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么一接上手转眼之间就是十数个照面。
上官琴静立一边只见二人在沙地上此起彼落翩若游龙心中不禁大为钦佩。
差不多又递了七八个照面忽见二人身子向当中一凑四掌同出“波”的一击然后又像两只影子一般地闪开了一边。
沙地里由于二人身子相扑的风力已然卷起了阵阵黄沙。
蒲天河身子向下一落由不住呆了一呆。
这一手力道相对蒲天河是施了七成劲满以为对方禁受不住却没有料到对方并没有现出一些儿败象!
他这时心中充满着对这少年的钦佩和敬仰因为他小小年纪有此功力自己竟然未能取胜实在是令人可敬。因此那所谓的一点仇因也就荡然无存。
蒲天河双手抱拳诚挚地道:“兄弟武功绝愚兄非是敌手。承教、承教!”
少年冷冷哼了一声道:“胜负未分何故中途罢手?”蒲天河一笑道:“再打下去愚兄可就要现丑了。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朋友你可以把大名赐告么?”
少年望着他呆立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看了看上官琴鼻中哼了一声道:“不必了。再见!”
说罢转身进入帐篷之内放下了篷帘不再出来。
蒲天河弄了个大红脸叹息了一声道:“兄弟你既认为在下不堪承交在下也不敢高攀打扰了!”
转身对上官琴道:“姑娘回去吧!”
上官琴由地上一窜飞快地走了。蒲天河知道她当着自己面不好意思再者也有点怪自己没有替她出气的缘故当时黯然笑了笑低头自己回去。
当他足步方启却听得一阵女子抽搐之声自附近蒲天河不由心中一惊顿时立定了脚心想如此荒漠旷野怎会有女子哭声岂非怪事?
再仔细听了听寻声望去才知那哭声竟是自那少年的帐篷之内。心中一怔暗暗好笑由此看来对方真正还是个小孩连童音还没有变过来呢!
想着也觉得有些歉然之感人家好好在这里自己二人上门来欺人他年轻面嫩想起来自是伤心了。
这么想来蒲天河确实有些内疚当时踱到帐外叹了一声道:“兄弟方才之事万请不要介怀愚兄赔不是来了!”
哭声立止。过了一会帐内才传出声音道:“去吧你走远点别在我眼面!”
蒲天河苦笑道:“兄弟莫非有什么伤心事么方才之事千万不要记挂老实说愚兄实在佩服兄弟你那一身武技!”
篷内传出一声冷笑良久才道:“你走吧我要睡了!”
蒲天河微窘道:“明日早起后愚兄专程来邀咱们共同上路可好?现在再见吧!”
少年没有答话蒲天河以为他已默认心中才略微高兴当时转身自回。
天方黎明。
沙漠里浮着一层白雾似的冷气蒲天河自梦中醒了过来他由帐篷里钻出来却见上官琴已在地上生了一堆火正在煮着什么东西。
她今天好像没事人儿一样什么气都消了看见了蒲天河笑道:“早呀!大哥!”
蒲天河走过来烤了烤火上官琴笑道:“我已为你煮了些茶就着麻子烙的肉饼你先吃点东西吧!”
蒲天河笑道:“我要洗洗脸。”
说罢就走到溪边见两匹马正在嚼食着溪边的青草他弯下身子先用青盐把牙齿擦净然后掬水洗了脸。
这时候忽听得有马嘶之声蒲天河赶忙站起来在白雾中仿佛看见一骑白马向着沙漠间驰去。
他忽然记起来高声道:“啊!娄兄弟你等一等!”
说时他赶忙跑到昨夜那少年宿身之处却是一切都没有影子了地上只剩下一堆微微冒烟的柴火这人竟是先去了。
不知如何蒲天河心中有些怅怅的感觉。说也奇怪自他一见这少年就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他那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直视自己的时候那时候蒲天河真由不住会想到了娄小兰。
他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他们的目光是像极了。
把一个男人比做一个女孩子这种想法真近乎于幼稚可笑蒲天河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联想力不过他确实是这么感觉……
现在他走了蒲天河真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对着深远的大漠他喃喃地道:“小兰……娄小兰我的妻……你到底在哪里呢?”
一阵风吹过来沙子几乎迷了他的眼睛他不禁哑然失笑了一声。
在某些地方上他觉得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是这月余来自己竟然常常会想到娄小兰甚至于在寒夜的梦中也时常会梦见她。就像今晨居然在一件毫无牵连的事情上也会联想到她。
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正要转回忽然现地下的沙有一块地方特别平好似经人整理过。
蒲天河信步走过去却意外地现了儿行字那是用树枝划写在平沙上的:“比目连理万里随君!”
这简单的八个字;看得蒲天河心中一动这两句字旁横七竖八。乱七八糟地还写了很多只是却认不出来写的都是些什么。
蒲天河呆了一呆念了一遍心中吃惊道:“比目连理万里随君……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像是一个男人说的话呀!”
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是那少年忆及其女友昔日之言一时涂地有感而已自己何必瞎猜!想了想也觉好笑暗付他既是去参观赛马不知自己是否还遇得见他这一次要是再见着他之后却是不再随便放他跑了要好好地交他一交!
上官琴已在那边叫了蒲天河赶忙转回二人就着热茶吃了一顿丰盛早餐。
蒲天河因知上官琴对那少年心存芥蒂所以对那少年的走一字不提。
饭后二人把帐篷收好经过了一夜休息人马都是精神百倍此行上路真正是人矫马健。
此行大漠原是很苦的脚程可是由于上官琴熟知路途而且定息舒适蒲天河丝毫不觉其苦。
他二人停停走走不一日已来到了一处叫“哈木贴”的地方。
据上官琴说到了这里再一日就可到目的地了也就是春如水“寒碧宫”的所在地。
这几天他们没有再看见那个彩衣少年也许他已先蒲天河二人到了也许还在后面也许……
穿过了大片的沙漠经过了起伏的山地来到了“乌兰布哈”这个地方。
这是沙漠里难得一见的富庶地方想当年几次汉人的流窜逃亡来到了这里都生了根。
因此上这“乌兰布哈”无形中竟成了一处由内地迁徙而来的汉人的大本营城内有几条街道看过去很有点汉人的味道。
春如水的“寒碧宫”就是建筑在本城的东面那是一处极为奢华的大建筑其富丽皇堂竟使得蒙古地方的几个王爷宫殿相形失色。
蒲天河同上官琴来到了这里正逢一年一度的赛马太会即将开始所以这里显得异常的热闹。
蒲天河当日就下榻在本城西大街的一处“上元客栈”里暂时和上官琴分了手为了他事机的谨秘他特别要上官琴答应他不要把他来到蒙古的消息说出去上官琴当然答应了他。
由于各地来此参与赛马盛会的人很多整个客栈都住满了。
蒲天河观看赛马盛会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主要的任务是要去探查一下“寒碧宫”的奥秘进一步要为师父木尺子把失去的两箱宝物以及四海珠找回来。
在客栈里闷了一天好容易等到入夜蒲天河把自己装束了一下内着劲服外罩长衣带了兵刃然后他独自行出了客栈。
这种边地盛会别有一番热闹只见黄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牵着马人种之杂更是蒲天河前所未见的!
在五光十色的帐篷堆里转了一转蒲天河信步向城东行去他记得上官琴曾经告诉自己寒碧宫的方向就大步向着那地方走去。
这时候已可看见三三两两的黄衣少女来去地走着蒲天河想到了春如水门下弟子都是穿着黄衣这些少女必定是来自“寒碧宫”了。
他有了这想法于是就跟随着前面两个黄衣女子向前走去。渐渐街市荒凉不像先前那样热闹了只是道路却越来越宽整平坦原先黄沙铺的地面至此已改为四方的大青石块铺成的地面在道路两侧栽种着高有数丈的两行柏树看来真是一新耳目。
这一带风景绝佳在柏树行外是青葱葱的沃野啼规鸟一声声地啼着更富有诗意。
蒲天河在石板路上行着沐浴在夜风里抬头看灰黑的天是那么高几只鸟低低地掠着这种高空碧野、大地苍然的感觉比之江南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
顺着石板路直下有里许光景美景又自不同但见道路两侧每约二十步光景即设有一座焚香石炉如此下数少说也有千座之多。
这里有一点显著的特色就是行人较先前更少了即使有极少数的行人也都限于是清一色的黄衣少女虽然有几个男士也都是披着黄色的披风蒲天河混行其中确是太明显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停住了脚步装着浏览附近的风光把时间磨得更晚一些!
在接近午夜时分蒲天河才重新自附近草地里步上石道却见自远处驰来一辆马车两名黄衣汉子各持着一根油松火把分左右把道旁的石炉点燃一时之间光华大盛这千百座石炉一齐为火点着各吐火焰远看过去确是壮观好看。
这辆马车很快地驰了过去却清晰地听到远处云板当当的响了十声声音悠扬久久不绝!
蒲天河这时足下加快沿道飞奔过了两处大石碑坊可就看见了那座规模宏大的“寒碧宫”了。
那是一处占地极宽广的殿宇乍然看去真令蒲天河吃了一惊他曾在青海、甘肃见过不少的大殿字可是没有一处的规模能与这寒碧宫相比。
但见翠色瓦墙有如起伏的一条巨蛇延绵出足有数里之遥。
在这闪着碧光的殿墙之内那座“寒碧宫”可真是集宏大、金碧为能事飞檐雕梁金顶明珠衬以五色灯光远望过去简直就像是一片琼瑶世界。
蒲天河本以为这寒碧宫不过是富户的一座巨宅即使是大又能大到哪里去此刻一见真不禁吓了一跳莫怪乎那春如水如此气派以此看来却也是其来有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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