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默默地站在碑前感受、思索,马骏不知何时也到了碑旁,好奇地向石碑上的狼头摸去。手刚一碰石碑,王开远就jǐng醒,“别”字刚出口,马骏就“啊”的一声向后踉跄跌去,一跤摔倒,目光慌乱口中不住喊叫:“谁?!是谁?!”,倒像是被石碑踢了一脚。
大伙眼见突变,都是一惊,纷纷要过来查看。王开远断喝一声:“都别过来,戒备”。同时功运全身,右手扣了三颗铁莲子,矮身双目炯炯有神地搜寻前方,黑漆漆的人影皆无,然后飞身退到马骏身旁,问道:“怎么回事?受伤了吗?”,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碑背后的那一片黑暗。
马骏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有人踢了我一脚,力气真大,应该没受伤”。王开远说:“那好,回人群中去”,但是马骏挣扎着动了几动,却未站起。哭丧着脸说:“我的腿不听使唤了”,王开远心头一沉,伸手刚要查看,又收了回来。低声道:“有古怪,大家都别动。马骏你自己看看腿”。
马骏摸了摸腿说:“怎么没了知觉”,王开远闻言用火把照了照,鞋裤完好,又向脸上望去,但见他莫名其妙中又有几分惊恐,不像作假。暗暗回忆当时情形,自己就在他身边,没感觉到丝毫异常,马骏怎么就被打伤了呢。
一时也想不通其中原委,当即抓住马骏肩头衣服,把他向人群拖开几步说道:“大家小心中毒,马骏自己运功调息”。然后站起身来,缓慢谨慎地又走到了石碑前,但却远了几分。他想了想,忽回头道:“扔两个火把过来”,护卫照办,他抓住一个运功向石碑左侧扔去,同时飞身向后弹跳。
扔出的火把“嗤”的一声被内力插在地上,而他后跃站稳后也没什么异常。石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狼依然在对月长啸,众人却都感到了一丝诡异。
王开远又仍出一个火把,插入石碑的右侧,仍是静悄悄的。随着火把光亮范围的扩大,隐约可见石碑背后两丈外,竟有一硕大圆形黑影。他想了想,将手中唯一的火把也扔了过去,插在了石碑背后。
火把照耀下,黑影竟是一块一人多高、奇形怪状的巨石,仿佛坟冢般发着yīn森乌光。王开远又要过两只火把,看了看距离,运功将一只全力扔向大石后,可火把刚飞过大石却突然无影无踪,石后依旧一片黑暗。他心中一惊,看出端倪,暗道:“是这里了”,将另一只火把扔向大石右侧,想从侧面照到大石背后。
众人紧张地盯着空中飞行的火把,看它如何消失,但见它“嗤”的插在了地上,但忽然又自己跳出地面,倒在地上,没等众人看到石后,它又“噗”的灭了。
可以断定石后必然有古怪了。王开远定了定神,扬声到:“我等路过此地,深夜到访,不知忌讳,如有冒犯,但请直言”。半响无人应答,他心中一动,让向导把意思翻译成方言,仍是有去无回。
这下反而为难了,走吧,众目睽睽的,人影都没见一个,还伤了个同伴,颇失颜面,自己倒不看重,但这群后生可不甘心。上吧,此地甚是怪异,怎么伤的马骏、怎么灭的火把,可完全看不出来。想到这里,王开远转身回到人群,征求大家的意见。
众人深深钦佩他的老练和果断,但发生的这一切,难道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吗?!一双双好奇和不服的眼光已经回答了他。
那边的马骏见大家磨磨蹭蹭的不帮他,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打伤倒地、狼狈不起,颜面荡然无存,早已恼羞成怒。发飙命令护院道:“耿彪,到石后去看看”。那耿彪也是不愿,但这位霸道少爷的话可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手提鬼头刀拉开架势慢慢向大石走去,多希望那位王老爷子能出言制止,可王开远正和大伙商议,全没注意这边。
其实老江湖王开远焉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正好护院可以再试一下是否真的有人搞鬼,他微一侧身,假装倾听别人讲话,其实耳朵和余光密切关注着那护院。
耿彪经过石碑时,斜看了一眼碑上的图案,鬼头刀更加颤抖了,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打好盘算,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后跳。
可他刚刚越过石碑,脚一落地,就倒飞回来倒地不起。叫道:“有人踢我,…它踢我”,急忙爬向人群。
大家早就暗暗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众目睽睽之下仍是被无影无形地打伤,心中虽惊,但好奇却多过于恐惧,在人群后面看不仔细的反而走到了前排,一起将目光在石碑、地面、大石三者间搜寻着。
有几人在低声讨论着,这时一个低低细细的声音微微颤抖悄悄地说:“师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害怕”,声音虽然竭力压低,但众人在运功戒备之下仍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都望了过去,见是个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难怪胆小。
那女孩见大家突然都看着自己,大窘又羞又怕,眼里噙着泪水,支支吾吾地就要哭将出来。身边的师哥面上发红,连忙道:“莫怕,莫怕,有师哥呢,待我去收拾它”,顾及颜面拔出家伙作势就要上前。
王开远见那女孩正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满是求肯期盼,也不管她是求自己拦住她师哥,还是代他们出头,他最是看不得这个。也知道此事不见个庐山真面目是无法了结的,当下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对大伙说:“大家既然不肯离去,我就用这把老骨头去弄个明白,如我不敌,你等速速离去”,众人纷纷劝阻,但他已抓过向导转身上前。
王开远走到碑前,高声道:“老朽恳请高人现身相见,如滋扰清修,但请明示”,向导翻译了一遍,仍是空山寂静。他也不再言,仍下火把,空手向前走去。经过石碑时,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心知这一步迈下去立知分晓,不敢怠慢,左手运起大力鹰爪垂在袖中,右手扣铁莲子,气沉丹田,“罗汉功”遍布全身,左脚千斤坠稳稳地踏了下去。
………【第六章 鬼跳墙】………
王开远左脚刚一踏实,就觉得一股强大力量涌来,似乎有人抱住了他的脚向后扔去,全力运功相抗,竟然压它不住,不禁向后退走,可左脚踩在地上却全无知觉,似乎没了一般。虽然猝不及防,但硬是他功夫了得,单靠右脚竭力支撑,咧咧跄跄连蹦数步才勉强稳住,几位少侠就要过来相扶。
他连忙伸手制止,就势坐下,吩咐众人不可靠近,以免身上有毒。运功一查,除了左腿膝盖以下没知觉外,无它异常。一摸,脚也没断,甚是奇特。
王开远一时也搞不懂这力从何来,诧异地看着石碑和刚才的落脚之处,不觉有些发呆。众人则是关切地看着他,有人喊道:“可中毒了?”,他心中一动,闻言撩起裤管,火把一照,但见左脚竟然是紫sè的,越向下越深,膝盖处最浅。又有一人惊奇道:“难道石碑有毒?”,说着用剑鞘轻点石碑,跟着也是如遭电击一跤摔出,倒地不起。
王开远顿悟,大喝:“莫碰石碑、莫过石碑!”,这时白大小姐也赶到身前,焦急地问道:“王叔,伤得怎样?”,王开远一笑:“没大事,就是左脚动不了,小姐稍退,防止中毒”。白云依却只退开一步,俏立风中,盯着森冷石碑和古怪大石,双眸明亮异常。
众人也都聚拢过来,王开远低声道:“受伤三人查看伤处皮肤”,三人依言卷裤除袜,碰过石碑者,伤脚淡紫,越过石碑者,却是深紫。他深思片刻,也理不出个头绪,但深知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不愿再生事端,更怕小姐冲动,双臂一撑,单脚发力,站了起来。众人一愣,听他说道:“此地高人不喜我等打扰,已略加惩戒,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本是说与暗处之人所听,表示尊重对方,知难而退,息事宁人。
可众位少爷听着却不受用,一路走来,也是因为摄于白云堡威名和白大小姐天大的面子,加上他的年长,这才礼让于他。他们个个平时骄纵惯了,血气方刚目中无人,哪里低过头,哪里怕过谁?!颜面对于他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马骏等人受伤是他们学艺不jīng,这王老头不就只是轻伤吗?!
一直守在白云依身边的林信谊,见众人乱作一团,有的要上,有的想退,湥Э纫簧街诙觯噬溃骸拔岬群糜雅加沃链耍凳裘懊痢2幌氲糜龈呷耍拇嫜瞿剑文艿泵娲徒蹋翟蛉乙玻 保彼档昧忠渡纭<认月读艘幌履诠Γ职哺Я舜蠹仪樾鳌⒄穹芰耸科媸俏挠欣瘛⑽溆辛Α�
可还是一片寂静,林信谊双眼微眯又道:“前辈缘悭一面、惜字如金,可惜了吾等的拳拳之心”。
身边不时有人煽风点火,“面不见,话不说,看不起我们吗!”
“不许摸、不许过界、是哪里的王法”。
“不说一声就打伤我们的人,也太霸道了”。
暗中之人倒是沉着,仍是声响皆无。林信谊心想:“我都这般客气了,你还要怎的”,不自主地火气上涌,又踏前了一步。
人多势必重,年轻人的倔强血气涌上来是不计后果的。别看他们年龄虽轻,但都是各派的jīng英人物。林信谊出类拔萃,隐以老大自居,又霸占美女,众人早已暗生妒恨,岂能再让他出尽风头。
其中一人,轻功了得,颇有心机。早看出先前受伤几人武功不高且猝不及防,王开远看似武功尚可,但那样一步一步走过去,给足了让人偷袭的机会。自己略施小计,只要逼出幕后之人,我们人多何惧于他。同时也要折折林信谊这种卖弄做作、道貌岸然帅哥的面子。
他故意随人群靠近石碑,却暗中计算好了距离。突然将手中火把用巧劲仍向大石背后,同时飞身窜出,身法果然极快,瞬间身形已经越过了石碑,左脚一点地,运足功力跃向大石右侧,早已下定决心,看见大石后的人影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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