落落大方的样子反倒使得他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他恭敬地道:“谢谢姑娘还是你去睡吧我只坐一坐也就行了!”
杨采苹一笑道:“你跑了这么多的路坐一坐怎么行?快躺一会吧你我既属侠义道中人也不要大拘小节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蒲天河暗道了一声惭愧。
他抬头看了这姑娘一眼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她只见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正注视着自己目光里透着一种少女的多情与关怀。
当时他很为感动地点了点头道:“姑娘所说的极是如此愚兄小睡一刻便是!”
采苹格格一笑拿起了一床兽皮道:“努!盖上这个就不冷了。我还要缝我的裙子呢!”
蒲天河接过皮褥见那华山老尼又双目下帘静中参悟去了。
他也是疲倦了方自坐下去却见采苹望着他一笑道:“你就这个样子睡么背上还背着这些个东西?”
蒲天河道:“是!是!我都忘了!”
说着解下了背上的行李袋子还有他那一口长剑杨采苹望着他道:“那‘五岭神珠’我还没有见过蒲大哥你可以打开来让我看一看开开眼界么?”
此言一出就见蒲天河暮然一惊道:“不好!”
他猛然翻身站了起来双目直道:“不是姑娘提起我倒是忘了……”
说着转身就走杨采苹不由吓了一跳道:“怎么一回事?”
华山老尼也睁开了眸子道:“少侠有什么急事不成?”
蒲天河长叹了一声道:“那五岭神珠我竟忘记由父亲身上取下一同埋在了雪地里大师你看如何是好?”
华山老尼双眉微微一皱道:“令尊下土之时可有别人看见?”
蒲天河呆了一呆道:“紫焰神君孙一鹤夫妇在侧眼见大师这莫非有什么关系么?”
华山老尼闻言之后面色微微一变叹道:“你太大意了!”
他猛然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一趟也许尚能碰见他二人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杨采苹蓦地抓起了一口剑道:“我去带马蒲大哥我们一块去!”
蒲天河匆匆背上了剑华山老尼揭开了帐篷步出篷外蒲天河含愧道:“此事何敢劳动贤师徒?还是我自己去吧!”
华山老尼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蒲少侠你也许不知道这五岭神珠乃是一件领袖武林的信物关系着江湖的一步劫运却是丢失不得!”
蒲天河怔了怔道:“也许并未遗失也不一定!”
多指师太苦笑了笑道:“孙一鹤夫妇岂是骗得过的人?神珠如落在他二人手中势将天下大乱此事冒失不得贫尼实在是放心不下要亲自去看过才能安心!”
这时杨采苹已把两匹马牵了出来马鞍上系有一盏明灯华山老尼腾身骑上一匹道:“苹儿你也去么?”
杨采平这时也纵上了另一匹只见她一带马缰行到了蒲天河身边唤道:“蒲兄快快上来我二人合乘一匹如何?”
蒲天河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由脸色一红这时华山老尼已带马疾驰而下杨采苹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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