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看,右边有一个捏泥人的中年人。他的泥人捏得可好了,吹口起,泥人便会活蹦乱跳。不过这戏法只能维持片刻,旁边呢,是个卖糖葫芦的小姑娘。要吃吗。”
离歌顺着他的话往那边看去,笑着点点头:“要。”
“那你乖乖在这等着,不要乱走。我马上就过来。”流觞飞奔过去,掏出两钱铜板拿了串糖葫芦。站在对面,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离歌飘扬的衣杉。
“吱吱。。。。。。。。。。。。。。。。。。。。吱吱吱,吱吱。。。。。。。。。。。。。。。。。。。。。。。”兽言语间竟然有惊慌的神色,很显然,它对离歌没有好感。
“她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啊。”他宠腻的拍拍它焦急的脑袋。苍苍快成年了,可是依旧很顽皮。苍荣兽四岁成年后便可幻做坐骑,且力大无穷。苍荣门的专属神兽只有座下三大弟子才可拥有。这一代的雌苍荣兽产了三子,而苍苍是最弱小的一只。。。。。。。。。。。。。。。。。。。。。。。。。很多事情,他不想刻意。去想。但他知道慕容俯一定出事了,门主他老人家想必早已安排好一切,才会谴走他们。他是看起来对门主这个位置最不在意的人。可是——表现得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吗?
她,同样张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买回来了。”他拿着糖葫芦顽皮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给我。”离歌伸出双手去拿,却扑了个空。他静静的看着她。
“流觞哥哥,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了?”她有些慌了。伸长了手臂四处寻找他。
“傻丫头,哥哥在帮你看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以买给你。这里是不是比平城热闹?”他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重新握住她的手腕领她往前走。
“这酸酸甜甜的——就叫糖葫芦?”离歌好奇的问道,“很好吃啊。”
流觞看着他欢快的样子苦笑道:“你没有吃过?”她一愣,缓缓点点头 ,一路到客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用心的吃着手中的东西。
“我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好吗?”他把她安顿好,便退了出去。
月光薄薄的投过窗户映了进来,水银般泻在地上。门闩被针一样的东西挑开了,一个单薄的身影无声无息的飘到床边。一倒刺眼的白光闪电般的刺到床上。好快的速度!
“来客了也不打声招呼。”流觞倒挂在房梁上轻轻的笑,剑气伴随着声音往刺客头顶扎去。那戴着白玉面具的身影诡异般飘开了,淡淡虚掩了两招便退了出去。他也不追,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离歌!离歌!”他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流觞哥哥?”离歌摸索着打开房门,“怎么了? 这样慌张。”
“刚才好像来了贼。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他呵呵笑着:“没事了。关好房门,不要乱出来。有事就大叫,我会保护你的。”帮她整理好散乱的头发,他忍不住一阵心软。瞧她睡眼朦胧的摸样。这傻女孩还未睡醒吧。
她怔怔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流觞忽然回过头傻傻一笑: “睡吧。”
原本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
“流觞哥哥!流觞哥哥。。。。。。。。。。。。。。。。。。。。”她打开房门,提高声音唤了好久都不见流觞回答 。椅子 ,桌子 ,门槛 ,墙壁 。。。。。。。。。。。。。。。。她细细摸索着往外走去。
“哥哥,你在么?”她不确定他是否还在 ,不是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为何大清早就不见人影 ?她冷笑,步伐也变得流利起来 。右手在袖中一翻,一把小刀出现了手心,想了想又收了回 去。
“小二。店小二!”她朝着楼下喊道。
“同我一起来的哥哥出门去了。麻烦小二哥开个门吧。”她温柔的笑着,小二连忙点头开门。
“我想要壶热茶。”
“好好。马上就给姑娘你送来。”
片刻功夫,热茶便送了进来。
滚烫的热茶,刚一揭开茶壶,热气便扑面而来。茶叶不安的翻滚着,这味儿——只是普通的客栈红茶罢了。她熟练的倒了一杯放在桌上。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伸出左手在茶壶口轻轻嗑了嗑,一些白色粉末不动声色的融入了茶水中。楼梯处传来了步伐声,离歌稳稳的端起了那杯茶喝了起来。
脚步声在门口处停了一会,便响起了流觞欢快的声音 :“离歌。。。。。。。。。。。。。。。。。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
“恩。可是叫了你半天也没人,只好叫店小二哥端茶来在房里等你,我看不见,你不在也不敢私自走动。”她放下茶杯,摸索着朝他走去 。
“真是累死我了。正想喝水呢。”流觞把一把带有芬芳的东西塞进了她手中,便倒茶喝。苍苍也“呼呼”喘着粗气,好像赶了很远的路。
“这是什么?”她轻轻的触碰这手中柔软的植物,凉凉的,还沾有露水。
“这是梨花啊。朔城只有西边一家花农种植,还是从平城移植过来的。我怕你想家,就大清早起来去买了两枝。。。。。。。。。。。。。。。。。。。”他端起茶杯,慢慢说道。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放了下去:“苍苍你还没吃东西,我让小二给准备点肉。”说罢,抱着苍苍就往楼下跑去 。
这就是梨花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鼻芬芳。你这样辛苦的奔波就是为了离歌采摘最早开花的那枝吗?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看不见的双眼吗?花香这样的清淡,若有若无的飘进她的脑海。。。。。。。。。。。。。。。。。衣袖飞翻的瞬间,一股杀气隔空打翻了桌上的茶壶。她一脚蹬翻了板凳,顺势跌在了地上 。
“流觞哥哥!”她惊呼一声后迅速服了一颗丹药,毫不留情的把双手压在了碎片上,血飞快蔓延了出来。
流觞听到了她的呼喊声,竟然直接从大厅跃上了二楼,脚踏上地面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为何这样紧张她。
“怎么这样不小心!要喝水,我给你倒就是了。”皱着眉,他心疼的扶起她。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还有些茶壶碎片嵌在了皮肉里。
“梨花呢?我的梨花呢?”她无辜的望着他,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梨花被滚烫的茶水浇得奄奄一息了,垂败的倒塌在地上。
“梨花弄脏了。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以后每天早晨都去给你买。我还要带你去桃花岛呢,那里的桃花可是漫山遍野的开。粉嫩嫩的,到处都是蝴蝶儿飞舞。。。。。。。。。。。。。。。。。。。。。。。等你的伤好些了,我们就去,好不好? 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去看大夫。”他径直抱起她往药铺跑去,全然不顾客栈众人的眼光。
离歌埋在他怀里,忽然 眼睛湿润了起来。为何自己竟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如果,如果他知道她是。。。。。。。。。。。。。。。。。。。。。。。还会这样温柔的待她吗?离歌?这女孩的名字为何这样伤感?是注定 了要分离的歌吗?这一曲要怎么落幕才不会显得我残忍?
“还疼吗?”他像个孩子一样轻轻吹气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不疼 。”她痴痴的笑着,眼神却掩不住忧伤,“这点小伤算什么。”她从小眼睛就看不见,一路成长都是跌跌撞撞,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
“我们后天就启程好不好?我想去看桃花。”她怕时间来不及了。
“好,我们后天就走。”流觞叹口气,“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是吗?”她虽然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可是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茶水?可是自己已经吃了解药了啊。
这一夜,流觞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畔。
她轻轻张开了眼睛,他趴在床沿边睡着了。一线牵在腰间嗡嗡做响,提醒着主人——该是杀人的时候了,为何还不动手!白玉面具在枕下闪着幽光,只要戴上它,她就是一个杀手。可是。。。。。。。。。。。。。。。。这个人在她身畔睡得这样安稳这样宁静。空灵教中杀手任务不能完成的下场是很凄惨的。从来没有一个失败的人可以完整的活着离开教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拔出剑。趴着的流觞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离歌,是不是还疼啊。睡不着吗?”
天意吧。她释然的笑了:“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便惊醒了。”
“我,梦见不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得像颗星星,闭眼的瞬间,那些星星都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琵琶〈七〉
今天客栈异常热闹,众人围成一团啧啧赞叹,流觞从药铺拿了药刚进门就听见了悠扬的琵琶声。凄凄切切,如珠落玉盘,声声缭绕。时而悲切,时而欢愉。众人情不自禁的闭山眼睛陶醉在这美妙的天籁之音中。忽然,琵琶身演绎出了金戈铁马的豪迈气势。一名西域打扮的女子跃上了桌面,蒙着棉纱的脸庞更显得诱人,露出的腰肢如蛇般阴柔,双手拨弄着琵琶,妖娆的身姿顺着曲子舞动着。。。。。。。。。。。。。。。。
众人如痴情如醉的听着靡靡之音,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妖艳的舞姿。
琵琶声竟然有蛊惑人心的本领。每一个曲调都仿佛千万条诡异的蛇在舞动,充满了隐忍的杀气,流觞吸了一口真气,定定神继续往楼上走去。离歌竟然不在房中?往楼下看去,琵琶女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众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吃饭喝酒。
“他是我的人。”走到一条幽深的巷子口,离歌忽然停了下来,面对着空空的巷子冷冷说了一句。
“哦?我只知教主有令。苍荣三少的人头值黄金五百两。琵琶自知功力不如三位灵大人。但是论到玩阴的。。。。。。。。。。。。。。。。。。。。。。。琵琶可不一定会输哦。。。。。。。。。。。。。。。。。。。。。。。。。”一个魅人的声音从墙头传来。赫然是客栈中的丽人无比柔媚的趴在墙头,手腕上的青蛇撕牙咧嘴的吐着信子。
“哼。流觞是我的任务,还不需要你小小琵琶插手!”离歌曲手一弹,一道亮光朝着琵琶飞去。
“灵大人可真是吓坏我了。。。。。。。。。。。。。。。。。。。。”琵琶妩媚的捂着胸口做惊吓状,避开了暗器。
“可是教主给你的时间只有三天!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怎么还不动!舍不得吗?你那情郎可是对你好得了不得了,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