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各国从来都不允许受阅带弹通过检阅台,而他们作为刚刚起义过来的飞行员就参加带弹飞行,充分体现了党和人民对起义人员的极大信任。”
“带弹受阅飞行”,是方槐出的“点子”,他当时在军委航空局作战教育处担任处长职务,具体负责制定受阅飞行计划。50年后,方老揭开了“带弹受阅飞行”的历史真相。方老回忆说——
当时的飞机都在东北,都在东北老航校里头。在那里恢复技术,在那里培养新的飞行员。也是够忙的,够紧张的。
成立于3年前的东北老航校,是我军建立以来的第一个飞行训练基地,堪称中国空军的摇篮。参加开国大典受阅飞行的飞行人员几乎都出自这所学校。由于当时航校已经没有多余的飞机,我只好从航校调来了机务人员,对南苑机场的旧飞机进行改造、维修。
起义来的飞机里头,有几架是比较好的,飞的时间不多。有的是时限到了的,得更换器材,甚至是更换主要部分。这就要求机务人员多吃点苦头,加快维修的速度。
经过抢修试飞,最终能够参加编队飞行的,有9架P—51战斗机,两架“蚊”式轰炸机,3架C…46运输机,两架教练机和1架联络机,一共17架。
飞机虽然已经确定下来,但我却依然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就这么几架飞机,又要阅兵,又要值班,又要防空值班。我咋个安排计划嘛?反正是够困难的。
南苑飞行队的首要任务是负责北平的防空安全,而为了能够参加受阅编队飞行,他们不得不动用这仅有的17架飞机。
当时,这个阅兵和战斗值班的矛盾确实很大。要值班,要防空。这也是一个政治任务,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万一敌机来空袭,怎么办?
我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后,向聂总(荣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这个计划让当时在座的人都感到十分吃惊。我跟聂总说,要不就搞两架带弹的,带弹空中受阅,这是很危险的事,但我有这么一个想法。
按照惯例,为安全起见,阅兵时往往是不携带实弹的。带弹飞行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南苑飞行队的飞机性能并不十分稳定,都是缴获的嘛。
聂总当时没有表态,几天后他同意了我的建议,决定选取几架飞机放置弹药,以防意外空袭。他说,这是个政治飞行,不是一般的,要是出了事故,你这个小家伙吃不了,我也受不了,不好交代哟。他说这个事情时讲得很紧张,我也感受到了他心里有很大的压力。这个决心不好下哩。
带弹飞行的方案,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
然而,这是一个十分绝密的计划。对于这件事情,除了当年带弹飞行的4名飞行员外,飞行队的其他人员包括队长邢海帆都不知道,知情的也就六七个人。4名飞行员,聂总、常局长,还有就是我。周总理是不是知道?聂总没有说。
第一次我提出带弹时,在座的有好几个人,可最后到底带没带,哪几架带了,这几个人就不知道了。直到若干年后,带弹的事才逐渐浮出了水面。
方槐原名赖芳槐,1917年10月24日出生在江西于都——红一方面军长征出发的地方,1932年参加红军,1933年入党,1934年随红一方面长征,曾任红十五军团政治部青年部部长。抗日战争时期,为新疆航空队飞行训练班学员。解放战争时期,任飞行大队长,军委航空局作战教育处处长。在开国大典阅兵式上,他是受阅飞行梯队第6分队分队长兼长机,驾驶美国L…5“步哨”联络机飞越天安门上空。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师长、副军长、军长、武汉军区空军副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这里还需要说明的是,这4架受阅飞行的飞机是“带弹”而非“载弹”或“挂弹”,一字之别,是大有讲究的。
简单地说,“带弹”讲的是飞机上的机枪带着子弹,“载弹”或“挂弹”指的是在飞机载或挂上炸弹。
子弹与炸弹完全是两码事。
以P—51“野马”战斗机为例。这种飞机在机翼两侧各配置了3挺毫米机关枪,因此给这两架飞机各配备了1800发机枪子弹(每挺机枪300发),并未挂炸弹(每架飞机可挂炸弹907千克)。
受阅飞机“带子弹”而未“挂炸弹”,可见决策者还是心有余悸的,防止“万一”,又怕“万一”。
那天,阎磊、赵大海完成受阅任务后,即爬升到12000英尺(约3700千米),在北京东南的通州、大兴上空担任警戒,直到受阅任务完成,他们才返回南苑机场着落。
刘善本是国民党空军驾机起义的“领头雁”(1)
参加开国大典的17名受阅飞行员,有12人是国民党空军起义或投诚过来的。在这些人当中,第5分队分队长兼长机刘善本堪称“领头雁”。
1946年6月26日,即将接任蒋介石专机——“美龄”号机长的国民党空军第8大队上尉飞行参谋刘善本驾机飞向延安,开创了国民党空军人员驾机起义的先例。在他之后,国民党空军先后有40架飞机、近百人驾机起义。周恩来多次称赞刘善本是“国民党空军驾机起义的带头人”。
刘善本,1915年1月25日出生在山东省安丘县泊庄(今属昌乐县)。1932年秋,考入北平大学附属高中,开始接受进步思想的教育。1935年,高中毕业后,面对日寇入侵、山河破碎的时局,他怀着“航空救国”的理想,考入国民党空军中央航空学校第8期学习飞行,开始学驱逐科,后改学轰炸,是同期飞行学员中的优等生。
航校原址设在杭州笕桥,七七事变后由杭州经洛阳、南昌等地,辗转到昆明。1938年毕业后,刘善本调到驻成都的国民党空军唯一的远程轰炸机大队——第8大队任飞行员。尽管抗日战争正在进行,日军飞机在成都狂轰滥炸,然而第8大队却没有接到一次作战任务,经常驾着飞机跑警报。
刘善本抗日有志,却报国无门,苦闷到了极点!
1943年,刘善本被选送美国道格拉斯航空学校,学习驾驶B—24型轰炸机技术。两年后,他驾驶B—24型轰炸机,横渡大西洋,踏上回国征途。在途经卡拉奇时,接到了国民党当局要他们“就地待命”的指令,而且一“待”就是几个月,新飞机躺在露天停机坪上,风吹日晒雨淋,致使机身锈蚀斑斑。
到了“家门口”,却不让回“家”;日本鬼子在“咱家里”肆意侵害,却不让军人回“家”杀敌打鬼子,这些都是为什么呢?刘善本百思不得其解。
194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
刘善本万分###,幻想着用自己的飞行技术为祖国的和平建设效力了。恰在这时,他接到了“火速回国”的指令,便随空军第8大队由卡拉奇转场上海大场机场。
空军第8大队是借抗日之名组建起来的“拳头”部队。然而,抗战八年来,或常年在中国大西北备战,或远涉大洋前往美国训练,从未与日军交过手。如此养兵备战,刘善本心里始终有一个谜团。
刘善本踏上熟悉的国土,看到的不是和平建国的景象,而是蒋介石杀气腾腾地准备内战的紧张气氛。空军飞机不断地从四川、武汉等地把军队紧急空运北平,美国军舰在帮助国民党把大批军队运往东北,直觉告诉他:内战在即。
到上海后不久的一天,国民党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来到空军第8大队,给全体空勤人员训话:“我们有40个美式装备的机械化师,美国还给了我们几百架作战飞机,三个月内一定可以消灭共产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刘善本是国民党空军驾机起义的“领头雁”(2)
啊,原来如此!
刘善本心中的谜底揭开了:当民族敌人的刺刀架在脖子上时,国民党把他们阻在祖国大门之外,名为“留着建国用”,实际上是保存实力,留着打坚决抗日的共产党。他说:“八年抗战,人民涂炭,现在美蒋又要把中国推进内战的深渊。我堂堂七尺之躯,不能为祖国人民效死于抗击侵略者的疆场之上,却要被人逼着向自己的同胞,尤其是抗战有功的共产党军队投掷炸弹,杀害中国最优秀的儿女。我决不干!”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刘善本决定驾机起义,飞向延安。
机会很快来了。
1946年6月中旬,蒋介石下令第8大队将驻昆明美军移交的无线电器材限6月23日前空运成都。刘善本参加了这次飞行,他决心利用这次机会,用实际行动宣布:反对打内战!
刘善本知道,飞向延安,途中必然会经历千难万险;刘善本还知道,飞向延安后,留在国统区的妻儿老小将面对怎样的困难,甚至生命危险……所有这些,都没能动摇刘善本飞向延安的决心和“反对内战”的信念。
6月22日,刘善本带着4名机组成员,驾驶第530号B—24型轰炸机从上海飞到昆明,按计划24日从昆明运送无线电器材到成都。尽管有7架飞机同行,但并未统一编队,一路上“各飞各的”。
这是个绝好机会!
24日早晨,昆明,阴天。
刘善本决定在飞往成都的途中驾机起义。他借熟悉成都航线气候条件的机会,了解了陕西、山西、绥远一带的天气情况,没想到这条航线上正下着大雨,气候恶劣,只好作罢。他见别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也就跟着起飞到了成都。
26日,刘善本驾驶的B—24型轰炸机准备从成都返昆明。他判断,西北的坏天气已经过去了,起飞后如无意外即可实现他的愿望。机不可失,不能再犹豫了!
这天早晨,飞机按时起飞。飞机上共有11人,驾驶舱里除机长刘善本外,还有副驾驶张受益,空勤机械师唐世耀,通信师唐玉文和领航员李彭秀,后舱里还坐着国民党空军通信学校搭机的6个人。
B—24型轰炸机的前后舱隔离,机组人员与搭乘飞机的6人相互不认识。刘善本充分利用了这两点,在飞机上机智巧妙地发动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