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紫轩确实是在试探他,见他不退不让神情稳重真诚,怀疑之心少减,一腾身出了树林。
张云旗一把抓起张冲,一个腾身追了上去,连续三个折转才追上了邓紫轩。
三人连闪带跃,走了三个多时辰才到了栓马处。
张云旗和张冲一马,邓紫轩自乘一匹,一起奔向成都城去。
走了不多时天色便亮起,三人进了成都城休息了少许。
邓紫轩和张云旗落座客厅喝茶用膳,张冲去沐浴更衣去了。
邓紫轩道:“你相信他?”
张云旗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他,不过邓紫轩如此谨慎必有道理,便道:“我是在逃出凌云寺时遇到他的,当时他也在逃亡,我想他不该会是再演戏吧。”
邓紫轩微微一笑,道:“那就罢了!”喝了一口茶。
“你不相信他吗?”张云旗担忧她因此与自己产生分歧便问道。
邓紫轩微微摇头,道:“很难说。”
张云旗道:“我知道了,且行且看吧。”
张冲已换了一套灰色长衫,落座道:“本以为你是个哑巴,没想到是假的。”
张云旗道:“当时被人点住了哑穴确实无法言语,情非得已不要见怪。”
张冲笑道:“怎么会见怪呢。”望向邓紫轩,赞道:“这位姑娘好侠气,在下张冲。”
邓紫轩微微点头,并未回答。
张冲见邓紫轩不自然地敬畏相当,并不苛求她回答,见她点头示意也是满足,起身行辞礼道:“多谢二位相救之恩,在下担忧家中父母安慰先赶回照看,日后另行报答!”
张云旗起身道:“既然是同路,何不同行?”
张冲点头道:“若能有二位同行,在下求之不得。”
张云旗邀邓紫轩道:“紫轩……”
邓紫轩起身先行出了客栈。
三人上马出了成都城,张云旗道:“他们为什么要将绍雯送去剑宗?”
张冲摇头道:“我在刀宗只是个小弟子,哪里能知道上层的事情。”
张云旗道:“你熟悉剑宗么?”
张冲道:“不算熟悉,不过路倒是认得,你要去救她?”
张云旗道:“正是。”
张冲轻叹一气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剑宗的高手比比皆是,就咱们三人是救不了她的。”
张云旗道:“救不了也得救!”
张冲愁了一眼张云旗,道:“好在昨夜刀宗宗主及刀宗一子都不在,不然咱们连刀宗都出不来。”
张云旗一怔,道:“刀宗宗主去哪了?”
张冲道:“蜀山!”
张云旗一怔,转头望向邓紫轩,见她沉静冥想不便打搅,想道:“蜀门总坛便在蜀山,此次刀宗宗主带刀宗一子去了蜀山必定是商量重大事务。若没有猜错,此事必然与前次刀宗、剑宗在凌云寺争夺《集古录》失利有关,看来更大的争斗不久将至。”问道:“如此说剑宗宗主及一剑必然也去了蜀山?”
张冲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就算他们去了还有八剑镇守剑宗,你不会真的脑子发热吧?”
张云旗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冲道:“在蜀地,不管是被刀宗还是剑宗抓去的人就没听说过有谁能救得出来,你说怎么办?”
“你!”张云旗一股气怒涌上心头,愤愤道:“胆小鬼!”
张冲瞟了一眼邓紫轩又认真地瞟了一眼张云旗,道:“你也不想想对方是什么实力,我看你们两人绝非寻常之人,何不等练得神功再去救人呢?”
张云旗顿悟,想到在刀宗已经难敌刀宗四子,若不是邓紫轩来得及时又要被擒。自己一路来已被擒多次,每次都是费尽心思才逃了出来,不能再这样被擒了去。何况如今邓紫轩又是六甲门追拿的唯一人物,不该让她陷入无助之境,当下想找一个宁静安全之地练习余下的心法,问道:“你可知安全之所?”
张冲道:“去我家啊,供你们吃住怎么样?”
张云旗道:“刀宗早已锁定你家,不能去那里。”
张冲猛然一怔,悲凉涌上心头,使劲催马飞驰前行。
张云旗知道他是担忧家中的爹娘,拍马跟了上去。
邓紫轩一路来皆少言语,所有的时间皆用于领悟余下的九龙诀心法。如今她已练会了前四诀,还有后五诀尚未练会,越往后的诀要越难领悟越难练成,非得多花些心思不可。
她与芳蕊出圣教已有好一段时间,心中也担忧圣教安危早就想回圣教去。
她也给圣教圣母传去信息,皆再说她无碍自然是不想让圣母担忧。不说明芳蕊被杀之事,也是不想让圣教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圣母每次回信都是要她尽快回教,可是芳蕊的仇未报,她只想赶紧练会着九龙诀,找机会杀了浮云报了芳蕊之仇尽快赶回圣教去。
张云旗此时的心里便是急着救出欧阳绍雯,尽快练会后面的心法是他当前迫切需要的。“玄法”第一层“玄没功”的四招连攻,他已练会。接下来便是第二层“玄青功”,此层同样是四招连攻,只有四句心法,每句心法都比“玄没功”要玄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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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苦练心法
次日中午,三人便至广元。绕过广元来到了一个位处山腰的山村名叫张家寨。
未进村寨便见小村寨一片狼藉烟火未停,便知不妥。
进入村寨到处血迹淋淋尸横遍野,村舍全被大火烧成了灰烬,多处烟火未熄冉冉升空。
张云旗和邓紫轩看着如此惨景目瞪口呆,黯然悲悯。
张冲哭喊着跳入死人堆之中左翻又抛,染得一身血迹淋淋。
张云旗走到张冲身旁,望着无辜死去的村民泪眼暗下,一股无限的愤怒直冲脑顶。
张冲乱翻了一阵,并未找到他父母的尸首,起步往前飞奔而去。
张云旗和邓紫轩踏过遍地尸骸跟着走去,绕过一股浓烟,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
两个中年村民的尸首被高高挂在两根高高竖起的木杆之上,全身血迹斑斑没有一处完好,两个木杆顶挂着一横白布,白布上写着“叛逆者株连九族”七个刺眼大黑字。
张冲早已痛不欲生,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张云旗腾身跃起,两个折转取下了那两具尸首安放在张冲身前。
张冲抱起两具尸首痛哭映天,惨声裂人心肺。
张云旗和邓紫轩两人除了静静等待之外别无它法,他们无法想象蜀门刀宗竟会为了一个逃兵灭村毁寨。
张云旗泪已阑珊,不禁想起了张泽曰被杀的情形和欧阳棐一家家破人亡的情形,再一次体会到了弱者的悲苦和无奈。
转身望向远处的模糊的山脉陷入了无尽的思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是一个强者掌控所有规则的世界,这些规则就是让每一个弱者都要服从,不论是生是死。想要屈辱的生存就必须去遵守规则,不论是正是邪。想要正义就必须违背这些规则,最终悲壮的死去。我不要遵守这些无耻的规则更不要悲壮的死去,因为我要报仇。当今北宋国两分天地,一个便是郭京,他掌控着强大的六甲门、毗沙门;一个便是蜀门,掌控着强大的刀宗、剑宗。郭京掌控着整个北宋国的江湖规则为所欲为,蜀门掌控着蜀地的江湖规则滥杀无辜。要改变这样的规则,就必须成为比他们更强的人,消灭他们改变规则,让整个江湖回归平衡。
思考至此一阵清风袭来,一阵恶臭拉回了他的思绪。转头见邓紫轩也在望着远处沉思,张冲已苦痛无泪傻傻地抱着两具尸首沉淀在悲苦的海洋之中。
他走到张冲身前,道:“如今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再多的悲苦皆是无用,该让他们入土为安才是。”
张冲猛然回神,好像突然间从苦海之中挣脱出来一般,傲然起身拭去泪水。抱着两具尸首先入了土,刻上了三根简陋的墓碑,其中一根写着“张冲之墓”!
张云旗见到这样的墓碑心头一阵悲凉,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报仇之路不知止于何处更不知死于何方,先埋好了暮就算是客死他乡也等于是回归故里。可见张冲心中的仇怨有多深,看着他孤独一人整理着乡亲的尸首又是一阵悲凉。
张云旗和邓紫轩不约而同地帮着张冲整理了乡亲的尸首埋葬好已是半夜三更。
三人生了一堆火坐在巨大的乡亲坟墓前喝起酒来,只是喝酒没人多说一句话。
就连沉静的邓紫轩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喝了一壶才盘坐着领悟起心法来。
张云旗本该陪张冲大醉一场,但心里的仇怨无时无刻不再告警着他必须迅速成为强者。喝了两壶后便盘坐起来领悟心法。
张冲满腹仇怨满腹无奈,除了大醉方休之外别无它法,径直喝到醉死在地。
第二日一早三人离开了张家寨,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中有一潭碧湖,碧湖之中种着莲藕,湖上架有一座木桥。湖畔是一片桃花林,枝头桃花缤纷。林中有一木屋,已有不少年岁。整体看来好似个世外桃源。
张冲说这是他父母所种的桃林,这木屋是用来看守桃林的居所。
木屋虽简陋却是整洁,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只要稍适打扫整理便可焕然一新。
张冲打扫起木屋来,想让张云旗和邓紫轩在这里好好修炼武功。
张云旗和邓紫轩走出桃花林来到碧湖旁,踏上木桥瞭望四周。
四周全是高山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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