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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们有的低声议论,有的四下观望,个别胆大者也走进屋去。这时却突然听见木屋斜后方,一护卫在低叫:“王总管,这里有些……有些物件”。
王开远正打开那屋内竹箱,也是空空荡荡。听见护卫呼唤,连忙赶了过去。林内昏暗,因为进来多时,眼睛也已基本适应。他尚未走近就看到了。
因为与来路相背、光线不足,又有木屋阻挡视线,大家先前却没有看到。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两棵大树之间,绑有一座宽大的秋千,链长板厚。旁边一、两丈外,有个看似像是狗窝的棚屋,却也远较寻常农家的为大。
王开远略感失望,走过去抬头看了看树梢、拉了拉秋千长链,稳固牢靠,却无异常。又来到‘狗窝’前面,自然也是空空荡荡,手扶棚顶思索道:“怎么会有个秋千?!难道尚有孩童在此居住,这等环境,如何能够?!鬼山真是处处透着古怪,难道就因为‘绿眼睛’魁梧异常,此间物件便样样皆大,就连这个狗窝都像是养老虎用的,该不会是关人的吧!”。
想到这里哑然一笑,不禁用手拍了拍顶棚,又用力撼了撼,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密林深处。正想不通间,突然感觉异样,悚然一惊,顿时心跳冒汗、全身僵硬,“小心”二字竟然说不出口,原来此时,一对绿幽幽的眼睛正在远处盯着他。
王开远此惊非小,转瞬间“小心”才脱口而出,可那绿眼睛却忽得消失,直叫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不禁楞在那里,目光迅速搜寻‘绿眼睛’起处,却再无所见。
众人听他示jǐng,均飞快赶来,低声询问,他去不答。
片刻后,王开远皱眉道:“小心戒备”,仍是盯着远处。众人知道有异,也都矮身jǐng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
王开远的心仍在剧烈地跳动着,自己也不免狐疑:“难道真是我年老眼花,还是疑心生暗鬼,刚才似乎就是有双绿眼睛在瞪着我。可看那周围、位置、高度,不可能是人,荆棘密布根本走不过去的。那又会是什么怪物呢?!难道是两片绿叶?林间透出的光影?”。
半响仍是毫无动静,他猛然想起,那绿sè眼睛不正是那夜自己发镖惊走的野兽吗?!想是此地人迹罕至,狐狼之类的不怕人,鬼鬼祟祟地旁尾随。
便对众人道:“或许是我眼花,或是狐狸野狼之类,没什么异常,不过大家仍需时刻jǐng惕”。说完叮嘱护卫几句,便走回木屋又是一番搜索。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分,王开远才拍了拍身上、手上的灰尘,走出木屋对众人说:“此屋当是对头所有,查看屋内炉灶、尘土、床铺、饮水,均已多rì无人居住,我等这次怕是要扑空了”。
听他如此一说,众人心中都舒了一口气。连白云依都不再胆怯,好奇地打量着“绿眼睛”的木屋,只想一把火烧了它。
王开远又房前屋后地转了几圈,护卫来报,四周无路,林木之间漫布荆棘藤绊,无法行走,没发现可疑踪迹。他不禁心中思索:“这木屋极其简陋,几乎无法居住,那‘绿眼睛’当真在此常住?这回失去他的踪迹,又到哪里才能寻得?抓不住他,小姐的伤如何是好?”一时间难以理清。
铁石一路上谨小慎微,却不能大干一场,很是不甘烦躁,林信谊也提议要不要守株待兔,王开远想了想说道:“我等来此已有半个多时辰,未见敌踪,并且此屋多rì无人,那人有可能已闻风远避,如连圣物都无暇看护,更不用说回此居住了,感觉也未必能奏效,我看还是先回镇休息再定吧”。
大家也没什么好主意,王开远本想留几个护卫暗中监视,但护卫粗心,武功不济,难有作为。无奈之下,众人又回到了金田镇。
………【第十六章 金口开】………
第二rì,众人正在用早饭。金剑儿突然进来说:“王叔,请借一步说话”,王开远情知有异,放下碗筷连忙和金剑儿走了出去。
走了没几步,便听她说道:“小姐正发脾气呢”。
王开远一愣道:“我也正想去看一下,走吧”。
路上听金剑儿讲述才得知,小姐昨晚回来后,就情绪低落,又哭了一场。早上,几人正伺候小姐洗漱,她却突然发蛮说:“我这个样子,倒不如死了痛快”,接着就又哭又闹,萍嫂都劝不好。
这恰恰也正是他最担心的,疗伤苦无头绪,茫茫人海中去哪里找“绿眼睛”,唯一希望就是平南镇的杜老神医,可他也仙人无踪,即便找到了,他曾说医不了的。眼下之际,还是先将小姐稳住再说。
一到小姐屋外,就隐约能听见她的哭声。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委屈,王开远心在刺痛,只好打起jīng神说:“小姐,王叔来看看你”。
白云依呜咽道:“我谁也不见,谁也不见!”。
王开远道:“我来和小姐商议治疗腿伤的事”。
白云依哭声稍弱说:“你骗人,你们都好了,就我治不好,我永远都要这样了,呜……呜呜……”。
王开远道:“小姐忘了那个老神医了?他什么都知道,什么事都有办法”,说着借势走进了外间,看见银剑儿也在一旁暗暗抽泣。便问道:“萍嫂,我能进去吗?”。
萍嫂在里屋不答,轻声问小姐道:“让王总管进来吧,看他有什么办法”,未听白云依反对,王开远忙轻步走了进去。
但见白云依躲在床上被中,蒙在头上的棉被仍随着她的哭泣微微起伏,萍嫂无助地坐在床边。
王开远说道:“小姐莫要心急,我等伤轻自然好得快些,只要每rì用药,再找个人一治,出不了几天就能欢蹦带跳的”。
却听她哭道:“你最能骗人了,那老头都说他不会医了”。
王开远心想,她竟然记得。便道:“那老人可说,此伤无人可医?”。
白云依不答,王开远接着说:“据他所知,起码那个‘绿眼睛’就能治,天下之大,难道别人就不会,我却不信!”,情急之下,忌讳的“绿眼睛”都说出来了。
白云依仍不答,哭声却慢慢停歇。
王开远郑重地说:“小姐之伤,皆因老朽无能,如小姐真要想不开,老朽也必相陪”。
白云依蜷缩在被中不动不言。
王开远沉默片刻,说道:“小姐之伤,大伙儿无rì不牵挂,但请相信老朽的赤诚真心,我这就去镇内打探,不治好小姐,我绝不苟活”。
白云依将头慢慢钻出棉被,半响才低声道:“王叔,是我不好”。
王开远热泪盈眶。
从小姐房间出来,王开远仍觉一块大石压在心头,忧心重重走到前院。脑筋一转,找到那两名向导,问道:“这金田镇可有苗医?”。
汉人向导说:“有,可是有人染病?我看那苗医多半不顶用,只会做法、放血之类”。这两名向导,汉人油滑机灵,苗人朴实厚道。
王开远道:“带我去看看”。
汉人向导眼珠一转,媚笑着说:“看你老昨rì去那地方,可是寻仇?”。
王开远厉声道:“昨rì之事,你俩不可再提,否则招惹祸端”。
汉人向导仍在贫嘴:“小的知道,我们小百姓家哪敢惹江湖事端,东奔西跑的就为了多得一点赏钱,养活一家老小呀”。
听得王开远心中一动,笑道:“想要赏钱容易,起码得说点有用的吧?!”。
汉人向导笑得像个狐狸,说道:“您老如有难题,有个地方倒可以去试试看”。
苗人向导听到这里,一拍脑袋说:“对呀,去问问巫女”。
汉人向导大急,争道:“这可是我先想到的”。
王开远轻蔑一笑说:“妖言惑众、误人子弟”。
苗人听不懂,一脸迷惑。汉人向导急忙说:“您老有所不知,这巫女的确灵验,方圆百里无不闻名,就是酬劳太高。据说,她是去年鬼节时分从天而降的,法力通天”。
王开远一想,试试未尝不可。便说:“那带我去见识见识”。
汉人向导道:“她只看苗人不看汉人的,有钱都不赚,有毛病!”。
王开远微怒道:“那你说来何用?!”。
汉人向导说:“您老去跟镇司说说,他同意就能看,镇司是一个什么长老”。
王开远想想也好,顺便去镇司那里打探打探。就说:“好吧,你们俩和我去见镇司,事成有赏”。
三人来到司寨,镇司听明白原由后,知他出手大方,故意说什么巫女是天神派下来救助苗人的,如果汉人也救,不免坏了规矩,触犯天神。王开远知他秉xìng,便说诚心向巫女求教,愿修缮街道,以表心意,rì后定当广播巫女之美名。镇司方才同意,王开远即可捐上纹银五百两,心想:“这钱可花得有些心痛”。
王开远拿着镇司给的印牌出来,对两向导说:“我们去见见巫女”,说着扔过去两块碎银,汉人的大些,苗人的小些。两人大喜,在前殷勤引路。
汉人向导说道:“巫女在苗人区,没印牌都进不去”,果然走向一座苗寨,门口有苗兵把守,亮明印牌后才顺利通过。
进寨后,苗人向导开始带路,他向着远处指了指。但见那里一片空旷,有座矮矮的小山,山顶上建有一座似庙非庙、似楼非楼的两层怪异建筑,到处都绑有黑布条,随风乱舞,距离越近越感觉yīn森诡异。
王开远为了救治小姐,刀山火海都敢闯,一看身边二人,汉人向导变得畏畏缩缩,不安地东张西望,很是害怕。那苗人却变得十分虔诚庄重。
走近怪楼,只见两个黑衣人挡在楼梯口,王开远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冷僻的杀气。他偷眼打量,两人装束一样,衣服式样质地奇特,与寻常苗人完全不同,似皮非皮、似绸非绸,紧紧包住四肢,凸显出一身矫健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