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陈瘸子根本就不在乎,他的速度竟没有丝毫减慢。
陈瘸子的眼眶被杜充的铁拳砸中,居然连眉骨都崩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白眼球。半颗眼珠子露在外面,看起来血腥无比。
陈瘸子的手狠狠的抓住了杜充肚子上的伤口,他嘶吼着用力一拉,那个才缝合不久的伤口,竟被陈瘸子活生生的撕开了!
“给老子放手,你他妈的!”
杜充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这老不死的疯了吗?他想也不想的,一拳一拳地打在陈瘸子脊背上。要知道,杜充一拳地力道何止几百斤,陈瘸子脊背上的骨头一条一条的给杜充势大力沉的铁拳敲碎,到最后,他的整个背部都变成了怪异的拱桥。
“哈哈鸿爷,你看到没,我后悔了,你回来吧……”
陈瘸子笑道,眼泪肆意的流淌下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甚至连呼吸一下都极为困难,也许是某根骨头****自己肺叶了吧?
而在他旁边,杜充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他的肠子被陈瘸子硬生生的抽了出来,居然是给疼死的,也算是报应了。
“哈哈哈哈,叶八你想要杀人,那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鸿爷,正如你拼了性命保护阿萌一样,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为了张家,绝不能让你们活下去!”
陈瘸子状若癫狂,叶八暗叫一声不好,他此刻分明看到陈瘸子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几颗手雷,毫不犹豫地引爆了。
“退,快退!”
军哥身体一弓,他抓住晕死过去的张萌,风衣一甩,抢在爆炸的冲击波袭来之前,已经狂奔着离开了。
胖子也死死地跟在后面。
而在那团剧烈的爆炸之下,整个墓冢犹如涌上了雾霾一样,震天蔽日。山洞犹如地震一般轰隆隆的震荡,居然隐隐有了几分坍塌的迹象。
而在那火光之中,一个人影踏着石台,朝着武侯妖龛狂奔而去……
这一次的行动,几乎相当于一场七级大地震,整个定军山方位几百里的住户,都察觉到了山体的震荡。
定军山之中,一层雾霾犹如挥之不去的魔鬼,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驱散。
几天之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记者进驻定军山,和中国的教授们结伴而行,一起去探寻定军山发生剧变的根本原因。
而张萌等人出来之后,在定军山镇给叶家的暗哨发现,叶家的所有人疯了一样的阻击他们,却没料到二伯张绍图早已设了埋伏,双方人马展开一场火拼。
张家鬼市的伙计,再加上这些年来埋藏在大陆的棋子,几乎是倾巢而出,总算是让张萌等人安全的回到了香港。
不过这场冲突在叶八回归之后,有了一定的收敛。
叶家的大刀关胜和急先锋索超撤出了部分人马后,这场冲突才算逐渐平息下来
……
而香港这边,张绍鸿的死讯刚放出去,就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在香港的十五年间,张绍鸿的资产涉及到了酒店,房地产,古董店等各种黑道白道,各个链条的巨额利润都牢牢掌控在张绍鸿的巨手之中。
现在这个掌权人死了,张家的八个堂主顿时就坐不住了!
此刻,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茶楼里,八个身着唐装的中年人侃侃而谈。
“几位兄弟,我今天就一吐为快了!”
“咱们八大堂主,每人掌管一项产业,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大我就不用多说了吧?鸿爷在的时候我敬佩他,每年上缴百分之八十的收益,无怨无悔。现如今鸿爷死了,这八成的利润送出去,就不知道张家那个小毛孩子受不受得住?”
说话这人年纪有些大,是第一堂口的老大:仇正通。
这人本来也是香港的一个地头蛇,不过张绍鸿进驻香港的时候,第一个收服的就是他。
那时候张绍鸿很简单的问他,归不归?就这简单的三个字,仇正通却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时候虽然张绍鸿没什么势力,但仇正通为人稳妥,本想着第二天联系一些人,把张绍鸿给宰了。但第二天他才得知,张绍鸿来香港的第一天,自己的几个死对头就消失了。
甚至当时还有一个最大的青龙帮头头,一夜之间,连同他的所有亲信,也全是人间蒸发,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一发现,让仇正通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对张绍鸿生出二心!
他本来就是一个极为稳重的人,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敢妄动,所以才能在香港打拼下这么一份基业。但他一直没有摸透张绍鸿这个人,所以直到今天张绍鸿死了,仇正通才敢有所行动。
“仇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么多年了,仇爷也算是我敬佩的老前辈。有什么打算的话,方名扬自然会紧随其后!”
方名扬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仇正通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其实什么态度都没有表明,哪怕将来有什么变数的话,这家伙也有足够的退路。要知道这黑道之争,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步入深渊。
“你们呢?”
仇正通挨个问了一遍,但在场诸人,哪一个不是老狐狸,没有一个肯当出头鸟的。
仇正通简直想把这些人的祖宗一个一个问候个遍,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这八个堂口除了他之外,看来都怀了异心。
也就是说,只要他出这个头的话,大家一定会响应。
八成的利润啊,仇正通的眼珠子变得血红,那可是每年几百万的营生。
只要自己脱离张家,这笔钱就属于自己了。
“拼了!”
第252章 遇刺,内奸(文字)
“我再等个十分钟,张绍鸿你能支撑得住吗?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个手榴弹装大爷,这就想让我投鼠忌器?”
叶八桀桀的笑道,似乎对张绍鸿的动作,根本就有恃无恐。
“陈瘸子,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叶八目光如电,一眼就扫在了旁边的陈瘸子身上。
这句话刚出口,张萌脑袋里就打了个晴天霹雳,他竟然看到陈瘸子抽出一把匕首,缓缓捅进了张绍鸿的后背。那动作仿佛是慢镜头一般,一遍一遍回放着,张萌眼前一片漆黑,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影像!
瘸子叔杀了大伯?
他拿匕首刺进了大伯的后背!
无数个问号从张萌心里涌了出来,让他内心一片酸痛,整个往事,电影一般回放在他的脑海。
在广川王的大墓里,赖子一再质疑,一路上的记号究竟是谁留下的?那时候,无论是病鬼,赵三还是张萌都刻意避开了这个恐怖的话题。
而不久之前,鬼脸儿杜兴伪装成三叔混了进来。但先前大家和赵三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鬼脸儿是如何知晓的?真正的三叔绝不会出卖大家的,唯一的内鬼其实只剩下陈瘸子了!
张萌的心,仿佛给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你还是动手了……”
张绍鸿擦去了嘴角的鲜血,结果却越擦越多。那血液犹如泉水一样咕噜咕噜的涌出他的嘴角,张绍鸿干脆不去擦了,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盯着陈瘸子。
“你早就知道了?”
陈瘸子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阴森诡谲的表情。哪怕是军哥,也从来没见过陈瘸子露出这种神情。
“十五年前,我就知道了……”张绍鸿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半截刀刃,他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神色之间有些疲倦,看向陈瘸子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不愧是当年叱咤半个中国的张大当家!今日我就要来问问你,你何德何能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陈瘸子手段、心术、能力哪一样不如你,偏偏你要如此打压我!当年我在六扇门之中,虽然排名老二,但大小事务皆是听我口令。六扇门并入你张家之后,我得到了什么,成天哄一个小屁孩过日子?”
“反过来看你张绍鸿,这么多年来,把我们众兄弟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基业败成什么样子了。十几年了,为了你那点破事,我们放弃了大陆,放弃了一切,你让跟着你的兄弟们情何以堪?”
“我问你一句,张绍鸿!你何德何能敢坐在这个位置上,何德何能!”
陈瘸子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尖锐得可怕,连五官都扭曲了,似乎是心里的愤怒憋到了极致。
“你……不明白,我……其实早就累了……”张绍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着说道。
一本染着鲜血的小册子从他的衣服里滑落出来,那纸张翻飞着。陈瘸子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小册子捡了起来。
那上面,一页一页,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小狼,卒死于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二日。家中有一女两儿,一老母亲,安置于香港鱼米茶庄,儿子女儿安排在港督小学上课,每月需支付二百四十元……
周昌,你这笨蛋,替我张某人挨了一刀,竟然早死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你全家老少还需要照料,老夫绝对要去黄泉路上教训你一顿,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了!
何磊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去断后?你让我张绍鸿又欠了一份债,如果张某人有生之年照顾不好你父亲何掌柜,就让老天收了我这个畜生吧!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出现在那小册子上,他翻了四五页,就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人物。
这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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