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素来最疼我,因为我生母早逝,她便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而清言,便是她的儿子。
奶娘的容貌挺好看,只是算不上特别美。而清言的美应该是随了他的父亲。
以至于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被迷住了。
虽然这真的很没出息。
彼时他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却已经长得十分美,虽然那中间还掺杂着孩子特有的稚嫩,可那只会让他看上去更可爱。
他当时冲我一笑。那可真真是如唐棣般炫目,而且真像个女孩子——其实在我的潜意识里,男孩子就是不能比女孩子长得更漂亮的。
比如说虽然见过我的人都说:“这孩子长得可真美。”——不是我自恋,真的是如此,但我宁愿不要这般容貌,那不过是年轻一时。待到我老去后,便更不能接受自己鸡皮鹤发的样子,只会像个疯子般惶惶而不可终日,惧怕的不敢照镜子,我实在是不想这样。其实在最美丽的时刻死去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我还是舍不得我这条命,虽然也没人会舍不得我,我死了世界照样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以谁都没有义务去惋惜我。只有我自己会舍不得自己罢了。真的。
我真是疯了。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嬷嬷,这个姐姐真漂亮。”其实我一直不懂嬷嬷这个称呼,显得那么老。其实我更想唤这个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清秀女人一声,娘。
当时我的确很傻,傻到没有看出来他是个男的——只是他的外表实在是可男可女,太美了真的。
然后我便见到他如吃了苍蝇一般的眼神,想着这大冷天的也不会有苍蝇出来——除非那苍蝇是个智障。然后我就意识到我说错话了。
奶娘在一旁笑弯了腰,毫无温婉形象可言。我也在一旁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是哥哥吧,不过长得真的很漂亮。”我说道。
他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缓和。然后他勾起嘴角说道:“你也很美。”
“谢谢。”
我不想害羞什么的,毕竟我真的每到那个年龄,那时我还真的是不懂得害羞的。其实对每个人的表扬说“谢谢”,是我从小练到大的。只不过,他们的话都是那么一句,“你很美。”我早就倦了——虽然这话有些做作,但我不想被别人认为是个除了个好皮囊便一无是处的人,虽然的确是的,但我却真的不想承认。一个人若是没有用,还默认了自己的没用,那便是最没用的人——我不想成为这种人。
他说他叫原清言。
连名字都这么娘娘腔。我忍住笑意,觉得若是在现在笑出来的话便是又会让他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伤害,当然还有那虚无缥缈又抽象却是人的精神支柱的自尊心。
还记得那是一个清冷的夜晚,冷的叫人发颤。月光就像冷气一般使人变得更冷。夜似乎是寂静无声的,却还是会偶尔听见写声音,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声音,我只能这样形容它——听了叫人害怕。
我躲在一旁的草丛中,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从缝隙中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他似乎是喝醉了,但反应还是很敏捷。
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的目光很凌厉,扫过我之后我便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却见父亲的眼神柔软了下来,“蔻丹,是你么?”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却认为我是默认了。他走了过来,说,“蔻丹,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爹,我是晚悠。”我解释道。因为我惧怕父亲现在的样子,他似是被什么迷住了一样,令我害怕。
“啊……”他拍了下脑袋,“是晚悠啊。”
“但是,你的模样,简直和你娘一模一样。”他继续说道。
“是么?”我开口道,“我没见过她。”我用的是她,不是娘亲。说实话,我对这个女人是毫无感情的——不要说我冷血,因为当你没见过那个人的时候,还偏偏要说对她多么多的的爱之类的,那便是虚伪了。所以,我宁可冷血也不愿虚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我那时便已经有了些许的坏女人风范——嗯,怎么说呢,我就不是个好人——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这点。而且当时我也不是女人。这话还真幼稚。
父亲微微愣了下,只当我是年幼不懂事,“你当然没见过她。”
可是,尽管如此。那女人——也就是我母亲,她用她的生命换了我的生命,她的死是因为我,所以我对谁无感也不能对她无感——从逻辑上是这样的。其实,我想我内心深处还是很爱她的,只是我尚且还未察觉到。我一直这样坚信着。
第四十七章 晚悠番外(二)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我的“长姐”。
虽然不可以忽略他是个伪娘这个事实,可是他真的过得很好。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宠爱下,长相秀美——尽管他是个男的,可是扮起女人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她的生活一直都平平稳稳,虽然练舞的苦自是不言而喻的,可那也给他带来了成果——她成功地以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天下第一舞姬”这一称号。
只是,他到底想不想要跳舞,没人知道。不过我想大概他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付出那么大的努力。
而我只不过是父亲的一个侍妾所生,地位并不高。虽然母亲——我说的是长姐的母亲,我的嫡母对我很照顾,兴许是可怜我。可是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她不会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直到我的容貌有一天把她惊艳到了——好吧,恕我这么自恋。她便开始培养我,其实我不喜欢舞蹈,只是我并不敢说。因为她肯培养我,在外人眼里已经是得天独厚的恩惠了,若我再拒绝的话,难免要被人骂不知好歹。要说什么不在意名声,那是不可能的。我不管别人在意不在意,我却是在意。我就是这么俗。
我学舞蹈,清言也学琴。
当然,那还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了很大的自豪感。我说:“你长的这么美……不对,是好看,应该学琴。”
他吐槽道:“两者有什么关系么?”
我依旧傻傻的回答,“我觉得你身上有股子仙气,就是那种快要飞仙的样子。”
“怎么感觉你在咒我……”
“哪有?”我笑道,“你看我那般喜欢你,怎么会咒你?好好学琴,兴许我会更喜欢你。”我真是厚脸皮。
他愣了一下,答应了。
我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答应了。
只是,他身兼多职,即学武又学琴,也更辛苦——我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因为我的任性给他增添那样多的负担了——瞧瞧,爱情能把我从一个坏女人变成一个圣母,足以证明它的力量之伟大。
每次我和清言上街时都会找来围观的人,当然,她们围观的大多是清言,因为里面妇女居多,况且我还带着面纱,她们看不清我的容貌。
清言便很可怜了,他是个男的,若是带了面纱……其实也可以充当女的。不过他一向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女的,兴许是被当成女人的次数太多导致他已经厌倦了。
她们通常都会拿着一堆瓜果投降清言,或者是跟在清言后面,甩都甩不掉,顺带着瞪我几下。我在心里暗暗嘲讽,脸皮竟然比我还厚——其实我也不喜欢我的幽默,不过不可否认,这个想法逗笑了我。
当然,其实我很想吐槽一句,你们见过长得这么高的女人么?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他拿着他的剑对着镜子在摆弄着什么,见我来了后,他问我:“你说我是要怎么个毁容法才好,是在脸上划几刀还是……”
我心下大惊,连忙把他的剑给夺了过来,“你若是毁容,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这么孩子气的话……我竟然能够说的出来,不过当时真的很焦急。我不允许他如此的作践自己。
“别啊。”他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被逼无奈。”
“那我以后出门也不戴面纱了。”我说道,“你觉得那些男人会把我怎么样?其实我不害怕真的,我只是害怕你害怕。”好绕口的话,亏我能说的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罢了。”随即似是嘲讽的笑了笑,“你还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一般女子也不可能这般作践自己了。”
“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我对他的嘲讽装作没听见,我知道那是为了我。然后我就把这么矫情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我和长姐一同进宫表演舞蹈,我们是个跳个的。长姐的舞姿倾倒了许多人,别人都觉得这很好看,皇上也对此微微颔首,笑了笑,赞叹了几句。
我这才微微打量起皇上,他长得很好看,面上经常挂着淡淡的笑,让人觉得他不是皇上,而是游吟的诗人。这样的男子,肯定有许多女人愿意投送怀抱吧,关键是他还是皇上,地位至高无上。只是,我大概是没这个福气,我喜欢清言很久了,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我不可能再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这话说的好坚贞,我想我只有在面对爱情这点上才会如此吧,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皇上身旁的是皇后,她温婉的笑着,没有皇后应有的威严,却令人看着很舒服。相貌并不是很出色,却也不难看。浑身上下都是那种温婉劲儿——典型的大家闺秀。
轮到我表演了,我开始是蒙着面纱的,兴许是仙气十足,也很神秘,所以便有人提出要我揭掉面纱,我说表演后自会揭开。
当我把面纱揭掉时,我听见了一旁的大臣们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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